我在三国养牲口 第83节

持刃者,不需刻意专注,不被猩红掩目,不嫌腐臭滋扰,喧嚣只助战意,破敌纵横,唯战而已。

刘沧、典韦、潘凤,甚至包括了曹操、夏侯、秦宜禄、张邈。连战月余,每战当先,斩敌无算,至此,几人才真正意义上由武者化为武将。

而卞氏、刘沧麾下骑兵,包括曹操那帮多受照料的族弟从弟,如今却也依旧只能称为战兵亦或武人。

善战是杀出来的。无数次的兵刃及身,无数次的生死相望,无数次面对敌人致死癫狂的反扑突袭,那种难以言表的意识可谓之玄。

刘沧如今隐隐体悟,不历必死群敌,不迎锐失箭雨,不经白刃军阵,领军为将,便是笑话。

刘沧、典韦、夏侯或许可以依靠他们悍勇的秉性,以及他们暴戾的武艺,杀通这条隐藏在脑髓幽深之处的神经。

而曹操、张邈、甚至包括潘凤,让他们完成这种‘进化’的最大依仗却是铠甲。

刘沧身上的兽面吞头铠已经变了颜色,斑斑血迹如同铁锈,抖动之时,暗红粉块时有掉落。

而军中不少年轻将领的铠甲已经更换。久战群敌,原本的铠甲已经需要修缮。

刀痕箭孔,如今他们能够更加冷静的应对乱战杀伐,卸去青涩之时,那些铠甲无数次帮他们挡下至死至伤的攻击。

清剿PY,兵进内黄,越是接近冀州,黄巾乱局跟豫州兖州一带越是不同。

豫州黄巾多占坞堡村落,这边黄巾却占城聚兵。

郡县城池多有被黄巾攻陷占据,而对于村镇百姓,黄巾却玩起了征税征兵的流程,甚至还试图进行郡县治理。

做法态度没有半点毛病,可惜,效果实在不怎么样。

规章律法定了一堆,百姓需要遵从,可到了大多黄巾上层自己身上,往往也就耐心缺缺,不需多时便怎么随性怎么来了。

黄巾主张反抗暴政,结果当百姓不从或是试图与其斡旋时,这边展现出的暴力蛮横可一点都不少。

大贤良师普渡众生,为民请命,心怀天下,试图与之斡旋者,皆为叛逆邪念之辈,皆为可杀之人。

冀州黄巾欲恢复民生耕种,可黄巾为筹军粮,又难免大索,冀州上下一片怨言之时,皇甫嵩部兵抵内黄,万军城战再次爆发。

内黄北邻河道,城池被黄巾所占,与阳平共担拱卫广平任务。

斥候有报,黄巾已与内黄城下列阵,皇甫嵩部前军行至内黄五十里落营驻防,

斥候四散,预防北方广平奔袭偷营,内黄黄巾由西军阵行进,皇甫嵩亲率众将,携骑兵两千,精锐刀盾一千,射声弓兵一千共组先锋,出营对抗黄巾,以让后军落营整军。

官军四千,对面黄巾千人军阵十数,预计兵力接近两万,怕是内黄、阳平黄巾战兵皆汇聚在此。

只见黄巾中军白、眭两面帅旗,阵前将领数十,更有轻骑、黄巾长、黄巾力士军阵各一,其为黄巾精锐,浩荡军势威压官军。

依旧是那震天的苍天已死作为开场。

黄巾一路呼喝,直至官军刀兵立盾,弓兵持箭待张,骑军马槊架起,黄巾这才停下行军,军阵立军待命之时,数名精壮战将打马两军之间,奔走呼喝示威。

携数倍兵力之威,叫骂,规劝,指责,劝降,各类呼喊响彻旷野,黄巾众军,一时势气高昂,威风无限。

官军一方,如今皇甫嵩麾下众人与早前气质早已大不相同,郭典神色嗜血,曹操含笑冷目,刘沧澹漠扛戟,张邈扶剑沉稳。

众将身后,各有家将兵将数人。

这些家将兵将,面对漫野敌军,均是按捺持兵,战马踏踢之时,目光在自家领军与皇甫嵩之间回转,只待点将号令,便要打马而出。

两军相隔千米开外。

五百米处,黄巾耀武,十数骑将纵向奔走往来,荡起尘土骂阵,官军未动之时,黄巾全军趋阵缓步,片刻隐隐已经前行挺进百米有余。

野战在即,黄巾欲成碾压之势,若让其行进至五百米范围,定然全军扑上,皇甫嵩四千兵将必将被其吞噬包夹。

后军立营未稳,皇甫嵩身侧两名左官劝降反驳黄巾呼喝,眼见左官言辞对此处黄巾丝毫没有影响,皇甫嵩眼神扫过随行众将,最终目光定在刘沧身上。

“蛾贼聒噪,欲以众势欺吾等初抵,刘沧!”皇甫嵩冷声。

“末将在!”刘沧策马军前,原本澹然双童染上异芒。

“贼寇猖狂,且去叫战扬威,阻其阵行之势。”皇甫喝令。

“喏!”刘沧领命,战马踏蹄,向黄巾一方碎步奔去。

刘沧被皇甫嵩点名,原本众将亦想请命,再听皇甫嵩将令,斗将斩敌也就罢了,但这扬威阻势众人心中却没有把握。

眼见这批黄巾军兵精锐,如今其势气正盛,不宜冲战。众人压下性子,静待刘沧战果。

“轰!”罡气爆出,刘沧刚行出百米左右,周身缠绕紫雷,人马皆化异类,也让敌我双方具是一惊。

这叫战未出,先暴雷罡?难不成还是个不通战法的寻死之辈?

黄巾当中不乏有人质疑,毕竟对大多数人来说,业力经不起这么折腾。

“涿县刘沧在此!放马之人,尽来受死!”刘沧一将奔出,吐气厉喝,狂傲叫嚣,战戟扫指黄巾阵前十数放马奔走做势的骑将。

血渍甲胃,战马龙雀,罡气绕体,黄巾战兵呼喝口号一滞,官军狂笑喝战,黄巾将帅勃然大怒。

“此为驱使害兽之贼!汉室无道,谴此贼为将,众将!斩贼除害!”刘沧叫阵,眼见刘沧名盛张狂,黄巾一方传出呵骂,只见一将独骑奔出,直奔刘沧杀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 阵前耀武

“恶贼受死!”

内黄战场,两军之间奔出黄巾武将一人,端枪奔向刘沧,口中叫骂,腰马蓄力。

“噗!”战戟刺入铠甲,戟尖扭动钻入血肉,刘沧立马战场中央,战马立足,人肩不晃。

“啊!”黄巾武将痛呼惨叫,也不知战戟是被甲胃卡住,还是战戟牙斩抵住了血肉,战戟未能刺穿黄巾战将,刘沧手臂发力,却将那冲杀战将直接挑起半空。

“彭!”贯砸在地,甲片,血肉,黄巾战将只留一声闷哼,却是再没生息,尸体抽搐间,刘沧战马一旁留下尸体一具。

“此等鸟人也敢领军为将!?尔等黄巾,欲随此贼鸟寻死乎?!”看都没看死去武将一眼,刘沧吐气开声,对黄巾喝问。

一将出战,兵刃都未触碰便被贯死当场,黄巾军中一阵吵杂,却见刘沧周身业力不散,嘴中恶话接口便来。

“装模做样累马奔走,莫要再做卖弄!只凭势众叫嚣之辈,手中兵刃可是松木镀漆否?!”

“哈哈哈哈~朽木之兵,也做猖狂!”官军大笑传出,黄巾军阵原本重踏脚步已显杂乱。

只听黄巾军中呼喝连连,三名骑将打马而出,再奔刘沧杀来。

重戟残月,甲胃兽面,刘沧坐下如今却是一匹异类战马。

这马原本应是卜已坐骑,也不知他从哪里抢来,早时曹操在战场寻获,最终落入刘沧手中。

名驹龙雀,通体雪白,耳小脸瘦,马体筋肉异类,有人赞其照夜玉狮子。

刘沧初见也是惊讶,尤其是这战马大腿部筋肉,那形态与犀牛腿足间的厚肉倒是有几分相似,线条如若负有铠甲。

此马名头不小,出产亦凭机缘。据传原出西域大宛,跟紫不同,龙雀筋骨力量颇强,只要别跟典韦这个量级的对手硬憾,骑乘龙雀并不影响刘沧拼杀。

刘沧喜其是匹公马,非大战拼斗不骑,心中多有助其走上马生巅峰,将它列为自家二号种马的打算。

黄巾杀出三将,刘沧叫骂之后,脸上却是没有半分兴奋之态,龙雀马吟奔出,寻到一人,挥戟便是噼砸。

“铛!”金鸣碰撞,对面铁枪硬是被刘沧大力噼乱了守势。

“噗!”血浆喷洒,只见来人半个脑袋被战戟牙刃斩了个粉碎,红的白的飞溅一地之时,刘沧已经再度策马冲向另一员战将。

两军之间,刘沧特效全开,虽然战时不长,但那已经持续盏茶时间的罡气护体让曹操等人暗自乍舌。

随着刘沧再将一将捅死马下,官军阵中叫好呼喝,另一名黄巾骑将策马欲逃,刘沧硬是追着他杀到黄巾阵前。

“哈哈!早该如此,尔等不往,某家便来。且都上来受死!”刘沧狂笑终出,眼见刘沧杀到黄巾阵前百米,便是皇甫嵩众人心头都是一慌。

黄巾阵前七八名骑将怒目喷火,同仇敌忾之下,不约朝刘沧杀来。

这些黄巾骑将并不集中,原本为了造势在阵前来回奔马,只见刘沧马快奔杀,数人相继与刘沧接战,无一不被刘沧扫落马下。

运气好的因力落马,运气不好命丧当场,无将之地必有黄巾军中箭失射出,刘沧战戟舞若车轮,偶有劲失漏网,也被罡气战甲格挡在外。

“哈哈哈哈,蛾贼军将何在!惜命无能之辈,此间尽是替死之人!未想尔等居然派些弱兵军前充数,胆小如鼠,贻笑天下!哈哈哈~!”

一骑奔杀,刘沧狂态尽显,黄巾阵前连扫六名骑将,身后两骑面色惊变,做势追赶却马速骤降,生怕刘沧调转马头杀回。

只见刘沧拖着一路箭失在黄巾阵前晃了一个弧线,再度奔回,远离黄巾军阵五百米开外,周身罡气不散,战马人立嘶鸣。

“刘沧在此!贼将速速上前受死!”阵前高喝,如同强将初阵。

黄巾一方骑将面若死灰,各阵军将不安看向帅旗,生怕被点名应战之时,黄巾军阵终是立阵不再前行。

“好!”皇甫嵩高声喝彩。

“獾子刘!”

“獾子刘!”

“獾子刘!”

军中战兵举兵助威,奇葩的名号响彻战场,刘沧此时对这称号已然免疫,战马阵前兜圈,只待黄巾出将。

嗯,皇甫嵩军中将领不喜刘沧抢功,不过军中兵卒对刘沧却是敬佩尊敬。

各路将领跟刘沧一行同出少不得骂娘,但对兵卒们来说,跟刘沧一行同出却也更加安全。

如今军中这‘獾子刘’也再不是贬义的外号,军兵热情,刘沧也不好叫骂扫了大伙兴致。

话说蔡邕希望刘沧在战场上洗名立志,刘沧这屁志没立不说,獾子之名倒是更加被他发扬光大了。

“战又不战,退又不退,尔等立此作甚!”刘沧阵前策马,扬戟高喝,见黄巾再无出将,面上逐渐冷厉下来。

黄巾中军,一阵由身穿铁甲,手持长刀的黄巾长组成的战阵后方,黄巾主帅白绕面色铁青。

“谁人出战此獠!”白绕环视周遭。

周边众多甲胃在身的军将均是回避白绕目光,最终白绕看向率领一阵黄巾力士的眭固,只见眭固亦是眼神一阵飘忽。

“眭固!黄巾长须克骑兵,官军不知我军神勇,可遣黄巾力士前军威慑!”众人回避让白绕的脸色更加难看,眼见军中吵杂,白绕对眭固说道。

白绕当众如若责令,面对周边黄巾希冀的目光,眭固脸色同样难看起来。

而此时,官军一方请战连连。

“大帅,黄巾势气已衰,吾等冲杀,必克此阵。”郭典盯着阵前放马的刘沧,眼中说不出的羡慕,对皇甫嵩抱拳请命。

“大帅,曹愿领兵直冲中军,若破此军,内黄便是我军囊中之物。”曹操一旁同样请战。

“哈哈,皓轩绕敌势勐,若所料不差,这黄巾必有变阵。即便吾等不去冲杀,难免这黄巾领军亦会浮躁挥军。”皇甫嵩笑看众人。

“张邈射声扰敌,郭典率骑营与刘沧汇军冲阵,曹操随后领精锐步卒缠斗黄巾重步。”

快速分配任务,说话间,皇甫嵩看向众人家将,扫过典韦、潘凤,包括队列最后的卞氏,最终目光锁定潘凤。

“潘凤!”

“在!”

“速往后军传令,备战待命,闻挥军号令出营,直抵内黄城下。”皇甫嵩对潘凤道。

“喏。”潘凤领命,率先打马回奔。

众将之中,卞氏垂头不言。皇甫嵩虽不排斥刘沧麾下女兵女将,但却也不会对其委以军令。

卞氏女兵如今通常只能随军冲杀,除非刘沧独立领军,不然怕是很难出头。

众将快速传令各营,片刻便见黄巾军阵出现交替变动。

轻骑重兵,只见一阵手持丈二铁骨朵的膘壮骑兵列队前阵,上身赤裸,腰裹皮裙。与步卒铁甲的黄巾长不同,黄巾力士,却是直属张角调派的骑兵。

“出!”

黄巾变阵未稳,皇甫嵩军令下达,奔马入耳之时,阵前刘沧已先锋领军,直冲那群膘肥体健的黄巾力士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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