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权力 第191节

  胡思乱想着,侯建军笑着说:“那行,你上我的车吧,咱们在前面带路。”这时,却见桑塔纳驾驶位车门推开,跳下一名穿着绿色军便装的清秀少女,快步跑到后排拉开车门,看少女一举一动,带的那股硬朗和训练有素的姿态,一眼便能看得出,应该是一名女兵。

  接着,桑塔纳后座走下来一位穿着绿呢子大衣的女士,就那么一站,那精气神就令人心中一凛,女士对陆铮招手,微笑道:“铮子,你朋友?”

  陆铮笑道:“是,他是乌山市局的,姓侯,侯处长。”

  侯建军忙走上几步,笑着说:“阿姨好,从陆书记转业,我就是他手下的兵,您叫我小侯就行了。”

  韩静微笑对他点了点头,说:“铮子多靠你们帮衬了。”

  侯建军忙道:“哪里的话,阿姨太抬举我了。”

  陆铮道:“妈你上车吧,我坐建军的车,在前面带路,叫雁子跟着。”

  眼见韩静坐回了车里,侯建军才觉得有一种如释重负之感,虽然隔着几步远,但和这位女士交流,却令人莫名的感觉到了压力。

  回到车上,侯建军打火发动,便问坐在副驾驶的陆铮:“阿姨是军队的领导吧?”

  陆铮点点头,说:“管科技发展和部队装备。”

  侯建军又问道:“听说你调去滇南了?”

  陆铮笑笑,说:“嗯,澜江,估计你没听说过,还没武乡发达,少数民族挺多的,在那里生活倒是挺安逸。”看了侯建军一眼,说:“你呢?听说不在治安处了?”

  侯建军摩挲着短发,说:“这不市局交警大队刚刚升格为支队么?我刚被调过去干支队长。”

  陆铮笑道:“那得恭喜你了。”委实,虽然行政级别不变,而且应该同样担任市局局党委委员,但新岗位独立性比较强,算是真正自己管了一摊,何况从乌山来说,交警队一直有独立的办公地点,现今升格为支队,多少有种行政自主的意味。

  长春路是新城刚刚开发时的街名,现在已经不复存在,在一条商业街上,侯建军将车停了下来,指了指旁侧有“小萍超市”招牌的二层门市楼前,说:“就是这里了,这个小超市生意还不错,咱们老广宁人说起这里,还是说长春路,其实重新拆迁后,变了三条街了。这样,老领导串亲戚,我就不下去添乱了。”

  陆铮微微点头,实则侯建军现在还能帮自己跑腿,已经很念旧情,毕竟现在的他在乌山公安系统,已经算是数得着的人物,而从常理推测,自己被发配去穷乡僻壤,境遇定然不怎么好。

  小超市不大,陆铮进来便看到了坐在收款台后的翠红姨,就笑着说:“翠红姨,忙着呢?”

  马翠红正在算账目,听到熟悉的声音抬起头,脸上立时激动起来,“铮子,快,快进来。”她快步迎上来,抓着陆铮的手,显得很是欢喜,说:“昨天我还说呢,不知道今年你还回不回家过年,也不知道你调哪里去了,小萍结婚了,你知道吧?”

  陆铮微笑道:“知道了。”轻轻拍着翠红姨的手,又说:“姨,我给你介绍介绍。”身子让开,露出了身后的韩静。

  不等陆铮说话,韩静就微笑走过来,拉起了马翠红的手:“大姐,我叫韩静,是铮子的亲生母亲,您养育铮子长大成人,可这些年,我都没能来看看您,实在是对不起您啊。”

  马翠红怔住,铮子从哪冒出来的生母?他生母不是去世了么?不是我那苦命的妹妹么?

  看着老妈和翠红姨聚首,想起去世的养母,陆铮心里,突然也有些酸楚,走到一旁,慢慢的点上了一颗烟。

  雁子,则一趟趟的搬运大箱小箱进来,都是韩静和陆铮从北京带来的各种礼品。

  在二楼客厅,马翠红和韩静聊得很投机,虽然听雁子称呼韩静“首长”,但正兴奋地说起铮子小时候事情的马翠红,却也并没有太介意,尽管一看便知道,铮子的生母,不是普通人。

  陆小萍回来时见到陆铮,欢喜的手舞足蹈,她的丈夫马庆宇,还是同以前一样,蔫巴巴跟在陆小萍身后,这个年青人陆铮见过几次,是陆小萍的同事,很老实本分的人。

  陆小萍小两口本来在给领导拜年,接到马翠红的传呼,马上就赶了回来。

  陆铮笑着说:“没赶上你们的婚礼,回头包个大红包给你们。”

  其实现在翠红姨家过的红红火火,二层门市楼,是当初响应县委号召扩建新城,陆国斌这个党员带头领了规划中的任务而建,却不想,现在这片地发展的挺好,虽然不及新城繁华地带,但二层门市,却也能值个十万八万的,小萍在百货大楼上班,便张罗着自家开了个小超市,平时由翠红姨看着,收入还不错。

  听着翠红姨介绍家里的情况,陆铮也很欣慰。

  陆小萍则一直在陆铮身边说话,又见雁子喊韩静首长,便凑在陆铮身边小声问:“阿姨是挺大的官吧?”

  陆铮笑笑,神秘兮兮的说:“你阿姨是将军。”不知道怎么的,陆铮也能感觉的出来,自己越来越享受亲情的感觉,陆小萍,在自己眼里,也好像亲妹妹一般了。

  陆小萍咋舌,好半晌,才喘过口气,喃喃说:“真厉害。”

  ……

  晚饭时间,饭菜都上了桌,陆国斌才姗姗来迟,而且,还带来了一个陆铮意想不到的老熟人,前广宁县委书记裘大和。

  陆国斌已经退休,他又没有呼机,方才陆小萍去他经常遛弯的地方也没找到他,却不想,原来陆国斌在小公园和裘大和下棋来着。

  裘大和是在市人大退休的,半年前,老伴病逝后,他便搬来了广宁,在这座海滨小城养老,是个不错的选择。

  陆国斌经常去小公园下棋,便和裘大和成了棋友,两人聊起来,裘大和才知道陆国斌是陆铮的养父,若不然,怕和他也没什么太多话题讲。

  今天下棋时陆国斌听说裘大和的子女都不在乌山,就初一初二来转了转,现今大过年的,就剩裘大和孤零零一个人和保姆在家,当下便一再邀请裘大和来他家里嘬两口,裘大和推辞不得,也实在因为家里太孤单吧,所以,便也跟了陆国斌过来,却不想,遇到了陆铮。

  经年未见,两人握手时心里自都别有一番滋味。

  陆铮笑着说:“这趟来广宁真是好几个意外,想不到,我小萍妹妹结婚了,想不到,姨和姨夫日子过得这么好,也想不到,会遇到老领导,真是不虚此行啊!”

  裘大和看着陆国斌家里热热闹闹的样子,心里也轻轻叹口气,风光一辈子又如何,老了老了,才知道人这一生,到底该追求什么吧?

  至于陆铮的母亲,裘大和同她握手时并没有表露出什么,但这些年宦海沉浮,又如何掂量不出面前这位女士的份量?

  不过退下来时间长了,对这些,裘大和也就看得淡了,正如一首歌词里说的一般,拈朵微笑的花,想一番人世变幻,到头来输赢又何妨。

  所以,他才笑着对陆铮说:“现在我最羡慕的是国彬老哥啊,子女有在身边的,外地养子也千里迢迢的来看他,这就是福报啊。”又说:“铮子,你呀,也该早点成亲,要找一个孝顺老人的对象,不管你多能干,将来就算当了省长、部长,家庭啊,还是最重要的。”

  说着话,裘大和看向韩静:“首长,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韩静笑道:“铮子,听到没,这是老人家一辈子的感悟,你得听。”

  陆铮默默的点头。

第019章 年轻气盛

  过年期间,澜江城的街道两旁都挂起了红灯笼,这种喜庆的气氛也令大家的工作热情不怎么高,各行各业大抵都是如此,辛辛苦苦工作了一年,也就正月期间才能自己给自己心理上放松,真正休息几天。

  陆铮所住的澜江宾馆也是如此,过年期间没几个客人,服务员们也就落得清闲。现今老百姓手里都没多少钱,便是有来城里串亲戚的,也没人舍得花钱住宾馆,尤其澜江宾馆规格挺高,在澜江地区来说数一数二的高档。

  陆铮回澜江的时间是正月初七,当天晚上,方向东就摸了上来,可能这两天晚上他一直在给陆铮打电话,等陆铮回来,所以陆铮一到澜江,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看到方向东提了瓶红酒,又满脸犹豫欲言又止的样子,陆铮就笑道:“多为难的事啊?说吧,不管多为难,都没关系,本来叫你来滇南,是准备把咱们贸易公司好好搞一搞,但现在政策有变,整天做点木材贸易,还因为怕国际上抨击咱们掠夺资源,要保护原始森林,贸易额小的可怜,对你来说,是大材小用,我心里还挺不落忍的。”

  方向东苦笑着,给陆铮斟了杯红酒,说:“陆总,是我对不起你,我是来跟你辞职的。”

  陆铮怔了下,说:“有大公司来挖你跳槽?给的你什么条件?”

  方向东摇摇头,说:“那倒不是,是邓三昆找了我,说他的自治政府准备成立一个经济发展局,要我去当局长。”

  陆铮呆了呆,旋即笑道:“这个老邓,挖墙脚挖到我家里来了是吧?”

  方向东犹豫了一会儿,好像挺难为情,说不出口,最后还是说:“还有,就是,就是我在果邦,又娶了个老婆,还有,还有另一份提亲的……”

  陆铮一阵无言,看着略显羞愧的方向东,咳嗽一声说:“这也没什么,家里安排好就成。”看来,邓三昆很下力气,实则如果没有太远大的追求,在果邦生活还是不错的,内地人在果邦很受优待,便好似高人一等一般,很多内地人,去了果邦后,便乐不思蜀。更莫说方向东这般有娇妻美妾、高薪厚职的诱惑。

  拿起杯子和方向东碰了碰杯,陆铮说:“行了,看来你也考虑清楚了,我就不说留你的话了,也省了你为难。不过果邦毕竟是异域,你万事小心,以后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找我,咱们的友谊,常青吧。”

  方向东总算松了口气,最怕就是陆总挽留,太抹了陆总的面子,终归不好。

  “陆总,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关照。”方向东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轻轻地敲门声,陆铮笑道:“也不知道是谁,总不能是来拜年的吧。”陆铮是挂职干部,加之住的地方又太明,过年期间来坐一坐的人不是没有,但很少有提着大包小包来拜年的。

  走廊中,站的却是一个陌生人,三十左右岁的中年男子,穿着夹克衫,打扮中规中矩,一看便是普通的上班族。

  陆铮正以为对方找错屋的时候,来人却也是有些吃惊,打量着陆铮,犹疑地问:“请问,陆专员是不是住这里?”

  陆铮微微点头,说:“我就是。”

  来人更是吃惊,呆了下,说:“我,我是谢洪文的哥哥,我叫谢洪亮。”

  陆铮又一怔,小谢的哥哥?这么一看,两人面相依稀有些像,不过虽然谢洪文被选了跟自己,但同这个年青人,接触并不多,因为谢洪文这人好像个性很强,混不似一般秘书那样经常凑在领导身边嘘寒问暖。

  虎子就对他意见很大,说谢洪文这人不行,谁也没要求你拍马屁,但你也别恃才傲物不把领导当领导,简直就是个二百五。

  陆铮同样对其不满意,但也没想过要换掉他,本就无所谓,自己又不属于地方干部,做好本职工作便好,地方上的干部如何,自己也不必操心。

  谢洪文的哥哥来找自己?令人很意外。陆铮便拉开门,笑着说:“进来说吧,应该是有事?”

  听到面前年青人就是行署副专员后,谢洪亮便显得很拘束,跟在陆铮身后进来,又在陆铮手势下,坐在沙发上。旁侧方向东,给他倒了杯水,又对陆铮说:“陆总,我就先走了。”

  陆铮摆摆手,说:“坐会吧,我还有话跟你说。”看向谢洪亮,问道:“什么事?不会是小谢想辞职吧?人各有志,我不会勉强,再说从组织关系上来说,他想辞职,我也管不到。”

  谢洪亮呆了呆,弟弟最近还真有这意思,这位陆专员怎么知道的?旋即忙道:“不是,是洪文他,下午被公安抓了,我怎么也打听不到他的消息,所以,想问问您有消息没有。”

  陆铮微怔,说:“被公安抓了?澜江市局还是地区公安处?”

  谢洪亮无奈地说:“就是不知道被哪里抓的,所以我才着急。今天下午,他去小玲家了,正好碰到孙森林,听说他们俩又打起来了,后来就来了公安,把洪文抓走了。”见陆铮表情有些不解,便解释道:“小玲是洪文以前的女朋友,后来和洪文的好朋友孙森林结了婚,不过因为以前小玲在外地工作,洪文一直照顾她父母,她父母对洪文就好像对亲儿子一样,这不过年吗,叫洪文去吃饭,洪文其实不想去,但老太太亲自来家里请了,洪文就去了,谁知道本来说在自己家吃饭的她女婿突然冒上来,然后,好像就因为什么事情说僵了,两人就打了起来,现在老太太也后悔的不得了,她还说,是孙森林先动的手。”

  陆铮微微点头,大体便清楚了事情始末,孙森林,是地委副书记、组织部长孙厚堂的儿子,在外经贸部工作,为了提正科孙厚堂找过自己,但最后,听说还是没能如愿。

  “陆专员,看来您也不清楚这事儿,那,我再去打听打听。”见陆铮没有头绪,谢洪亮显得有些意外。

  方向东在旁边说:“陆专员刚从北京回来,晚上才到的澜江。”

  陆铮笑了笑,方向东这是帮自己解释呢,委实,不管谢洪文和自己关系多么生疏,但最起码名义上,是跟自己的秘书,被公安抓了这么大的事,完全没人通知自己,面子上是有点说不过去。

  “这样吧,我打电话问问。”陆铮从茶几底下摸出个红塑料皮的小本,是澜江本地干部的通讯录。

  翻开第一页,陆铮便拿起电话拨了澜江地委副书记、澜江市委书记张大鹏家里的电话号码。

  一个小时前,在宾馆大堂,陆铮还碰到了地区政法委书记、公安处处长刘波,寒暄了几句,如果是地区公安处抓的人,刘波知道的话,必然会跟自己说,何况这个案子充其量便说谢洪文打架斗殴,多半便是市局治安科亦或派出所出的警。

  市局的事情,自然便得问张大鹏。

  最近有传闻,行署专员赵前进要调走,如果省委不空降的话,张大鹏和孙厚堂都是呼声比较高的人选。

  话筒另一边,听到是陆铮,张大鹏就笑起来,说:“陆专员,过年好啊!这几天还正说抓空去你那里坐一坐呢。”

  陆铮笑道:“过年好过年好,张书记,大过年的,有事情麻烦你,就是经常帮我写材料的小谢,叫谢洪文,听说是跟人发生冲突,被警察带走了,冲突的地点是……”看向了谢洪亮,谢洪亮急忙道:“老线毯厂家属楼2门401。”陆铮便按照他原话重复了一遍。

  “哦,这样啊,等我找纸笔记一下,你再说一遍……,行,行,我问问,你等我电话。”说着话,张大鹏挂了电话。

  “陆专员,麻烦你了,那,我就回去听信?”谢洪亮感激地说。

  看了谢洪亮一眼,说:“看来,你和弟弟感情很好啊,我的地址是他告诉你的?”

  谢洪亮忙不迭解释:“洪文嘴很严的,怎么会和我说公家的事,是我听说他被抓了,就什么也顾不上了,翻他的通讯录想找他朋友打听一下,可是一下午,也没人有准信,没办法,才,才来找您,我来的太唐突了,都是我自己,什么也不懂,和洪文没关系,您不要怪他。”刚刚来找这位陆专员时他还没觉得什么,毕竟再大的官,好像和他也没关系,还不如他们公司的部门主管更令他发憷,但现在渐渐的,才觉得有些后怕,毕竟,面前的年青人虽然随和,却是整个澜江地区的大领导,便是自己公司的老总,在人家面前,都得毕恭毕敬的。

  张大鹏办事很利索,很快便打来电话,说是赵庄所抓的人,现在市局干部已经下去处理了。

  澜江是地区委员会和行政公署驻地,为县级市,公安派出机构的话,市区内归城关所管,赵庄所是城郊的一个派出所,虽然老线毯厂家属院距离赵庄所比较近,但一般治安案件,也不该赵庄所出警,何况,这本来只是民间的小纠纷而已。

  不过陆铮也没说什么,谢了张大鹏几句,便挂了电话。

第020章 滇南之狼

  谢洪文是被澜江市局一位姓王的副局长送来的,王副局长一再致歉,说是下面的干警不了解情况,有人报案的情况下以为谢秘书流氓滋事,这才对他实行了刑拘措施,又说回去后一定将事情调查清楚,处理相关责任人。

  谢洪文脸上有淤青,也不知道是被孙森林打的还是进派出所后挨了收拾,他也不说话,一直紧紧闭着嘴。

  陆铮也没多说什么,叫谢洪亮陪着弟弟回家,谢洪亮好似对弟弟的表现很不满,两人刚刚出了套房,他就狠狠踢了谢洪文一脚。

  谢家兄弟走后不久,张大鹏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向陆铮表示了几句歉意后,说:“不过是两个小青年为了私事吵嘴动手,按照常理批评教育就是,可就因为某些人特殊的身份,有些民警就滥用职权,滥用警力,越权办案,这件事,我会一查到底的。”

  陆铮应付了几句,挂了电话。

  想想也有些无奈,看来张大鹏是准备借这件事给孙厚堂脸上抹抹灰,只需要处理几名民警,就可以把孙厚堂有个衙内儿子的传闻坐实。

  又牵涉到自己的秘书,这样的话,看上去澜江市局追查此事,又好像是没办法的事。

  而且,张大鹏便是不这般主动,这件事自己也不能就放过去,毕竟,也涉及自己在干部们眼里的威信。

  威信这个东西,你要想做事情,就必须要有。

  总之为了谢洪文这个二愣子,自己又无缘无故的搅和到地方干部的恩怨中。说起来,只要在党政机关工作,挂职也好,本地任职也好,想独善其身,委实有些难。

  ……

  初八的下午,虎子赶了回来,本来说叫他在家里多陪陪爷爷奶奶的,毕竟这些年,他都没好好休过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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