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权力 第267节

  “夏总,我们还继续吗?”姚启立身旁的中年男子试探着问。

  香川淳子轻轻点头:“没关系的,他是我哥,你继续说吧。”又对陆铮道:“他们是一郎的辩护律师。”

  中年男子忙拿出名片递给陆铮,说:“请多多关照。”陆铮接过瞄了眼,“群望律师事务所高级律师张亚东”。

  姚启立也双手递过来一张卡片,相比那位张亚东律师,陆铮倒更注意他的名片,“群望律师事务所办公室助理姚启立。”

  看来,姚启立在这个群望律师行做文员工作呢,也是,现在他还处于缓刑期,又被吊销了律师牌,能在律师行做事还得因为没被人盯上,也只能从事些抄抄写写跑腿送信的工作了。

  张亚东又继续刚才的话题,对香川淳子道:“打防卫过当我觉得太冒险,咱们根本没有人证和物证,会给检方造成不好的印象。不瞒夏总,我和检察院的一位检察官是同学,我听他说,这个案子无期以下根本没得打,我们只有认清现实,争取保住夏总弟弟的命,我认为应该从斗殴入手,斗殴中的命案对方多多少少还是要负责任的,这就是咱们减轻处罚的理由,争取打成死缓,最好的结果能打成无期。”

  香川淳子的心乱极了,绝望地问:“最好的结果,我弟弟也要坐一辈子牢房?”

  张亚东叹口气,说:“可以减刑的,但是最少也要坐十三年的牢。夏总,虽然很残酷,但为了保障您弟弟和您的权益,我必须和您说真话,让您做最好的选择,我不能骗您给您虚假的希望,那样会害了您和您弟弟。”

  “我知道,我明白的,谢谢你张律师。”香川淳子轻轻侧过身,摘了墨镜好像在拭泪。

  张亚东递过来纸巾,香川淳子没有接。

  叹口气,张亚东起身,说:“夏总,没别的事我们先走了,今晚我会再好好研究案情,有新情况的话再来和您谈。”

  香川淳子低低嗯了一声,戴上墨镜跟着起身,说:“我送您。”

  “不用不用。”张亚东连连摆手,和姚启立联袂而去。

  香川淳子呆呆的出神,直到陆铮说:“走吧,回去我有点事跟你说。”香川淳子才猛地醒过神,都忘了陆铮了,“哥,我,对不起,我最近脑子很乱……”此刻的香川淳子,就好像无助的羔羊。

  陆铮轻轻拍拍她肩膀,说:“没事,回去说。”

  香川淳子默默点头。

  ……

  电梯里,见没有旁人,陆铮柔声问:“淳子,这段时间我没有来看你,你不会怪我吧?”

  香川淳子轻轻摇头,说:“怎么会?哥,你今天来,我特别的开心。”

  陆铮点点头,“我一直不来是因为我不能向你作出一些没有把握的承诺,你知道的,这个案子很敏感,外交部很关注,而且,从我本身,也不喜欢利用权力干涉司法办案。”

  香川淳子惨然笑了笑,“我明白的。”

  陆铮说:“你明白就好,不过……”话音未落,电梯门叮的一响,向两旁分开,外面,一对情侣模样的人上了电梯,陆铮就不再多说,本来电梯里就有监控,也不合适说什么。

  到了十四楼,陆铮和香川淳子下楼,却见淳子居住的1407号门前,有人在按门铃。大概他已经按了一会儿了,正准备离开,扭身间,就见到了走廊里正走过来的陆铮和香川淳子。

  “香川代表,还记得我吗?”不速之客脸挂笑容走过来,是个五十多岁的秃头男人,上唇的仁丹胡特别醒目,陆铮隐隐看着他有点面熟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了。

  香川淳子怔了一下,“山本先生?”正是香川淳子任三菱银行乌山代表处代表时的代表处首席代表、现今的三菱银行乌山分行行长山本太郎,这些年,山本的面貌没怎么变。

  陆铮记忆力惊人,但已经不怎么记得他了,山本太郎就更忘了陆铮,打量了陆铮几眼,笑眯眯问道:“这位是?”陆铮对三菱不怎么感冒,春节时三菱银行的酒会陆铮也未出席,一直和山本太郎没有接触过。

  “我朋友。”香川淳子不想和山本太郎多说,谁知道山本太郎却又笑着道:“关于你弟弟的案子,我可不可以和你聊聊?”

  香川淳子已经知道弟弟杀死的是三菱大人物的私生子,山本太郎又是三菱银行的高级干部,能从他这里打听出什么内幕消息自然再好不过。

  犹豫了下,香川淳子开门,说:“山本先生,请进。”

第106章 最接近神的男人

  “香川代表,真是想不到啊。”山本太郎满脸得意的笑容,好似在坐上宽敞舒适的乳白色沙发前,还用力嗅了嗅,客厅里,洋溢着女孩香闺清新的气息。

  “我以前一直听说北斗星有一位夏总在乌山,但一直无缘见到,原来,香川代表就是夏总。”山本太郎贪婪的目光在香川淳子剪裁合体的淡绿色套裙的酥胸翘臀诱人曲线上游移不定,更久久盯在淳子的丝袜美腿上,令香川淳子微微皱起了眉头。

  好一会儿,山本太郎才从神游太虚中回神,瞥了陆铮一眼,说:“香川代表,我想和你单独谈谈,这样吧,明天下午两点,我在明珠酒店906号房等你,也许,我可以给你的弟弟提供帮助。”

  说着话,山本太郎起身,笑着说:“香川代表,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了。”

  山本太郎走后,香川淳子给陆铮续了杯茶,然后慢慢坐回到了沙发上,看来,她完全没气力也没心情表露出对山本太郎的厌恶,白皙俏脸上红肿的双眼更显得她楚楚可怜,她垂下头,低声说:“你别为我担心,我不会去的。”

  陆铮点点头,说:“这次来,我是想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托人找到些证据,一郎的案子应该有转机了。”

  香川淳子愕了下,立时满脸紧张地问:“是,是有人看到他们和我弟弟动手打架吗?”如果能找到人证证明他们是殴斗,而不是弟弟上去就捅了岩崎忠通几刀,己方律师对薄时便有了回旋余地,可是,如果有人证,早就该发现就是,又怎么会现在才被哥哥找到?

  果然陆铮摇摇头:“那倒不是。”

  淳子满心的期待变成失望,可是这段时间,她失望了一次又一次,几乎已经麻木。

  陆铮道:“是这样的,一郎刺死岩崎忠通所用的匕首,是你们日本国的大牌子,按道理来说这种匕首出售极为严格,只能售卖给专业人员以及有狩猎证等等证书的购买者,且会严格实名登记,不过这个匕首呢,上面编号早就被人磨平,所以,没办法追查来源。但是我托人查,查到了这个。”说着话,陆铮从公文包里摸出了一张纸,是一份日文彩图报纸,上面有多幅照片,都是游艇和狂欢的男女,陆铮将报纸递给香川淳子,说:“这份报纸专门编造花边消息,但是好像销量不怎么好,可它这次算帮了忙了,这是死者岩崎忠通去年夏季和几个小明星狂欢的一组花边照片,你看看这张照片,水果盘旁,是什么?”

  香川淳子定睛看去,陆铮手指的照片里,是一群男女欢聚喝酒的场面,餐桌上的水果盘旁,有两把水果刀,但是其中一把是匕首的式样,陆铮说:“你仔细看,这个匕首把柄是缺了一块小角的,不瞒你说,我见过刺死死者的证物,和这把匕首一模一样。”

  香川淳子呆了呆,问:“是同一把匕首?”

  陆铮道:“当然,这张照片很模糊,上了法庭也不是什么有力的证据,但是我就在想,这把匕首既然早就属于岩崎忠通所有,而不是他来到中国后和他在中国的日本朋友借来玩的,那么,这把匕首应该就是跟岩崎忠通一起来的中国。不过岩崎忠通和他的朋友们过关申报的物品中,没有这把匕首,它也不可能轻易过了海关。”

  “后来我就托海关的朋友仔细查了查岩崎忠通来中国的几天中,从日本来的旅客托运、邮包以及日本贸易公司申报的物资中,有没有这把匕首,后来发现,岩崎忠通来中国的当天,山本太郎有一批托运货物抵达乌山,走的不是乌山海关而是江南海关,其中报关清单艺术品一项中,申报了几把日本刀。这批货物的留存照片我看了,果然有这把匕首。”

  “当时检验这批货物的几位验关员我也托人找了找,我想,如果被他们见到那把凶器,他们都能认得出,这把匕首就是凶案发生的一周前,刚刚通过他们的检验而过关的‘艺术品’。不说这个案子,山本太郎报关时鱼目混珠的行为,估计也会被追责。”

  “这个案子呢,因为证物你还看不到,所以咱先不动,等公安送检,送检之后,检方的证据证物你的律师就可以看到,到时候这几名海关检验员都可以作为证人,证明这支匕首属于山本太郎所有,那么检方就会重新搜证,应该很容易找出证据证明这把匕首是山本太郎帮岩崎忠通带来的中国,岩崎忠通才是这把匕首的主人。”

  香川淳子一时怔住,完全消化不了突然而来的一条条信息。

  陆铮又笑了笑道:“既然匕首是岩崎忠通所有,那么,一郎赤手空拳和他们去见面,怎么能说他早就蓄意谋杀岩崎忠通呢?又怎么能被控故意杀人罪?我估计,检方最后会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名起诉,咱们呢,就打正当防卫,就算一郎脱不了罪,过失致人死亡,最高量刑七年,最低甚至可以三年以下乃至缓刑,怎么打都好打了。”

  陆铮品了口茶,继续道:“其实这个案子有了这个新证据再回头看,就能看得很清楚。岩崎忠通带着匕首和同伴一起见一郎,最后一郎虽然杀死了岩崎忠通,但岩崎忠通的同伴反而制伏了发狂的一郎,这般凶悍的同伴,一郎身上的伤难道真是如他们所说,是他们最后制伏一郎时打伤的一郎?事实是一郎见面就拔刀刺岩崎忠通?证明了匕首属于岩崎忠通所有,岩崎忠通的这些朋友的口供显然完全不可信。”

  “现场没有其他人证,我们中国法律虽说疑点利益归于被告这方面做的还不够,但法官、检察官判断案情还是要符合基本逻辑的,按照我们普通人的逻辑,这个案子最大的可能就是岩崎忠通等人殴打一郎,一郎奋起反击,所以一郎的口供才最接近事实真相。”

  香川淳子呆呆的,俏脸茫然,渐渐的,眼神才清澈起来,显然好半天后,她才慢慢消化了陆铮带来的信息。

  那就是,弟弟是被冤枉的,虽然,可能因为连刺岩崎忠通数刀有防卫过当的嫌疑,但最起码,弟弟不是为了杀人而去杀人的杀人凶手。

  这段时间,甚至香川淳子有时候都在怀疑,弟弟是不是真的因为感情受到刺激而动了杀机,毕竟,弟弟性格,有时候真的很孤僻,很多想法,都让人难以理解。

  所以,自己对他的信心也产生了动摇。

  可是,陆铮,这个异国的哥哥,好像反而更相信一郎,虽然,一郎对他的态度是那么的不友好。

  如果不是相信一郎,哥哥不会想到去翻日本的花边报刊来找线索,要知道,找到这份最原始证明岩崎忠通早就拥有凶器的报纸,可能需要翻阅近几年来日本大大小小怕有数十万份报纸杂志,运气不好的话,可能要翻上百万份报纸杂志才能找出这沧海中的一粟。

  虽然,哥哥是大人物,不会亲自动手,但是,这要动用多少人做这个枯燥的工作?而且,原本,根本就不可能知道找什么,想来是哥哥指派的人,要将有关岩崎家的新闻和花絮,都要仔细翻一翻,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和案子相关的发现。

  陆铮好像知道她想什么,笑道:“我知道你最近可能有点难受,不想表功也要跟你说一声,因为我翻看东西效率很快而且不会遗漏什么,所以从老报纸找线索的工作我也分担了一份,前阵子每天晚上我都会翻阅大量来自日本的报纸,怕也翻了有几万份。其实我原本是想对岩崎忠通展开全面调查,包括他以前身边出现过的人,可能微不起眼的人和事,就能给咱们提供线索,但没想到,我发现了这张带有凶器的照片,所以,我马上就改了策略,以前的第一套计划就用不上了。”说着陆铮就笑:“现在不难受了吧?我没那么狠心不管你是不是?”

  香川淳子呆呆的,再说不出话,突然就扑进陆铮怀里,痛哭起来……

  ……

  “八嘎!”岩崎行恶狠狠盯着山本太郎,就好像恨不得抽山本太郎几个耳光。

  这是三菱银行乌山分行高管家属区的日式住宅,盘腿坐在榻榻米上的王自力看着眼前一幕,突然产生种错觉,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岩崎行和山本太郎是侵华日军,而自己呢,就是带路党,是汉奸。

  山本太郎刚刚送走检方调查人员,在检方人员拿出一系列证据后,山本太郎不得不承认那把已经成为了凶器的匕首是他带给岩崎忠通的,但又狡辩称这把匕首自己交给岩崎忠通的第二天就被岩崎忠通遗失,现在看,应该是被香川一郎偷走了。

  但是这种解释聊胜于无而已,有多么苍白从检方调查人员的脸上表情就可以看出来,而且检方通知他,将会对他虚假申报入境物品的非法行为进行调查。

  电话响了起来,岩崎行接起了电话,说了几句,突然又怒目瞪向山本太郎,叽里咕噜地说了一番话,好像是在质问山本太郎什么。

  坐在王自力身边的日语翻译,贴着王自力的耳朵,低声说:“岩崎先生问他,是不是前些天的晚上去了谋杀岩崎忠通的凶手的姐姐家里,刀具的事情是不是他色迷心窍,向凶手的姐姐透漏的。”

  王自力呆了呆,山本行长原来是个色鬼,还真看不出来。

  难怪岩崎先生这般气愤,听说检方获得了一系列的新证据,在公安部门补充侦查后,可能会以过失致人死亡的罪名控告杀死岩崎忠通的凶手,这距离岩崎先生原本的想法相差甚远,甚至,在一系列新证据前,被对方打成正当防卫脱罪都有可能。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把凶器成了对方的突破口,难道真是山本太郎偷偷泄露了这些绝密的信息?不然对方是如何得知的?

  就见山本脸色惨白,急急的分辩着。

  岩崎沉着脸,又说了几句。

  翻译在王自力耳边轻声说:“岩崎先生说,如果杀人凶手没有被判处死刑,他会向银行董事会提议解除山本先生的职务,也不会允许山本先生回国。岩崎先生的原话说,叫山本先生等着在中国发霉,过叫花子的生活。”

  王自力怔了下,嘴唇动了动,想帮山本太郎说几句话,毕竟,山本太郎和自己有交情,认识岩崎先生也是通过山本太郎介绍的。

  王自力是想告诉岩崎先生,凶手的姐姐是北斗星集团最高管理层的一员,而北斗星集团在中国的背景很神秘,没有山本先生泄密,人家能查到这些线索也并不奇怪。

  可是想了想,王自力终究没说话。

  实则自从发现这些日本人面对的对手是北斗星集团的夏总后,王自力就后悔自己怎么一不留神搅和到这个漩涡中来,日本人是有钱,如果能和三菱银行保持良好的关系,信贷上自己就多了一个超级臂助。但是,再有钱能怎样?在中国,如果真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不管多有钱,下场也会很惨。

  别看这些日本人咋呼的挺凶,但肯为他们真正在幕后奔走的好像仅仅一位部委的副厅级官员,其余领导便是关心,也是出于外交考虑而已。

  和北斗星斗?王自力想想心里就发颤,加之现今突然的所谓新证据,案情的大逆转,就更印证了北斗星深不可测的背景和能量。仔细琢磨,山本太郎怎么可能利令智昏到那种地步,事情轻重缓急他能不知道?多半就是被人冤枉栽赃整治。

  越想越是心惊,不过也别提醒这些日本人了,自己赶紧想法子从这趟浑水中抽身是上策。

  幸好自己没怎么跳出来,不然现在山本太郎这里外不是人的遭遇怕就是自己的。

  将案子逆转之余又令日本人互相猜疑窝里斗,山本太郎看样子会被扫地出门。和岩崎先生接触不多,但能感觉到,他不是那种会说赌气话的人,以后山本太郎怕真的有国归不得要在中国要饭。

  北斗星的人,太狠了。

  王自力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开始琢磨,自己怎么尽快和这些日本人撇清关系。

第107章 职业化和北斗星

  上午,在政府办公楼小会议室,陆铮主持召开了市政府第十二次常务会议,主要议题四项:一,关于计划生育工作的汇报;二,市矿产资源管理办法;三,关于贯彻国务院召开的大峡工程库区移民对口支援工作会议的意见;四,起草特区国企、集体企业工人监督委员会职权的规定。

  参加会议的有市长陆铮、陈家强、何金兴、王福亭、刘守成、张和平、岳东方等六名副市长,刘铁、王庆祥等三名市长助理,秘书长孙多祥。

  其中副市长岳东方是刚刚调来乌山的公安局局长。

  此外监察、财政、审计、团委、总工会以及相关部委办局的负责人列席会议,按惯例,邀请了人大和政协的相关领导列席。

  四项议题中前三项倒没什么,但第四项议题,“起草特区国企、集体企业工人监督委员会职权的规定”。

  与会干部人人心知肚明,这代表着,陆氏路线再次回到了乌山。

  但是能在市政府常务会议上提出,应该得到了亲群书记的默许,最近这段时间,亲群书记明显在重新调整节奏,和陆市长的磨合中,保持一种新的平衡,全局的话自然还是亲群书记抓,但政府这边的一些方针政策,亲群书记不像以前管的那么紧了。

  与会干部对第四项议题自然毫无异议,都同意由市府办政研室尽快起草《规定》的初稿再进行讨论。

  会议开了一上午,下午时,陆铮又在新落成的市体育场参观,并接见了获得参加巴塞罗那奥运会资格的两名乌山籍运动员,同这两位运动员亲密握手的照片自也登上了乌山各大报纸头条。

  市体育场刚刚落成,其决策还是陆铮在乌山时候拍的板,奠基仪式陆铮是最有份量的嘉宾,只是后来建设中停停改改,陆铮重新回到乌山后体育场才加快了进度,到今年四月份落成,总投资1.25亿元,市财政投资建筑面积41245平方米,场地面积25892平方米,可容纳观众三万五千位,停放车辆两千部,是一座全飘棚式的专业足球场馆,落成后,马上成了乌山的地标建筑。

  陆铮饶有兴趣的参观了会议室、运动员休息室,比赛配套用房,屏幕显示机房、公安值班室、电视传播室等区域,虽然这座现代化体育场在刚刚建设之初可能被人诟病,但现今毫无疑问成了乌山的骄傲,为乌山成为大都会城市增砖添瓦。

  漫步在现代气息十足的新闻发布室中,陆铮笑着问陪在身旁的体委主任岑红军,“这个体育场,还是要自负盈亏啊,咱们乌山未来十年发展纲要中,会上马的公共工程很多,很多是全民健身项目,咱们的税收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但这个体育场呢,专业性比较强,既然市民们用不到,就不能靠公共财政来维护,还是要想办法创造价值。”

  岑红军运动员出身,曾经是乒乓球世界冠军,文化水平虽然不高,但说话直来直去,陆铮对他印象一直不错。

  不过陆铮的问题显然难倒了他,摩挲着花白的头发,岑红军一时答不上来。

  陆铮又笑道:“明年呢,甲A联赛就会全面职业化,实行升降级制度,你有什么看法?”

  岑红军更答不上来了,他虽然是运动员出身,但这些年一直在专业体制内磨砺,不知道陆市长话里的意思,自然不能贸贸然发表意见,性格比较爽直也仅仅相对其他官员而言。

  陆铮道:“咱们市足球队在乙级联赛里踢得还不错吧?”

  岑红军苦笑,现在足球队都是专业队,市里财政养着发工资,而乙级联赛是国内第三级联赛,半专业半业余性质,大的工厂企业都可以组队参加,乌山市足球队确实成绩还行,去年拿到了亚军,但在乙级联赛,根本说明不了什么问题。而为了推动中国足球的全面职业化,今年各级联赛都停办,从明年四月份开始,改革后的中国职业足球联赛才会再次拉开帷幕。

  陆铮道:“其实是这么回事,咱们市足球队呢,我认为也应该俱乐部化,明年联赛开始后,向甲B发起冲击,争取一年上一个台阶,后年冲入甲A。”

  岑红军一个劲挠头,知道陆市长很了不起,现今整个乌山的城市布局几乎都是当年陆市长留下的财富,但是体育运动有它的客观规律,可不是行政指令能实现的,陆市长你抓经济再怎么能,也不能把咱市队两年时间就变的脱胎换骨。

  却听陆铮又接着道:“企业方面我联系了一下,北斗星集团的兴趣很大,希望能以咱们市队的基础建立俱乐部,而且,他们在青训一些方面的想法也很好,相关足球学校也会落成,具体的要你和他们谈,如果北斗星能进来,咱们这个体育场也算有了着落,租给北斗星俱乐部,完全可以实现自负盈亏。”

  岑红军怔了会儿,北斗星这样的大集团肯来乌山玩足球?这,甲A的足球强队一大把,求都求不去吧?好端端来什么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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