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黛玉是我的 第104节

袭人不禁担心,上前搀着他:“二爷?”

宝玉一把甩开,将她推倒在地,厉声喝道:“你走!我不想见你们!”

袭人吓得不敢说话。

宝玉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一点也不顾及怜惜地上的袭人。

袭人眼中含泪,悄悄躲在角落里哭,又忍31不住担心宝玉,擦了眼泪再去找。

自从元春李纨凤姐去了王家,荣府又归王夫人管家,只是王夫人精力不济,整日念佛,杂事都交给底下的婆子,于是府里的管事婆子渐渐得了势,虽不敢在主子面前逞凶,但在主子们看不到的地方,开始作威作福起来。

宝玉连日苦闷,便想出门散心。

平日有贾政的严令,管事的不敢违拗,现在府里的规矩日渐松弛,哪里还能管得到?因此宝玉只带着随身小厮,顺顺当当的出了门。

刚出门,宝玉就像活了过来,在后街上纵马飞驰。

茗烟在后面喊着:“二爷,您慢点儿!咱们要去哪儿?”

宝玉挥舞着马鞭,笑道:“去找秦兄弟玩。”

茗烟大惊失色,赶紧拦着,“二爷,咱们不如去找薛大爷吃酒?”

宝玉不理他,“薛大哥还没回呢!”

茗烟阻拦不及,只好跟上去。

秦钟现在家住小花枝巷,离着可园不远。秦业到底没有允许智能儿进门,但也没有强令秦钟和智能儿分开,于是可卿便在自家附近买了一所宅子,大小十来间房子,一户家人作伴。秦钟每日在可卿的铺子上做文书,智能儿则绣花贩卖,日子虽然清苦,但也相敬相爱,和和美美。

这日,秦钟正收拾了包袱要去铺上,迎面瞧见宝玉骑着高头大马过来。

秦钟皱着眉,立刻转过身去躲在拐角。

宝玉见到秦钟,高兴的跳下马,快步走到秦钟身边,去牵他的手:“鲸卿,我想你想的好苦!”

秦钟甩开他,“你认错人了!”匆匆往外走。

宝玉笑道:“是我啊,我是宝玉!我来找你了,走,我们玩去!”

秦钟停下来,正色道:“这位公子,要玩你自己去玩,我还要上工养家糊口!”拱手作揖就要走。

宝玉拉着他,笑道:“鲸卿,你在哪里上工?我也去!”

“公子,请自重!”秦钟挣开他,“我说过,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宝玉急了,走在他面前拦住,“鲸卿,是不是他们威胁你?你放心,没事儿都过去了。我们还一起玩儿,好不好?”央求道。

秦钟看着宝玉,“一之谓甚,其可再乎!宝玉,我现在过得很好,我不想再见你,你也不必再找我。以前的秦钟已经死了。”

宝玉怔怔的看着他,忽然叫道:“不!这不是你,你一定是受了他们的威胁,他们说了什么话?凭什么不让我们一起?我不管,我要你和以前一样,咱们做什么都一块儿,好不好?”

秦钟冷笑道:“原来宝二爷仍然活在梦里。没有人威胁我,是你威胁我了!你最好现在就在我面前消失。”

茗烟抄着手上来,“小秦相公,你好些和我们二爷说话,你是什么身份?”

“我是什么身份?”秦钟笑道:“我只不过是个和你家二爷贴过烧饼的废物罢了!”

“你!”茗烟气急,抓着秦钟就要打。

宝玉臊的面红耳赤,“我们那会儿好。”

“好么?”秦钟自嘲道:“那会儿我曲意逢迎,羡慕你家的权势富贵,知道你喜欢,我就讨你喜欢,甚至将智能儿也……”说道这儿,他猛地打了自己一下,“我不是人,我是畜生!造了那样的孽,每次想到这里,我都痛不欲生。什么叫我们一起玩儿?明明只有你在玩!现在我醒了,我只想陪着我的妻子,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你若还念着我们之前的一丁点情分,你赶紧走,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宝玉讷讷不知道说什么,“鲸卿,我以为你喜欢。”

“贾宝玉!”秦钟冷哼一640声,“你还胡搅蛮缠,我现在就去荣府里告诉老太太!”

宝玉笑道:“那正好,咱们和好吧?大不了不那么玩儿了,我们一起念书,好不好?”

秦钟气急,抓住宝玉的领子就要打他。

“夫君,你怎么还在外头呢?”智能儿戴着假发套,挺着肚子出来。秦钟忙松开宝玉,去扶她。

宝玉看着智能儿,眼前一亮,过去就要去牵她的手:“我和鲸卿刚才还说起你呢!没想到你留起头发是这个模样!”啧啧赞叹。

谁知秦钟立刻将智能儿护在怀中,冲宝玉喝道:“智能儿是我妻子,你休想碰她一个指头!”

宝玉笑道:“我知道,我还恭喜你们两个呢!你们就住在这里吗?”迈步就要进去。

秦钟喝道:“贾宝玉,你给我站住!我不欢迎你,也不想认识你,你还要往里闯,有一点自知之明吗?”

宝玉讪讪的停下,笑着作揖,“鲸卿,智能儿,我就是想看看你们,我真的想你们!”.

第一百零五章当我不存在好了(上)

秦钟先大笑两声,憋在心里的话,冲口而出:“你害的我们还不够吗?在我们面前惺惺作态,你不觉得恶心吗?那时候,我牵着她的手,周围的吐沫几乎把我们淹没,各种难听的辱骂,是我承受着这一切。你这个始作俑者在哪里?我看透了你的伪善,懦弱,你喜欢的不过是一副皮囊,还自诩高洁,不把旁人看在眼里,其实,你和你所厌恶的,咒骂的有什么区别?你说喜欢清静的女儿,还不是和别人一样贪图美色?你只不过出身在豪门,除了这一点,你哪里高贵?我自作自受,没什么说的,但你现在对能儿可有一丝一毫的愧疚?你所谓的良心只是你的幌子,其实你根本就没有!”

说到这里,他忍无可忍,上前抓着宝玉就是一巴掌。

要不是茗烟及时拉着,他还会踹上两脚。

宝玉被打的脸上滚烫,“我?”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秦钟对智能儿道:“你看,他现在都不知道他错在哪里?”

智能儿伏在秦钟怀里,“你骂他也听不懂,又何必去骂?还是姐姐教训的是,咱们做错的事,咱们自己承担。你也不要置气,凭他什么宝玉宝金,在我们眼里,也不过粪土一堆。只要咱们不屑一顾,他也就不能打扰我们。”

秦钟失笑道:“还是你看的透彻,我不如你!我扶你进去歇着!”

智能儿轻轻摇头:“我要去隔壁李婶家借顶针,我想给我们孩子做件衣裳。”

秦钟柔声道:“你叫我买回来就是了,为这点事麻烦李婶做什么?她帮我们够多了。”

智能儿笑道:“我知道,所以我过去还要给她念一卷经的〃` 。”

夫妻两边走边说,把宝玉撂在一边。

宝玉失魂落魄,脸上臊红了又变得惨白,疯疯傻傻沿着街巷走出来,又哭又笑。沿途指指点点,有认识的,悄悄传说是荣国府的那位公子。

如今贾家不比以前,沦落到嫁两个女儿巴结小王伯爷的地步,还怕他们做什么?

再说贾家现在的族学,就和相公堂子没什么区别。

几个浪荡子弟跟着,看上了他的细皮嫩肉。

茗烟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宝玉坐在一座庙的台阶上,忽然前边仪仗摆开,大轿鸣锣张伞而来。

轿中正是北静王水溶。自己五更入朝觐见皇帝,可是皇帝万几冗繁,没工夫接见,只得求见了老太妃和太上皇,陪他们说话儿打牌,混了半日才回来。

他心中怏怏不乐,掀开帘子,那边坐着的不是贾宝玉是谁?

忙叫人接来,又叫人去贾府送信。

水溶与宝玉一道在轿中坐着,拉他的手笑道:“你怎么这副模样?可是令尊责罚了你?这也无妨,我送你回去,好好和政老说,是我请你出来的,必然无事了。”

宝玉听了水溶柔声抚慰,心中感激不尽,便伏在水溶身上哭起来。

水溶神色微变,随即笑道:“不如,你随我回我府里去,那里自有名士高谈阔论。对了,这几日,那与你相好的琪官也在我府上,不如你们谈会谈会?”

宝玉听说琪官也在,立刻擦了眼泪,笑道:“我早想着他!”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拱手致歉道:“王爷,弄脏你的衣服了。”

水溶洒脱笑道:“这点小事无需介怀!”两人执手相谈甚欢。

到了北静王府,宝玉果然如愿与那琪官相会。

问起他的遭遇,忠顺王为着铁网山打围的事情,在皇上面前吃了挂落,虽然严厉追查逆贼同党,弄得神京内怨声载道,但终究白璧微瑕,特别是那一刻,他自己也不是没有动心过。

野心这种东西一旦生根发芽便不可遏制。

忠顺王戾气日盛,心思都用在了别处,也没了吃酒看戏的闲工夫。琪官也能偶尔出来逛逛。

才说了一会儿话,北静王送琪官的大红汗巾子就到了宝玉腰间,两人如胶似漆,形影不离。

而在另一边,水溶则接见了前来拜见的新任京营左军都指挥使孙绍祖。

这孙绍祖说话洪亮,身形魁伟,因见宝玉两人携手过去,便问起是谁?

水溶笑道:“々.一个是荣国府宝玉。”

孙绍祖一听是贾家的,便大声嘲笑道:“他们如今也算勋贵人家?若非嫁了两个女儿给忠勇伯,他们早被抄家了!要我是忠勇伯,还不如坐实他们的罪名,男的全砍了,女的全抓家里,还不任我摆布?”说完哈哈大笑,抓起几案上的酒壶灌了两口,“真是好酒!”

水溶笑道:“你既喜欢,回去多带几坛回去!”他浅浅抿了一口,“听说,他们贾家还欠你五千银子?”

孙绍祖吃了酒,说话也不顾忌,“那是贾赦贾琏父子合谋骗我的银子,如不是王爷举荐,我哪有今天的威风?我明天就把银子要回来!他们要敢推脱,老子就抄了他家!”

水溶劝道:“这样不好。冤家宜解不宜结,何况他家结好忠勇伯,也未必肯像你低头。不如?”

孙绍祖欠身问:“王爷有什么好主意,末将一定听从!”

水溶笑道:“我听说他们家还有两个女儿,一个还小,另一个是政老的二女儿,模样端庄,可以匹配将军。”

孙绍祖摇摇头,“不过庶女,做不得正妻,做个小妾绰绰有余!”他一拍大腿,“过几日我闲了,就去找他们,要是同意了便罢,要是敢不同意,我有的是法子炮制他们!”

水溶只是笑了笑,就当做什么也没听见。

那边,琪官和宝玉说起打算在城外紫檀堡置办房舍,长长久久的过安稳日子。

宝玉自然极力支持,可惜家里一点儿也做不得主。

琪官笑道,有这份心意就足够了,不枉我们相识一场吼.

第一百零五章当我不存在好了(下)

自从上次溜出门去,宝玉隔三岔五拿读书做幌子,悄悄寻琪官他们一伙志同道合之人,渐渐丢了父母告诫,故态复萌。

袭人因累次劝诫不听,忧心忡忡,只在宝玉面前略提了提,宝玉便不乐意听,冷言冷语,让她无可奈何。

这日,宝玉又不见了人影,袭人故意在王夫人房外走了两趟,犹豫很久,方才掀了帘子进去。

王夫人正在榻上歇息,手中念珠也放在几上,见她来了,问道:“宝玉这几日念书可都还好?”

袭人想了想,“这几天翻了几本书。”说了半截忙又咽住。

王夫人笑道:“只要他肯念书,我也就放心了。不管将来得个什么,总还有个前程依靠。到时候,自然也有你的结果。”

袭人面色为难。

王夫人看出端倪,“你有话说?”

袭人斟酌了一会儿,“太太,我今儿在太太跟前大胆说句不知好歹的话。二爷也该老爷教训两顿了。老爷再不管,将来不知做出什么事来呢。”

“怎么了?”王夫人紧张的坐起来,“是不是他又惹祸了?640”

袭人赶紧摇头,“不是的,太太,这只是我的小见识。这几日,二爷常常偷着出去,偶尔问他去哪儿,只说是去北静王那儿了,可是每次回来都……”有些话竟不好说出口。

王夫人皱了眉,“我怎么不知道?若是北静王那儿,或者也无妨。”

袭人劝道:“太太,就怕外头那些人肯亲近他,引得二爷越性没了节制,哪一日哪一时我不劝二爷,可仍无济于事,总是我们劝的倒多事起来。”

王夫人拉着她的手:“我的儿,你知道些什么?尽管和我说。”

袭人正要说出个缘故,鸳鸯匆匆过来,“太太,老太太找宝玉过去呢!说是念书辛苦,也该散散心。”

王夫人笑道:“老太太今儿高兴?”让鸳鸯坐下。

鸳鸯笑道:“赖嬷嬷过来请老太太去她们家吃酒,听说是他家孙子叫赖尚荣的选了州官,打算做七天酒席呢。”

王夫人道:“那赖尚荣还是老太太恩典放了出去,如今也体面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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