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黛玉是我的 第11节

王逸怎么觉得这句话很熟?就和之前他吓唬宝玉的话差不多。

于是王逸拱手告辞。

从黛玉抱厦出来,已是傍晚。

王逸站在南北宽夹道中间,抬头看着夜空上星光闪烁。自他在这个世界醒来,仿佛现在还在梦中。

“二爷?”晴雯担心的扯了扯他的衣袖,“西角门那儿来人了。”

王逸转头看去,两个婆子在前打着灯笼,中间两个华服女子,后面还跟着不少的人。

等她们走近了些,晴雯才说道:“是东府里珍大奶奶和小蓉大奶奶。”

尤氏和秦可卿么?

“这不是逸哥儿吗?”一个姿容秀丽,气质端庄的女子笑道:“你珍大哥等你好几天了,明儿可一定要去!”她应该就是尤氏了。尤氏身边那个女子长得袅娜纤巧,看起来性子温柔平和,可是眉眼间总有散不开的忧愁。一定是秦可卿。

王逸拱手道:“大嫂子,我早想去了,可就是脱不开身。”

第十二章宁国府就是事多1

尤氏拉着可卿的手介绍道:“这是蓉哥儿媳妇秦氏,你还没见过的。”又对可卿说:“他是你琏二婶子的弟弟,别看年纪小,论辈分是蓉哥儿的舅舅。自小常在咱们府里住,和你公公最是相好的。”

可卿连忙敛衽道了万福,轻轻称呼了一声舅舅。

王逸大方受了一礼,双手虚扶,因见她鲜艳婉转,便打趣道:“我也不知道怎么称呼,不如咱们各论各的,你只管叫我舅舅,我叫你姐姐好了。”

可卿俏脸羞红,尤氏笑道:“你也胡闹,连这个也能弄混了的?你只叫她蓉哥儿媳妇就行了。”

王逸上下打量了她,摇头道:“那多生疏啊!就像我一直不知道大嫂子你的名字,又不好意思问,便只能嫂子嫂子的叫。好容易来了个这么好看的外甥媳妇儿,怎么能不知道名字?大嫂子要不说,我就径直问蓉哥儿去。”

尤氏正当双十年华,发髻上凤钗金翠,绣金纹样对襟褙子,一袭雍容华贵模样。她掩嘴而笑,“你自己问她就是。”

王逸丝毫不觉得唐突,便拱手问道:“姐姐名字叫什么?”

可卿羞怯不已,忙道:“舅舅折煞可卿了。”

“原来你叫可卿?”王逸点头赞道:“当真是个好名字!”又问表字。

可卿摇摇头,偷偷瞧了王逸一眼,又看了看尤氏,才扭过头去。

王逸装作想了想,“我给你取个字吧!”

尤氏可卿都忍不住笑了。

王逸沉着脸,哼一声:“你们别看我年纪小,我可是长辈,难道取不得?”

尤氏却上手就要去拧他,“哪有舅舅给外甥媳妇取字的?亏得只有我们在这儿,让人听到,岂不成笑话了?”

可卿两颊嫣红,赶忙娇笑道:“舅舅原说的是。但我从小就只有个小名儿,为着好养活,今儿舅舅若能赐字,我怕高兴还来不及呢。”

王逸笑道:“我便送给你一个绝妙的,卿卿二字果真恰如其分!”

尤氏眼中闪过异色,手指点在王逸额上,啐道:“你啊,也太胡闹!”

王逸也不恼,反而挽着尤氏的袖子,“好嫂子,大姐姐,你总不能让我这个舅舅在外甥媳妇面前出丑吧?”

尤氏只能说道:“那就依你!不过可不能传外头,给小厮们听了去。否则,即便蓉哥儿不找你,你珍大哥也饶不了你!”

王逸道:“那是自然,女孩儿家的名字都是要漱了口才能说的。”

尤氏笑道:“今儿奇了,逸哥儿怎么也学宝玉的腔调,你们不是天生八字不合,一在一起准闹别扭吗?”

王逸笑了笑,看向可卿,劝慰道:“蓉哥儿喜好精舍美婢,纨绔了些,好在毕竟年轻,等将来成熟了,也就能指望了。”

尤氏听了忍不住笑,“这话才像一个长辈说的。”

可卿脸颊红晕越发浓重,明明眼前只是个半大孩子,但她总觉得一双眼睛在盯着她看,就像她公公,却又迥然不同,似乎是怜惜?

她的心不知什么时候乱了。

想起她公公,便只有惊慌和无奈,全然没听见旁边在说些什么。

“可卿?你在想什么呢?”凤姐从黛玉房中出来,瞧见尤氏婆媳在门口站着,便上来打招呼。

可卿掩饰了慌乱,忙挽着凤姐的手,笑道:“好婶子,你怎么才来,舅舅刚才还欺负我呢!你也不管管!”撇了王逸一眼,神情和刚才柔弱可人完全不同。

凤姐啐道:“谁叫你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我还没教训你带坏我兄弟,你还倒打一耙?”

可卿嗔道:“你们可真是亲兄妹,明明我受欺负了,还没处讲理了?”

她们互相打趣,可见平日里情谊极好。

凤姐瞪了王逸一眼,“你也消停些!这是你外甥媳妇儿,可不能学外头的坏心肠,看我不告诉叔叔婶婶要你好看!”意有所指。

王逸只当没有听见,笑道:“姐姐,给玉儿妹妹做了衣裳,怎么不给我做?”

凤姐冷哼道:“我才没工夫帮你,你让大嫂子、外甥媳妇儿,还有你身边那丫头替你做!”一边请尤氏两人进去。

尤氏笑道:“逸哥儿的衣裳,我也曾做过的,只是这几日事儿忙,马上年底,你大哥哥又忙着请客,竟分不开身。”

可卿却道:“我倒有闲暇。舅舅的身量比我兄弟要高些,也费不了多少工夫。”

凤姐笑着对王逸道:“瞧瞧,以后都叫外甥媳妇儿给你做去,不要烦我!”

王逸便要跟着凤姐进屋,却被凤姐拦住了,呵斥道:“咱们娘儿们说话,你来做什么?二叔可给老爷写了信,说不定等会子老爷就叫你去考书。要是不过关,信不信他打你?”

王逸一头冷汗,不久才编了瞎话吓唬宝玉,这么快就报应来了?

好在还有晴雯跟着自己,很贴心的准备了笔墨,就是将书本放反了。

“我那封信呢?”王逸吃惊的从榻上站起来。那是他好不容易留下来的证据。

晴雯变戏法一般从怀中拿出折好了的信封,交给王逸,清脆的说道:“我怕二爷要紧的东西被那些小蹄子们弄乱了,所以小心收着。”

王逸笑道:“我差点忘了,多亏你记得!”手里拿着,却不知道放哪儿,四下翻找。

晴雯问:“二爷找什么?”

王逸边找边说:“找个匣子藏着,轻易不能让人知道。”一会儿又交给晴雯,“还是你贴身藏着,即便丢了人也不能丢了信。”

晴雯噘着嘴小声念叨:“我哪里会丢人?”收在衣裙内里。

第十二章宁国府就是事多2

闲话休叙,且说到了第二日,东府来请贾琏和王逸过去。

二人吃过早点,便来到宁府。

贾琏在前,问迎候的管家赖升,“你们大爷预备了什么顽意儿?”

赖升答道:“我们大爷叫奴才们找了一班小戏儿并一档子打十番的,都在园子里戏台上预备着呢。”

王逸问:“珍大哥还请了什么人?”

赖升笑道:“只冯大爷和蔷哥儿,再没别人。”

于是过了仪门,从穿堂转一边夹道,进了角门,便是荟芳园。只见园中黄花满地,白柳横坡。幽林清溪中几处依山小榭,几间临水竹轩。王逸看园中的景致,一步步往里走。绕过假山石不久横着一条箭道,前面一幢精巧别致的小楼。静听之下,已有锣鼓琴声传来,上了楼,贾蓉已在楼梯口等着。

贾蓉赶上来行礼,笑道:“二叔,二舅舅,我父亲和冯大爷等你们好久了。”忙往里面让。

贾琏问:“戏唱了几出了?”贾蓉回道:“有三四出了。”打起帘子进去。

贾珍笑道:“来了!”忙起席让坐。

众人坐定,贾珍问贾蓉:“请你二婶婶来了没有?”

贾蓉回道:“已请二婶婶去西楼上玩牌儿,母亲她们陪着呢!”

贾琏端起一盅酒,“咱们吃咱们的,管她们做什么?”

贾珍笑道:“大妹妹不是旁人,若是怠慢了,我这个做哥哥的也少不了落埋怨。快吩咐下去,好生侍候着。”赖升转身下楼。

冯紫英拉着王逸道:“王兄弟,哥哥我又听见你的事迹,真可谓我辈楷模啊!”面皮微红,显然已经喝了不少。

王逸却问:“冯大哥说的是哪一件?近来干的大事儿不少。”

众人哈哈大笑。

贾珍替王逸斟满,“逸哥儿这才是真性情。像咱们这样的,原不必像那些穷书生皓首穷经,也不必像那些丘八在死人堆里拼杀,时候到了就有官儿做。有句话是怎么说的?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贾琏笑道:“原来珍大哥肚子里的诗词文章还没有忘尽。当年大伯恨铁不成钢,可没少拿鞭子抽。”

贾珍先敬了一圈儿,“我父亲本打算从科举出身,可好不容易金榜题名,就碰到义忠老亲王坏了事儿,从此便心灰意冷。过了这些年,我算是瞧明白了,高官厚禄皆是虚妄,及时行乐才是正经儿!”

冯紫英叹道:“当年之事非你我能说的清楚,且喝酒,莫论国事!”

贾珍道:“也就这么一说。人不风流枉少年,逸哥儿正是年少多金,还不惹得那些个狂蜂浪蝶们自个儿扑上来?”

冯紫英笑道:“前儿逸哥儿才花五百两买了个耍刀剑的姑娘,可笑那姓仇的还想横刀夺爱,真是不自量力。他忘了上月醉香楼是怎么滚下去的?”

大家都笑。

王逸抑郁不已,原本没这么回事儿,现在却人尽皆知了。他恨得王仁牙痒痒,等回去一定将他送军营里,不折磨他脱层皮,难消心头之恨。

“这种小事儿,也值得一说?”王逸笑道:“吴汝钦还说了两句硬话,仇鹤见着我能站着没跑,勉强算个人物。”

贾珍十分殷勤,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逸已经四五分醉了,问道:“珍大哥是有事儿找小弟吧?若大哥哥现在还不说,待会儿我睡过去了,休怪我不客气了。”

贾珍放下筷子笑道:“还是逸哥儿快人快语。”随即叹息一声。

贾琏道:“都是自家兄弟,珍大哥还有什么说不出口的?”

王逸皱着眉问:“可是和那仇鹤有关?”

贾珍道:“这事儿说起来不大。冯兄弟看上南城宣武门一处房产,可恨那房牙出价太高,偏偏油盐不进,冯兄弟便转让给了我。我见那处地段难得,无论是租出去还是经营商铺酒楼,每年至少也得两三千银子。兄弟你也知道,咱们家虽说有世袭的爵位,但坐吃山空也不是长久之计,便立意置办些银子产业。谁想这牙子竟敢将房产另卖给了那仇都尉。此刻眼看到手的鸭子飞走了,当真可恨!”

冯紫英插嘴道:“赖管家拿着我们的名帖去和他说,竟然连他家的门儿也进不去。”

贾琏将酒盅重重的放在桌上,“一个小小的都尉,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珍大哥你就没打回去?”

贾珍笑道:“我倒想借着这个机会打回去呢,谁料他老仇备了重礼道歉,叫我一时半会不好动手。”

真是好算计!

王逸心中冷笑。一个京营都尉确实不算什么,但这个姓仇的最近投靠了忠顺王,俨然以王府干儿子狗腿子自称。

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他们自己投鼠忌器,便想着唆使自己这个棒槌出头,最好是狠狠料理仇都尉一场,然后顺势夺了那处房产,最好连银子也省了。

贾珍见王逸不说话,陪着笑,“逸哥儿,这事儿,大哥哥确实没折儿了。兄弟点子多,要是能替哥哥张罗张罗,哥哥定有重谢!即便锦香院的头牌儿,哥哥也能给你弄来!”

又是锦香院头牌儿,难道自己在他们眼中,就是这样的人?

王逸夹了一块鹿肉,边嚼边说:“既然人家都赔礼了,还怎么张罗?难不成半夜里翻进他家暴打一通?”真当自己是什么也不懂的莽夫?

贾珍笑道:“我已经想好了一个主意!”

第十三章可卿这事儿挺烦1

王逸一只手拿着酒盅,打着酒嗝道:“大哥哥的主意,莫不又是拿我爹做幌子去压人家?”

贾珍脸上闪过一丝羞愧,随即改口讪笑道:“哪能这样?我这主意就是……”朝冯紫英使眼色。

冯紫英便咳嗽一声,为王逸斟满,劝道:“逸哥儿,这事儿对我和珍大哥的确有些不便,但对你一点儿难度也没有。只要你爹说上一句话,他姓仇的都尉也做不长。况且这桩生意极是划算,错过了着实可惜了。即便不用来经营,做成花园宅子也不错,隔壁就是通政使吴天佑的别院。”

吏部吴侍郎?王逸两眼微合,见贾珍一脸焦躁,冯紫英只是一个劲儿劝酒,忽然大笑起来。

贾琏起身拉着他,关切的道:“逸哥儿,你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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