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黛玉是我的 第24节

可卿冷笑道:“您老又是在哪里喝了两口黄汤,说话颠三倒四,辈分岂能弄错的?你们带她下去醒醒酒!”

早有跟着的婆子扯了她出去。

第二十五章算不算是头一个2

可卿端着架子,对地下的婆子媳妇喝道:“再有胡言乱语,说主子闲话的,我不管她几辈子的老脸,先捆打三十,然后赶出去。还有以为仗着谁的势,在里头欺上瞒下,糊弄主子,贪污挪用宫中钱粮的,尽早收手!我心里都有一本帐,再犯在我手里,你们都给我仔细点,到时候将你们赶出去都是轻的。”

底下的人个个寒蝉若禁,原以为这小蓉大奶奶是个菩萨,现在看来也想西边二奶奶那样是个烈货。

等她们都走了,王逸似乎重新认识了她,“想不到可卿生起气来,还是这么的好看!”

可卿啐道:“以前我上下靠不着,只能隐忍,一团和气。现在不一样了,谁敢在我面前不尊重,我便要她见识我的手段!”这一刻,很有凤姐的风范。

王逸啧啧称赞,“早该这样了。以后你除了我,谁也不用给她们好脸色看!”

“是是是!”可卿笑道:“以后我就只看你的脸色。你让我往东,我不能往西。”

两人说笑着回到了天香楼。

推开一间房门,抬头看见一幅画贴在上面,画的故事是《燃藜图》,又有一幅对联,写的是: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这个场景似乎有些印象。

丫头瑞珠已经等着,手上托着一件衣裳。

可卿上前拿起来,在王逸身上比了比,笑道:“前些要做件衣裳,恰好有了空闲,估摸着试了试,竟然刚好。”

王逸道:“我也只是说一说,谁知你当了真。看这针脚,一定花了不少功夫吧?”

可卿眼中闪过哀伤,笑道:“不过抽空随便做的。平常在家里换着,可不能穿外头去。我再花功夫作件好的,也不丢了你王家二爷的脸面。”

王逸伸手去拧她的脸。

可卿却打开了,啐道:“瑞珠还在呢,你敢这样,以后休想进我的门!”眼神含着风情。

瑞珠还以为这件衣裳是做给小蓉大爷的,小蓉大奶奶为了那花样子就熬了好几夜,却原来是给逸二爷的?在看他们青天白日的这样,就想闭着眼睛堵着耳朵。听见可卿念她的名字,瑞珠惊骇的转身关上了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奶奶,奴婢什么也不知道。”

可卿笑着扶起她,“没事,我叫你来,就是让你看的。以后逸哥儿就是咱们的爷。”

瑞珠真想自己的耳朵聋了,奶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要是被大爷大奶奶知道了,奶奶怎么样不知道,自己这条小命一定会没有了啊!

想到这里,瑞珠的小身板就开始颤抖,“奶奶!”将头磕在地上。

“起来吧!”可卿又扶她起来,当她抬起头的时候,可卿已经泪眼朦胧,拉着她的手说:“瑞珠,我也是没有办法。”

王逸没有打扰她们主仆说话,静静的拿着衣裳去旁边房中换了,大小尺寸正好合适,就是衣襟上的缠枝花卉太过艳丽,显得自己好像花花太岁一样。

他正在镜前端详,可卿已经来到他身边,为他系好腰带,细声细语的说:“爷虽然年纪小,但身量却比别人强些。往后记着要三思后行,不要再像往常好勇斗狠。就像今天这样,即便再亲近的人,都可能给你使绊子害你,处处留个心眼才是。”

王逸失笑道:“你这话我听着好像新媳妇儿说给丈夫的啊!”

可卿白了他一眼,妩媚温柔,“是你救了我出苦海,不用再受他们的气,我也没有其他指望,只盼你往后高中,抽空看顾我这个苦命人,就心满意足了。”泪珠挂在脸上,扭过头去。

王逸为她擦去眼泪,安慰道:“其实你用不着这么做。珍大哥答应了我不会再骚扰你,你大可将这些全都忘记,放心过你的小日子。”

可卿怔怔的看着他,“难道你也想始乱终弃么?”

王逸哑然失笑,“你说这话可要负责的,我可没动过你一个指头!呃,就算是动过手了,又能怎么样?”

可卿叹道:“想不到堂堂王家公子也是这样的人!算我瞎了眼,自讨苦吃!”

王逸冷眼看着她,转头对瑞珠道:“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一些话和你家奶奶说道说道。”

瑞珠听话的关上门,走到楼梯口坐着。想起奶奶和她说的话,真想不到大爷和大奶奶是那样的人,小蓉大爷也太没气性了,要是换了自己,怎么着也该护着自己人吧?她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浑然不觉可卿已经在她身后站着,“还在发什么呆?刚才逸二爷叫了几声也没听见?”

瑞珠方才回过神站起来,悄悄看了看,小声问:“逸二爷走了?”

可卿伸手点在她额头,啐道:“早走了!你去那边将我的褥子摆设都搬这里来,我要斋戒祈福。”说着,将头上的金簪子,手上的镯子取下送给她,“往后机灵点,我不会亏待你的。”

瑞珠心思通透,急忙点头道:“奶奶放心,奴婢知道怎么做。”忽然看见可卿脖子上一个印记,连忙指给可卿。

可卿顿时脸颊绯红,用帕子遮住了,低头往外走。瑞珠亦步亦趋,将金簪玉镯好好收在怀中。

第二十六章吹牛又不用上税1

且说王逸神清气爽的下了楼,箭道内离着四五十步,贾珍正张弓搭箭。

王逸冷眼看着,索性站在正中,凝神看着贾珍,大笑道:“珍大哥,咱们要不要赌一把,我赌一千两,你射不中我!”

贾珍看他小人得志,不可一世的嚣张模样,用力将弓弦拉满。

旁边卫若兰瞧出异样,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急忙轻声劝道:“珍大哥,你刚才说达成了协议,对咱们可是大有裨益。是友非敌,你可不能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儿啊!”

冯紫英陈也俊也劝他。

贾珍忽然松开,扔掉弓箭,大笑道:“逸哥儿可是我兄弟,我怎么会将箭瞄准他?来,咱们接着吃酒!”

卫若兰将疑惑埋在心底,应和着端起酒盅,和王逸勾肩搭背,频频劝酒。

王逸来者不拒,连灌十来杯,还能纵马射箭,连中靶心。

众人闹到午后,王逸谢绝挽留,匆匆从东府回来。

晴雯迎他进屋,见他这一身簇新的衣裳,吃味的笑道:“二爷,果然换了新衣裳,人也精神了!”忍不住去看针脚,那意思好像在说,还不如我呢!

王逸解了圆袍另换一身,“你去玉儿那儿瞧了没有?她怎么说的?”

晴雯瘪瘪嘴,嘟囔了两句,方才说道:“听紫鹃姐姐说,林姑娘好多了,多谢逸二爷记挂。只因姑娘去老太太那儿说话还没回来,请二爷不用来了。”

王逸又问:“那你去找鸳鸯姐姐,玉儿要是回来,立刻回来告诉我。”

晴雯噗呲一笑,“我早就去打听了。老太太担心林姑娘一个人,怕她孤单,特意叫了二姑娘三姑娘四姑娘一起,在荣庆堂里说话解闷儿。这会子大奶奶和二奶奶都在那儿呢!”

王逸便没心思换衣裳,只穿着中衣短打走到院中,练了一套拳,现有的器械都来了一遍,直到汗水淋漓才罢。

晴雯一直坐在游廊台阶上,支着头看着。眼睛里不知不觉都是他的影子。

见王逸停下,晴雯急忙将搽脸巾子递给他,“二爷,你刚才舞的真好看。”

王逸捏着她的鼻梁,笑道:“你以为就是好看?你家二爷练的可是杀人技,要是一下子打在你身上,这会子你就该找太医救命了。”

晴雯吐了吐舌头,“原来二爷这么厉害?”

王逸难得谦虚一番,“我只是比常人要强一些,要是在军中,和我差不多的也还是有一两个的。”眼看日已西斜。

晴雯立刻笑道:“二爷,我去老太太院子瞧瞧林姑娘去!”拎起裙角飘了出去。

王逸久等黛玉不回,又看了几卷书,索性换了衣裳过去瞧瞧。

在老太太后院就能听到一阵阵笑声。

那笑的最敞亮的一定是凤姐姐了。

王逸没有进去,走到廊下,挂着各色鹦鹉,画眉等鸟雀。逗弄了一会儿,听得帘子响,平儿从里面出来,见到王逸,立刻过来,打趣道:“二爷可是来找林姑娘的?”

王逸也不否认,笑道:“玉儿在做什么?”

平儿啐道:“一屋子长辈,还有姑娘们,别人都不问,单单关心林姑娘。”

王逸牵着她的袖子,“好姐姐,你便告诉我吧?”

平儿白了他一眼,才轻声说道:“今儿老太太高兴,听了几折子小戏,又将古旧的趣事翻出来说了一遭,姑娘们都没听过的。”平儿顿了顿,“刚刚大奶奶说起年后兰哥儿进学的事儿,林姑娘提了二爷两句,宝二爷又恼了,驳了一回,二奶奶劝了两句才好了。”

王逸皱着眉头,抬腿就要往里走。

“二爷!”平儿赶紧拉着他,劝道:“二爷,老太太跟前,你可不能胡闹!”

王逸深呼一口气,笑道:“平儿姐姐放心,我知道分寸,不会让姐姐和平儿姐姐你为难的。”

平儿看他一脸沉静,不觉失神,再看时,他已经掀帘子进去了。

荣庆堂上,老太太在上首榻上坐着,一边拉着宝玉,一边坐着黛玉。底下两排椅子上,邢夫人王夫人做左手边,三位姑娘在对面一排。凤姐和李纨只在老太太身边站着。

王逸径直走进去,见过老太太邢夫人,姑妈,林妹妹和三位妹妹。

至于宝玉,不小心略过了。

老太太笑道:“听说你这几天正读书?看了几页,认真就好,可不能装腔作势,糊弄你爹娘。”

王逸回答:“老太太,武举毕竟不是文举,所谓策论也重战略眼界,文理通顺即可,至于孔孟朱子,文章义理,并无侧重。因此对我来说,没有多大难处。”

宝玉忍不住嘲笑道:“惯会说大话,孔孟道德是立国根本,武举不考经义,没有礼义廉耻,我看竟不要考劳什子武举。”

王逸讶然看着他,不禁拍手笑道:“想不到宝玉这般年纪见识却比当朝阁老还要广博。依你的意思,考了经义,就有礼义廉耻,不考就不忠君爱国了?天底下读书士子千千万,每日道德文章,难道就没有一个衣冠禽兽,道德败类?可见,也不可一概而论。”

宝玉纯粹是看不惯王逸,为反对而反对。现在见王逸竟然出言反驳,立刻来了劲,从老太太怀里坐起来,义正辞严的数落道:“当然不能一概而论。我的意思是说,武举是为朝廷遴选良将,卫国保民。一旦所托非人,朝廷兵权落入那些庸劣无耻之辈手中,用兵越神危害也越深。到时候纵然有十个岳武穆,也抵不过一个侯景安禄山。因此,选将首先选人,宁缺毋滥,就是这个意思。”

王逸打量了他,说的头头是道,估计是看过两本杂书的,“你说的不错,这个道理很简单。但如何选将却是最难的,我们常说兵无常势水无常形,用兵打仗重在临阵对敌,随机应变,不是两本书能够穷尽的。你若说读孔孟文章是为修身养性,那你就错了,儒家是教人温文尔雅,讲求仁恕中庸,但兵家却是要杀伐果断,刚猛无情,历史上那些所谓儒将,哪一个杀的人少了?你如果认为四书五经是为培养道德正气,你也错了,何为道德?兵者诡道,单是用间这一条,便无关道德,读死了书的,是不能带兵打仗的。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就是这个道理。或者你担心所托非人,这是个概率问题,没有什么是绝对的。一个岳武穆难得,但一个秦桧就足够了。”

第二十六章吹牛又不用上税2

王逸在一群女流妇孺中谈兵论道,挥斥方遒,底下这些人哪里能懂得国家大事?也只有玉儿妹妹眼睛发亮,是同道中人!

宝玉冷哼一声:“不过纸上谈兵,说的再好也只是另一个赵括。”

“你以为赵括就只知道夸夸奇谈?”王逸反驳道:“你不知道当时的形势是秦强赵弱,秦国倾国之兵攻打赵国,赵国寡不敌众,已经在战略上失了一筹。廉颇坚守长平,其实是打不过白起采取的无奈举措。赵国能坚守两三年,已经是当时国力和国际形势的极限。再打下去,赵国缺粮,还能坚持两三年?绝无可能!你若是赵王,数着国库里的钱粮,还不够前线大军三个月的,你怎么办?廉颇再守两三年,赵国百姓都死光了。到时候秦赵两败俱伤,让东方五国得利。赵括失败是事实,无需多言。但你知道他的对手是谁?”说道这儿,王逸忽然省悟过来,自己和一个小孩子争什么?

他摊开手,笑道:“这就是国家战略层面的问题了,不是随便翻翻书,人云亦云就能够理解的了的。”

宝玉想要反驳,这会儿竟找不到话说。虽然聪慧,在诗词上也有些天赋,但毕竟眼界不宽,涉世不深,只能浮于表面,拾人牙慧而已。

王逸便不去管他,先给李纨,再给黛玉拱手作揖,“原本我也不知道这些,都是大嫂子和玉儿妹妹教导的好,再加上我自己举一反三,触类旁通,才有了一点点成就。”

李纨让了让,笑道:“我只教了你几句四书,这都是你自己想的,和我没有关系。”

黛玉嗔道:“我又没读过书,哪里能教你了?”狠狠瞪了他一眼。

王逸吃惊的道:“妹妹,你做的策论我还能背诵呢!汤之胜桀也在于鸣条而不知鸣条之先,既操必胜之在券也。”

黛玉啐道:“那是你胡诌的。”羞红了脸扭过头去。

凤姐忙站出来打趣道:“什么鸣条荆条,清汤寡水的,你这一串儿我可听不明白。还是老祖宗说的明白,少在这儿显摆,等会子你去老爷那儿,看你还能糊弄咱们一样去糊弄老爷?仔细着!”

王逸笑道:“姐姐教训的是,这几天看了几页书,便觉得涨了能耐,刚才宝玉问起,就忍不住说了几句。老太太权当听个笑话。”

老太太拉着黛玉的手,“你这孩子,也是着三不着两的,先前说教导环哥儿,现在如何了?”

王逸站在凤姐身边,“回老太太的话,我替环哥儿在外头找了个体面差事,既能增长见识,也能赚些银子做零花钱。”

王夫人说道:“环儿才多大?可不能带着他胡闹!”

王逸笑道:“姑妈放心,我让大哥带着他,专门去国子监巡察,不管他愿不愿意,上午便让他守着书斋,下午便去武学蹲守,一天安排的满满的,根本没时间捣乱。”

探春小声说:“环儿哪里是能安静下来的?只怕辜负了逸哥哥的好心。”

王逸笑道:“我对他说,只要他能坚持一个时辰,我便给他一两银子,若是一个时辰不到跑了,我就罚他一两银子。”

惜春好奇的问:“那环哥儿有多少银子了?”

王逸背着手,“到目前为止,环哥儿还欠我八两。”

众人都哄笑起来。

探春啐道:“一定是偷偷溜走,真是不让人省心的。”

王逸却道:“任他怎么逃,也瞒不过大哥的眼睛,最多的时候,环哥儿欠我二十两,现在可比以前好多了,相信过两天就能还清,我就要亏本了。”

黛玉笑问:“那他怎么好了?”

王逸看着黛玉,“不过是让大哥带着他去了趟养济院,环哥儿便疯了,一心想要让我破产。我寻思着过两天我就要把前面一条废了,只罚他银子就妥帖了。”

首节上一节24/243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