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最感性的时候，任何的美好事物在他们心里就会放大。
再加上这年头还没太多“车祸癌症医不好”。
于是这看似甜蜜，实际满是刀子的MV，便把大家虐地死去活来。
不过老刘到底是过来人。
现在，他只想问：“你们要不要买，货可不多了。”
“要的，要的，多少钱啊？”
小孩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开始询问价格。
甚至有个刚刚哭得最凶的女孩，现在已经开始研究起路江的发型了：“这发型好看。”
另一个女生也拿起专辑：“发型看脸，脸好看什么发型都好看，对了老板，有这歌手的海报吗，我想买五张。”
老刘闻言，心中顿时大呼失算。
这歌手颜值不错，自己怎么就忘了让李超留点海报呢！
一张海报虽然赚得不多，但出货量大啊，可惜了。
他于是只能解释：“有的，但卖完了，明天早点来。”
“好吧.”
两个女孩带着略微失望，各自买走了一张磁带。
经过这两单后，接下来冲着《童话》来的客人就像是泄洪一样，越来越多。
一直到了11点钟，眼见着店里的《童话》仅剩下12盘磁带时。
老刘终于忍不住，翻出李超的电话拨打过去：“李总，是我，清风音像店的刘国生，是这样，你那还有《童话》的存货吗，对，给我一百.不，两百份磁带和五十份光盘.”
“路江，好消息！”
学校里，路江的手机里传来了范彬彬兴奋的呐喊。
一个上午，不，用范彬彬的话来说，是8点半到11点，也就两个半小时的时间，她家对面的音像店就卖了近40张《童话》专辑。
最关键的是，范彬彬说了：“一上午就咱们的歌卖的最好！路江，咱们要火啦！”
路江听后，实在有些哭笑不得。
范彬彬居然都盯上梢了。
这也太积极了吧！
不过这数据也没法判定到底好不好。
路江觉得还是得等李超那边的消息。
至于范彬彬，盯梢精神是值得鼓励的，不能打击她。
路江于是鼓励：“干得不错，晚上请你吃饭，现在，再探再报！”
“！”
还。
《还珠》演多了吧！
路江笑着挂断电话，回到汇演大厅。
这是中戏的期末汇演彩排。
今天这是大五本科导演系的毕业大戏，以及大四本科导演系期末汇演的日子。
两个年级的戏都很大，涉及到全年级各个系的通力合作，算是学生阶段的最高水准。
所以学校规定，今天全校所有年级的导演系学生必须得到场观摩学习，尤其是大专班管得更严，还要签到。
都什么破规矩。
但没办法，既然是学校里的学生就得遵守。
进了场后，路江手里又被塞进一张节目单。
节目单很长。
里头列满了从20号到27号，整个中戏所有年级的期末汇演时间和地点，其中重头戏是25号94级表演系的毕业大戏。
路江所在的97导演系在五天后的上午9点到11点半，地址在一个小礼堂。
到时候他这个班会和97表演系本科班、97导演系本科班两个班的同学一起交作业。
届时全校师生只要有兴趣的，都可以来观看，就像今天一样。
这对优秀学生来说自然是欢迎的，但对差生来说就是公开处刑。
而显然，路江被大部分人列为差生。
路江现在在学校里，其实算是小有名气，只不过名气不算好。
虽说之前录音时候有过传言，说他写了首很好听的歌。
但写歌这事儿在中戏算专业不对口，歌曲真容也没揭露，大家也就不会太在意。
所以传言来得快去得也快。
传到现在，关于那首歌的事也没人提了。
只剩下最开始的那个版本：导演系大专班有个叫路江的又作死了，区区期末考试居然离经叛道单人成组花大钱拍MV去了！
不少人已经想在汇演时候，看路江如何被公开处刑。
最典型的就是张静初。
下午离开礼堂时，路江和张静初走廊相遇。
两人见面，擦肩而过，都没说话。
但路江却看到张静初头顶唰一下出现了个绿色宝箱：
【张静初为这次期末作业做了十足准备，有信心超越导演本科班同学的作品，拿下大一年级的前三，她想让宿主后悔没和她组队】
路江摇摇头，又是一个拿不到的宝箱。
张静初你行不行啊，能不能顶点用！
路江心中吐槽着，手机这时响了起来。
接通，李超的大嗓门嗷嗷响起：
“路江，爆了，咱们爆了！”
第11章 漂移都没她快！
“有的有的，现在就可以发货，我亲自送来。”
“什么，三百份，不行，现在暂时每家只能拿一百五十份”
“有货，必须有啊，钱到位立马发货！”
“不是昨天刚给你发了一批吗，这就没了？”
“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公司正在抓紧时间刻录，尽快在最短时间内给您发货”
短短三天。
李超的通话风格便发生了巨大变化。
从一开始的接到拿货电话就兴奋得不得了，语气也有些卑微，生怕对方反悔。
逐渐变成限量发货，公正无私。
后又变成钱到位再给货，爱谁谁，不要我给别人。
然后到了第三天，处理这块业务的就换成了公司新招的前台。
因为李超已经扛不住了，三天下来，李超忙到头都没洗过一次，嘴里全是泡，火气大得厉害。
只能喝着胖大海，坐镇后方，继续焦头烂额指挥着全局。
而要说原因，那自然就是这次《童话》火得太过凶猛。
三天前的20号晚上《中国音乐电视60分》播出后。
次日上午，销量仅仅只是初现端倪，也就是范彬彬盯梢后汇报的有人买，但销量距离卖到缺货还很远。
但到了中午，京城交通广播开始播放《童话》，第一时间引起了更多听众的注意，点播率飙升。
再加上《中国音乐60分》在当天重播了两次。
到了晚上时候，陆续便有十来家零售商来电补货。
李超兴奋得不得了。
哪怕总体补货的单量加起来只有两千多份，也已经比洛克安洛过往的最好成绩好很多了。
他于是给路江来电说“爆了”。
但他不知道，第二天开始，那才叫真正的“爆”！
次日，央视3套《每周一歌》开始播出，整个十分钟的节目，介绍的全是《童话》，而且这节目每天也有两次重播，且要持续6天。
同一时间，《童话》正式登陆京城多家电台，各频道多个时段播放后，很快又引起了小范围的火爆，继而点播率又一次飙升。
而这些点播的，很多又给央广去电点播。
李超早先就和央广方面打过招呼，但当时并没有得到太多重视。
但现在不一样了，眼见着这么多人点播，央广方面也终于开始重视起来，再加上李超继父小小的推动。
当天下午，《童话》便正式登陆央广最著名的音乐频道《音乐之声》，并且是重磅推荐。
与此同时，央视3套正式决定次日《童话》登陆《音乐大舞台》《音乐电视城》两个子节目。
这下，《童话》算是刷齐了央视旗下电视台、电台的大部分音乐节目。
再加上各家电台，可以说，这波几乎已经实现京城地区的全方位覆盖。
到了第三天，央广和京城各电台有关点播《童话》的电话再次暴增。
范彬彬兴奋来电，说到楼下饭馆老板的小孩一整天都在唱“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而且就唱这么一句，还跑调。
他老娘烦不胜烦，给他好一顿揍，结果揍完，那小孩又嗷嗷哭着喊“童话里全是骗人的”，逗得整个饭店所有客人差点笑喷饭
电台方面的大火，也迅速带动《童话》的单曲销量。
多个零售点卖断货，洛克安洛事先备的五万张磁带和光盘也很快就要见底。
而且接下来《童话》还会陆续登陆其余省份的电台宣传，磁带光盘的缺口更大。
好在路江又准备了一部分备用资金，这才让李超不至于以头抢地，痛呼泼天富贵来了也抓不住
对于《童话》的迅速走红。
路江其实并没有感觉到有多少现实中的变化。
当李超电话告知他“爆了”后，当天晚上他就准备了口罩，以防次日出门被粉丝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