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再怎么说,也是要保护自家女儿和外孙女儿的,自己再不表示一番,就说不过去了。
李青石面色微红,重重的点了点头,道:“三爷爷,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她们,把她们带回咱们靠山村儿的。”
眼看李老三向前递过来那些碎银子,李青石摇手拒绝道:“使不得,三爷爷,这些钱是您好不容易攒下来的,我绝对不能要,况且此去处处有险阻,我若带太多的钱,反而不好,有些吃喝也就是了。”
和几位长辈聊了一会儿,李青石又见李青江也在旁侧,便开口叮嘱道:“堂兄,我这番出去,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山神庙那边的打扫,还得麻烦你替我一下。”
李青江微微颔首,笑道:“理应如此,堂弟尽管放心便是了。”
很快,在众人的簇拥下,李青石背着一个包袱,拎着闪闪发光的神兵长枪,下楼来到了土楼外。
土楼外,准备离去的可不止李青石一人。
孙记银楼的黄货师父邹升升也已经收拾好了行囊,看着几位同来的徒弟正在装车。
叛军来袭的消息,就是他手下的一名徒弟一大早快马加鞭传回来的。
看到众人走来,苦笑着迎了上去。
“哎呀,原本我还打算收拾好之后,再去向大家告别的。没曾想你们这都下来了啊。这也太隆重了,搞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大家留步,留步啊!”
靠山村一众人等闻言,顿时面色尴尬不已。
走在前面的李青石挤出一丝笑来,道:“邹师傅,方便的话,我想搭个车。”
邹升升闻言,这才知道人家这些人并非是来送自己的。
不过在城里混久了,邹升升的脸皮倒也比这些常年在乡下做农活的农人们厚的多。
当即笑着缓解气氛道:“那当然没问题了。正好有你在路上,我心里也安稳点儿。”
邹升升在这里待着的这两天,也听说了李青石的勇猛。
多个这样的人在队伍里,安全指数直线上升,何乐而不为呢。
李老三帮着将邹升升一个徒弟搬运过程中掉在地下的行李捡起来放在车上,开口寒暄道:“邹师傅,孙记银楼那边应该没什么事儿吧,”
邹升升苦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事儿谁也说不准啊,前些日子小姐她们回去的时候,来传信儿的人就说县里已经开始征徭役广纳粮了,既然已经有所准备,兴许还能抵挡一阵子呢!但是我听闻山阳令尽数出征,即便是能暂时守住,怕也坚持不了太久了。我家里还有妻儿老小在,实在是放心不下啊。”
李老三面色难看的点了点头,眼神中说不出的落寞,道:“邹师傅言之有理。一家子人,无论什么时候,还是得在一起啊!”
很快,邹升升等人的行李物品收拾妥当,众人依依惜别,李青石便随着邹升升的车队出发了。
走出去几百米远,便到了那堵城墙处。
城墙上,正是于道全当值。
于道全苦笑着对李青石说道:“李壮士,你昨天送来的那些菜肴和汤水,可真是把兄弟们害苦了啊。”
都是一帮臭男人,闻言顿时明白了于道全话里话外的意思。
邹升升也附和着说道:“是啊,没个婆娘在身旁,还真是不方便哩。”
于道全笑骂道:“这位老哥,好歹你还有婆娘,这趟回去怕是就能解决难题了吧。我们这些光棍儿在这山沟沟里,可更加为难喽。”
李青石挠了挠后脑勺,疑惑的问道:“你们在聊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呢?昨天的汤,难道不好喝嘛?我闻着味道还不错啊!”
于道全顿了一下,道:“哦?李壮士,昨日的汤水,你不曾饮用?”
李青石点头道:“昨日爷爷让我来给你们送完汤菜,再返回去的时候,那汤已经被大家分完了,不过我倒也喝了点儿好东西,之前山神爷爷赏赐的开心舒爽泡泡水!不过好似放了一日之后,这水虽然还很甜,但却没了先前那股舒爽的劲儿了,倒是有些像是赤糖水一般。”
于道全和邹升升相互对望几眼,哈哈大笑,邹升升道:“没喝好,没喝好,那东西虽然不错,但是年轻小伙子喝了倒也没什么意义。”
两人打趣着聊了一会儿,于道全让开路,随口问道:“你们这番出去,大包小包的这么些东西,是不打算回来了吗?”
邹升升叹了口气,道:“白棉教叛军作乱,听我徒儿早上来报,说是叛军在雩山山脉一带久战不决,久攻不破,于是乎派了另一队伍,从另一方向突进,现如今已经势如破竹侵占了山阳县大半领地,据说县城已然岌岌可危。我得赶紧回去安顿一下家眷老小啊!”
于道全面色微变,双手不自然的紧了紧,道:“此话当真?”
邹升升苦笑道:“这种事儿我怎么可能跟你开玩笑啊,本来我们孙记银楼的东家还想着我在这里再待一阵子的,眼下哪还顾得上生意的事儿啊,家人安全才最重要啊。”
于道全更是瞪大了眼睛,问道:“什么?孙记银楼,老哥你是孙记银楼的人?”
邹升升旁侧的一位徒弟拍了拍胸膛,骄傲的说道:“我师父可是孙记银楼最好的黄货师父呢。孙记银楼一半以上的黄货收拾和把件儿,都是出自我师父手中呢。”
邹升升笑骂道:“你这小子,休要张扬,什么最好不最好的,不过是大家抬举而已,也就混口饭罢了。”
于道全心里微微不淡定了。
先前他们来的时候,那小姐只说了她们一行人是回乡探亲的,村里德高望重的李老三也亲自来接的人,大家伙也没多想。
没曾想他们这些人,居然是孙记银楼的啊!
想到先前自己这些人还打劫了不少孙记银楼的黄百货,于道全心里一阵尴尬,吹捧道:“大师傅谦虚了,怪不得我看您气质超群,原来却是一位难得的能工巧匠啊。”
邹升升笑眯眯的摆摆手,道:“老弟抬举我了,他日老弟若是有需求打造金银,尽管来找我便是。”
李青石心急的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忍不住催促道:“邹师傅,于大哥,咱们回头再叙吧,眼下赶时间要紧了,当下迟则生变。”
“对对对,老弟,就此别过。”邹升升向着于道全拱了拱手。
于道全也拱着手上下摇晃一番,继而从长袖中取出来一个柳树叶大小的细长木条,递给李青石说道:“李壮士,此去路途不太平,倘若遇到叛军为难,可以给他们看看这个东西,兴许有用。”
李青石好奇的接过这个木条,看到上面似乎刻画着一道道精美的线条,但却一时半会儿无法辨别是什么形状图案。
李青石随口问道:“于大哥,这是什么东西?”
于道全抿了抿嘴,呼出一口气来,解释道:“先前我曾对青蓉教的一位头领有功,此人现如今正是白棉教的头领之一,此物是他的信物,关键时刻,或许能救命。”
“原来如此!可是于大哥,这么好的东西,关键时候搞不好还能保命呢,你留着便是了,我怎么好意思要啊。”
“呵呵,我就在这里守着,你认为如果叛军真的攻打过来,山神爷爷会对我们置之不理嘛。”
李青石点点头,道:“有道理哦,那就多谢于大哥赐宝,下次相见,我一定毫发无损将其完整归还。”
谢过于道全后,李青石一行人这才离开了。
第128章 香火愿力再次翻倍
东江市北郊的那个院落中。
许伯安几人坐在小院的茶海旁,围拢着听炒茶张师傅妻子张晓红的侃侃而谈。
简单的介绍后,许伯安才知道,刚才评价许伯安这些大红袍茶叶不亚于大红袍母株上的叶片的女子,是炒茶师傅张磊的爱人张晓红。
张晓红娘家是武夷山那边炒茶制茶的小作坊。
他父亲之前是茶叶厂的技术员,后来因为计划生育超生下岗,之后为了生活,便自己采茶炒茶制作茶叶卖。
后来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虽然不能说是大富大贵,但是在家乡那边还小有名气。
原本张晓红初中毕业后就跟着在家里的作坊帮忙了,怎奈后来叛逆期跟着张磊这个网友玩劲舞团认识后,便投奔出去一同打工了。
直到几年后有了身孕,发现打工无法养活孩子,这才跑回娘家学了技术,在东江这边张磊的老家开了这个茶叶小作坊。
听到两人为爱奋斗的这么些年,许伯安心里倒是颇为羡慕。
这才是普通人应该有的生活啊。
自己的青春,算是遇人不淑喂了狗!
想到这丧气事儿,许伯安端起面前的小茶杯一饮而尽。
张晓红为许伯安又添了一些茶水,道:“许总,赵云涛赵总是我们的老客户老朋友了,这批明前龙井,也是他订购的,您来替他拿拿味儿,把把关!”
许伯安谦虚的说道:“我也就是随便喝喝而已,大致能喝出个好坏,你要非让我品一下差距,那我可品不来的。”
张师傅笑道:“许总谦虚了,我跟着我媳妇儿炒茶制茶这么多年,喝起茶来都是牛嚼牡丹一般,根本喝不出好坏来,反倒是以前那种三十块钱一斤的茉莉花茶,我喝的最香,许总您能喝出来好坏,已经很厉害了。”
跟着许伯安一道过来的食堂承包商赵建明也笑着恭维道:“是啊许总,我到现在喝的都是咱们项目上夏天发的消夏慰问品那些大叶子茶,连叫什么名字属于什么品种都不知道呢!”
张晓红捏着许伯安带来的一片茶叶,轻轻捏在指间转动着,道:“你们两个当然不能和许总比了,这茬上好的极品大红袍,一般人可不敢在原茶上下功夫!许总搞到这些茶叶,想必费了不少功夫吧?”
许伯安故作神秘的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张晓红的问题,而是开口问道:“在你看来,这些茶叶的价值大概在什么区间?”
张晓红笑着打太极说道:“不可估量,不过以我对茶叶的了解,这品相和味道,完全可以和武夷山那六株大红袍母株所产的茶叶相提并论。只不过,原茶还未经过炒制,味道大为不同,这就和赌石一样,没到最后,始终都会出现意料之外的事情。”
张师傅点了点头,道:“我媳妇儿说的是对外的解释。许总,您和赵云涛赵总还有建明都是熟人,我也就不说外道话,不怕误会了,按照我和我媳妇儿刚才的初步推断,您的这些茶叶,即便是味道再好,再不比那六株大红袍母株所产的茶叶差,按照现在的行情,恐怕也就在三五万元左右,难以再卖更高了。”
不等许伯安说话,赵建明皱眉道:“啊?这又是为什么?我以前可是听你跟我说过,最贵的大红袍不得上千万元一公斤的嘛!既然我们许总的茶叶不比那些差,为什么差价就能这么大呢。”
张师傅苦笑道:“老赵你丫是这能扯淡啊,你怎么记话就记一半呢?我说的是那茶叶理论上按照最高拍卖价,20克拍卖了二十万,按照这个来算,一公斤的确得一千多万。但是这事儿就是孤例,压根没有正经市场上常见的那种交易啊。而且现如今那六株大红袍母株上的茶叶已经不允许被采摘了。从根本上就断绝了天价的可能。”
张晓红接过话来,科普道:“没错,现如今市场上流通的大红袍,最昂贵的国宾礼级别,也才10万元左右,那可是能作为国宾礼赠送给其他国家的,放在古代就是给皇家的贡品啊!再下来就是特等大红袍,价格普遍在万元以上。但是想要评为国宾礼级别,其程序无比繁琐,寻常人可没那份精力和时间。因此,就算咱能拿出比特等大红袍更好的茶叶,价格也就在此之上,再难超越国宾礼级别了,毕竟那更多的是荣誉的象征。”
赵建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道:“我好像有点儿明白了,这么说来,就算拿出再好的大红袍茶叶,若是不能获评认证为国宾礼级别,价格也不可能超过八万元一斤。”
张晓红笑道:“没错,建明哥这次说对了。不过最终还是要看炒制成型之后茶叶的品质,才能给出最终的判断。”
张师傅适时提出:“许总,您要是放心的话,这茶叶……我们两口子就帮您炒了?”
许伯安点点头,道:“我的来意想必赵云涛也和你们说过了,我就是为这事儿来的。虽然之前的确没想到这茶叶这么值钱,但来都来了,而且看你们两口子也着实专业,一事不烦二主,那就麻烦你们了。”
张氏夫妻俩喜笑颜开,张晓红更是忙不迭的说道:“您放心许总,我们一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精心炒制这批茶叶,每一道工序都按规定分毫不差的来,一定能为您炒制出完美的茶叶来。”
一直到坐在赵建明的皇冠车上离开,许伯安心里依然无法平复。
不是他不够成熟、不够淡定,实在是他完全没想到,这点儿茶叶居然能给自己带来如此大的震撼。
许伯安原本以为自己这些茶叶,能值两三千元一斤,也就不错了。
没曾想价格居然超出自己的想象如此之多。
那一小包炒出来哪怕只有两三斤,也能值十几万了!
这是什么概念?
许伯安可是听牛十二他们那些工友说了,这玩意儿是他们在山上随便摘的。
随便摘点儿都能卖十多万,这要是认真的摘起来,成规模的摘起来,那利润,简直不可想象啊。
盆景世界,给了自己太多的惊喜和意外。
许伯安正在感慨,就觉得身体忽然一阵舒爽,明显的香火愿力提升时的感觉。
许伯安下意识的进行查探,顿时惊喜不已。
好家伙,这一下子居然增加了四缕香火愿力。
四缕!
而且还是一次性来的!
要知道许伯安之前获得香火愿力的最高记录,也就才一次性两缕而已。
如今居然就直接翻倍了。
这要是往后一直按照这效率增加,自己那还不是心想事成,称霸全球啊!
只要有足够的香火愿力,我怀疑我能徒手接核弹哩!许伯安激动的瞎想着。
瞎想归瞎想,许伯安现在当务之急要做的就是,搞清楚这五缕香火愿力的来源到底是什么。
想到这里,许伯安急忙交代赵建明道:“老赵,我忽然觉得有点儿乏了,休息一会儿,你慢点儿开车啊,咱们不急。”
领导发话了,赵建明自然不敢不从,当下又带了一脚刹车,笑着回话道:“明白许总,我驾龄十多年了,手稳着呢,您先歇息着,到地方了我再喊您就是了。”
轻轻“嗯”了一声,许伯安系好安全带,轻轻闭合眼帘假装闭目养神的,识海却沉入到了盆景世界当中。
盆景世界里,此时的小人儿们都才刚准备着早餐,也可以说是午餐。
因为许伯安发现,大景朝的习俗似乎是一天只有两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