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我成了山神 第133节

  张济民闻言却是眼帘一紧,随即否认道:“不,不认识!”

  语气之坚决,令人咂舌。仿佛生怕与这个话题沾染起来似得。

  随即,似乎又觉得自己的否认与先前的态度有些不符,当即又补充道:“倒是听人提起过几次!因为先前也有不少在那里得了药方的人,拿着药方来寻我一辨真伪。”

  许伯安心里发笑,张济民此番态度,显而易见啊。

  恐怕他不仅仅与这个开方子的骗子大师熟识,而且十有八九还有一段耐心寻味的过往故事。

  不过既然张济民否认,许伯安也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再去讨人嫌。

  当即转移话题闲聊一阵,跟着张济民向他办公室走去。

  进了办公室后,张济民随手关闭房门,招呼许伯安坐下。

  一边为许伯安泡茶,一边说道:“小伙子,咱们也算认识了,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上次的见面的时候,因为爱人出了车祸,事发突然,张济民还没来得及问许伯安的姓名。

  许伯安笑了笑,自我介绍道:“我叫许伯安,允许的许,伯乐的伯,安全的安!你叫我小许就好了,伯安也成!”

  张济民微微点着头,道:“伯安,好名字,圣人之字,心中必然有浩然之志啊。”

  很显然,张济民也是渊博之人,很快便想到了溢美之词。

  许伯安谦虚的笑了笑,瞟了一眼张济民的白大褂,才说道:“张大夫您的名字才是心系百姓啊。”

  张济民穿着的白大褂上挂着姓名牌,很清晰的能看到“济民”两个字。

  这两个字,的确称得上是心系人民百姓了。

  张济民呵呵笑着,将茶杯放在许伯安身旁,顺势坐在另一侧,问道:“伯安啊,刚才你为小胡诊病……哦,就是刚才我那个学生,不好意思,给添麻烦了。我想想问问,你为他诊病的手法,是从哪儿学来的?”

  许伯安倒也坦诚,当即尴尬的笑了笑,双目望向张济民,诚挚的说道:“实不相瞒,张大夫,我是从上次您正看着的那本家传医书里面学来的。实在是抱歉,当时你走的急,书还放在桌上……”

  听到许伯安的话,张济民顿时瞪大了眼睛,满眼不可思议的表情。

  不等许伯安说完,张济民便迫不及待的问道:“你说的是,我们老张家祖传下来的那本医书?你居然能看懂?”

  许伯安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要说都能看懂,而且都已经融会贯通了,这就有点儿太惊世骇俗了吧。

  一边飞速转动脑袋,许伯安一边缓缓的点了点头,道:“对,就是那本。可能……大约……好像……也能……看懂那么一点点。”

  张济民目瞪口呆的摇了摇头,道:“这……太难以置信了,我看了这么多年都……你等等!我倒要向你讨教一下。”

  说罢,张济民很快便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密码柜前,输入密码取出了那本医书。

  刚拿到手上,却瞬间瞪大了眼睛。

  “怎么会这样?”张济民忽然发出一道惊呼声。

  许伯安急忙起身走了过去,关切道:“怎么了?”

  张济民一言不发,只是快速的将那厚厚的医书又翻了几页。

  许伯安向着张济民手中捧着的医书望去,这才发现,这本书里面有许多水痕,在水的黏聚力下,书页已经粘连了好几张。

  书中的一些字迹和配图都已经在水渍的干扰下,变得模糊不清了。

  张济民呆愣片刻,而后下意识的伸出手去,在密码柜里摸了摸,又探头凑上去上下看了看。

  “没有漏水的地方啊?”嘀咕了一句之后,张济民望向许伯安道:“小许,你刚才说,之前你在这里的时候,这书我离开的时候,还是留在桌子上的?”

  许伯安一听对方叫自己的称呼都变了,显然是对自己有几分怀疑啊。

  当即便坦诚相告:“这书当时就在你办公桌上放着,因为你走得急,都没来得及合上!我当时也是好奇,就随手翻了翻。这件事儿,我做的很不好。作为歉意,我想将先前您要的那几种药材,野生的百年锁阳和铁皮石斛,倾囊相送,也算是略表歉意。当然,如果有其它方面的赔偿诉求,我也会尽量答应。”

  许伯安当时的确是随手翻看了一遍,但是这厮的在香火愿力的金手指加成之下,直接就把看过的内容全都融会贯通了。

  因此,许伯安觉得,不论怎么说,自己的确是占便宜了,该赔!

  张济民摇了摇头,道:“此事暂且不谈。我是想问你,这书后来你是如何处置的?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书怎么会变成这样?”

  许伯安心里坦荡的回答道:“我正翻看的时候,你的那位学生胡少杰就冲进来了,可能是对我有些误会,言语间有些冲动,我倒没和他一般见识,就离开了。当然,我走之前,这书还是完好无损的放在桌子上的。”

  许伯安的话说的很明白了,这事儿跟我没关系,但我也不好揣测误导你,所以,你最好再问问你的学生胡少杰才是。

  张济民眉头紧锁,一个电话拨打出去,很快便叫来了胡少杰。

  屋内的情形顿时紧张了起来,颇有一种对峙的感觉。

  胡少杰一进门,许伯安就感觉到这家伙的心跳加速了不少,显然是心里有鬼的体现。

  许伯安心里马上明白,这事儿十有八九还真是这小子做的。

  只不过他身为张大夫的学生,自己玩这花样坑自己的师父,又是何必呢?

  造孽啊!

  “老师,不好意思,药房那边我正在值班呢,找人交接替了一下班,这才来迟了,您找我有什么事儿?”

  胡少杰挤出一丝笑容,语速缓慢,尽量让自己表现的正常一些。

  张济民却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翻看着手中那本厚厚的医书,缓缓地说着。

  “这本书啊,当年是我太爷爷和爷爷那个年代,他们俩担心古卷翻看久了会破损,才费了很多心血,根据祖传的古卷内容,精心整理出来后,花了大价钱找放心的工坊自费印刷的。

  为了保密,当时也没有敢多作印刷,只印了两册出来。这些年我们几代人一直悉心翻看学习,也没想过再去多印制,毕竟每一次复印,都有可能造成流传出去的风险。

  自从这本书从我父亲传到我手里,这么些年来,我一直保存的很好,可是现在,你们也看到了,它怎么就成了这样了呢?传了几代的书啊,就糟蹋在我手上了!”

  说话间,张济民言语哽咽,浑浊的目光中,泛出两滴眼泪。

  听着张济民缓缓陈述着的话,许伯安心里也颇为不是滋味。

  胡少杰装模作样的面露惋惜神色,见张济民话音落下,急忙抽了一张抽纸递了过去。

  张济民却并没有接过那抽纸,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蓝白格子的手帕,擦拭掉了眼角的泪滴,似乎是担心落在书页上。

  胡少杰压着心里剧烈的心跳,脸上作出一副义正言辞的表情,说道:“师父,这一定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混蛋,要是让我知道是这是谁干的,我一定饶不了他!”

  张济民目光灼灼的望向胡少杰,道:“小胡,那日我打电话叫你来替我待客,你来这里后,都发生了什么?”

  胡少杰闻言,立刻目光含怒的望向许伯安,道:“我知道了师傅,罪魁祸首一定是他!当时我接到你电话赶到这里的时候,这家伙正在你桌子上随便乱翻,

  甚至还对着你办公桌玻璃板下面的药方拍照,我见他行动奇怪、神色诡异,当即就言辞严厉的制止了他。

  这家伙有些恼羞成怒,当即和我起了言语冲突,后来我说要叫保安,他就心虚的离开了。”

  许伯安并没有半点儿回应的意思,只是笑呵呵的望着胡少杰颇有演技的发挥,心里平淡如水,像是在看无聊的小丑玩抛球一般。

  张济民摇了摇头,道:“我不是要听这个,我是问这本医书当时是怎么样的!重点是这本书!”

  胡少杰装模作样的愣了一下,才说道:“哦,对,书啊,我当时没注意呢。好似,我进来的时候,您的这本家传医书就不在桌子上放着了。我当时还以为这书在密码柜里呢,也就没多想,毕竟您对这书里的内容几乎滚瓜烂熟,很少拿出来的吧。”

  张济民否认道:“谈不上滚瓜烂熟,那日我拿出书来就是找药方的,因为事出突然,我走得急,还没来得及放回去密码柜里。”

  胡少杰又冷冷的望了许伯安一眼,道:“我当时来的时候,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人在。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原因,故意泼水把书弄湿了,然后再放进了密码柜。这样的话,咱们一时半会儿谁也发现不了医书已经湿了!”

  许伯安呵呵一笑。

  好算计,猛地一听,好有道理的样子啊!

  只可惜,你遇到的是我,干工程出身的职业背锅侠!

  俗称,乙方!

第160章 桃李满天下,难免结苦瓜

  做工程做久了,就觉得身为施工方是最憋屈的。

  无论是甲方业主爸爸,还是监理单位人员,都能将施工方拿捏得死死地。

  没什么好解释的,就是这么卑微!

  最恶心人的是,有些身份平等的自家同事、甚至是下面分包商的施工队,都会隔三差五的存在了甩锅、推诿扯皮的现象。

  于是乎,许伯安养成了一个很好的习惯。

  做事留痕。

  因此,许伯安面对胡少杰的诬陷,丝毫不慌张。

  许伯安呵呵一笑,道:“胡医生,你说这事儿是我做的!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你所说的某种不可告人的原因,听起来怎么有点儿像是陷害忠良的‘莫须有’啊?”

  当年岳飞便是被秦桧以“莫须有”的奇葩罪名陷害,许伯安相信,以胡少杰的学历,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典故由来。

  果然,胡少杰闻言,顿时情绪激动起来,厉声道:“我呸,你也好意思自称忠良?做的龌龊事儿你心里清楚!

  至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又如何知道?毕竟我又不是专业侦查人员!

  兴许是你对我师父提出想要看书的要求被拒绝后,心怀不满故意做了这件坏事来报复呢。”

  许伯安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他原本还想着刺激胡少杰一下,能让他说出那日自己翻看医书后被他指责的事情呢。

  这样一来,胡少杰说他没见到医书的谎言便能不攻自破。

  没想到,这小子挺机灵的,没上套啊!

  一旁的张济民听到胡少杰的说法,顿时皱起了眉头,下意识的望了许伯安一眼。

  毕竟他也清晰地记得,那时,自己是提出想要许伯安手里的锁阳和铁皮石斛的。

  许伯安也的确提出了想要用手中的那两味药材,换取这本医书上这些内容的事情。

  只不过当时自己说清楚了这书是祖传的,不允许外传,婉拒了许伯安。

  从这个角度来讲,胡少杰的质疑,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看出了张济民眼神里的质疑,许伯安倒也没有生气。

  毕竟这本医书事关重大,那可是人家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而且还有着极其重要的医学价值。

  看来,真的只能使出杀手锏了。

  果然,还是得有备无患,未雨绸缪啊。

  许伯安笑眯眯的拿出手机,晃了晃,道:“我这人啊比较怕麻烦,不爱扯皮,这些年上班呢,养成了做事留痕的好习惯!来,我给大家听一段儿录音!”

  说话间,许伯安解锁手机屏后,摆弄了几下。

  很快,手机中传出来一阵录音。

  “怪不得师父打电话交代我来他办公室将他的书放回密码柜!原来是因为这里有不速之客啊……”

  “你少在这里狐假虎威,就算是师父让你等他,可也没让你翻看他的医书吧?你怎么能……”

  “那可是师父祖传的医书,不会仍别人看的,就连我这个学生都不被允许。”

  “你再胡搅蛮缠,我叫保安了!”

  伴随着录音的播放,胡少杰逐渐变了脸色。

  录音中传出的声音,的确是他的声音无疑。

  随着录音到了尾声,许伯安收起了手机。

  脸上依然是一副人畜无害笑眯眯的表情,缓缓分析道:“听到了吧,如果说他进来之前,这书就在保密柜了,那么书又怎么会湿了呢?除非,有人能知道这个保密柜的密码,重新把书再拿出来才行吧?”

  张济民面色阴沉,道:“这个密码柜的密码,除了我之外,没人知道。就连素素也不晓得。”

  白素素可是人家的亲外孙女,白素素都不知道,足以说明没人能够从密码柜里取出来里面的书再弄湿。

首节上一节133/548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