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怎么……忽然就那样了。”
“特凉的,今天真是邪了门了,先是他们的城墙上不知道怎么回事,似乎多了一层防护,现在居然又发生了咱们的轰天大炮无缘无故飞走的事情,这是不祥之兆,撤,让兄弟们先撤!”
很快,命令便传了下去。
尚在攻城的一众兵丁,立刻推着投石车向后撤去。
许伯安眼前一亮,即刻视线下移,顺着这些兵丁而去,
直接行进到了在外面列阵的骑兵面前。
骑兵当中,为首的一位穿着与众不同铠甲,头盔上面插着一根野鸡尾巴一样的长羽毛样子的人,位居当中。
很显然,这人是一位领导。
至于什么级别许伯安还不知道,但是他自然不可能将谈话的目标放在这位头领胯下的那匹枣红色的骏马身上。
许伯安的视线又向着这些骑兵后方赶去。
很快,在一众威风禀禀,气势汹汹的兵丁方阵中,许伯安在最末尾处,找到了一个似乎是在打酱油的兵丁。
这家伙虽然还在马背上坐着,但是两只眼皮直打架,一会儿点一下脑袋,就和磕头虫似的。
很显然,这小子疲劳过度了,也不知道昨晚是干什么大事儿去了。
看着他座下平凡的一匹毛色发黄的马匹,许伯安试着开口道:“喂,这些人是什么人?”
那只低头正在地下看着自己的前蹄刨土的黄骠马,听到许伯安的声音,似乎并未觉得惊讶。
它的脑袋都懒得抬一下,重重的从鼻孔里呼出一大口热气,嘟囔道:“你说的这是啥话,自然是喂咱们吃东西的人。你这家伙新来的吧。”
许伯安闻言,寻思这匹马是把自己当成周边的小伙伴了吧。
许伯安依旧将错就错的说道:“我是说,咱们从哪儿来的啊。”
“呼嗤嗤,废话,自然是马场来的了。你小子今天这是怎么了?”
说话间,那匹黄骠马不耐烦的抬起脑袋来。
继而,硕大的脑袋四处乱转,眼神扫来扫去,都没有发现声音的出处。
那马匹似乎有些发愣。
下意识的开口道:“喂,老兄,刚才你们谁和我说话了。”
回应他的,是前后左右几匹马各种各样的招呼方式。
前面的马摆了摆尾巴,表示不晓得。
左右的马匹也是摆过大脑袋来瞟了一眼,表示不知道你小子在说什么。
后面的马匹……
这匹黄骠马稍稍回头,顿时回过神来。
我丢,后面压根没有啦。
这匹黄骠马顿时打了个重重的喷嚏。
见鬼?谁刚才跟自己说话了。
黄骠马有些不可思议的向右望去,道:“老兄,刚才有声音问我,咱们是从哪儿来的,你听到没?”
右侧那匹马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胡说八道什么,哪儿有声音,别说话,好好站着,小心挨鞭子。”
说罢,谨小慎微的扭正了头,不再和黄骠马对话。
听着这些马匹之间的交流,许伯安发现自己想多了。
这些战马虽然能听懂自己的话,但并无法听懂别人的话。
自己最多只能问出按照马匹自己的思维理解的东西,而对于自己的疑问,稍有复杂,他们都是很难解答的。
不过好消息倒也有一个,似乎是因为和人类相处的较为多的缘故,这些战马说话倒是都很利索。
回头等自己有了空,一定要找一个小动物训练一下,让它能听懂人的话语,好给自己刺探情报。
随着投石器一众兵丁的撤退,那些骑兵也没有继续待着多久,很快便一拥而退,撤离出去了一段距离。
至于撤出去多远的距离才安营扎寨的,许伯安还真不知道。
一公里之外,他的视线便被莫名其妙的模糊给阻挡了。
想必是就和盆景内的视线一样,有限制的。
看到这些兵丁撤退,城墙上的李青石严守一几人,顿时面色激动的振臂欢呼。
尤其是那些城墙上神色疲乏的守城兵丁们,简直像是劫后余生一般,脸上充满了庆幸和兴奋的双重表情。
这几日,这些人精神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许伯安想了想,取了一罐红牛饮料打开,倒在了一个洗干净的烟灰缸中,一杯下去,满满的罐满平了烟灰缸!
许伯安小心翼翼的轻拿轻放,这才将烟灰缸平平稳稳的放在了城墙内侧下面。
没办法,他倒是想放在城墙上,方便将士们饮用提神。
可是不行啊,这个厚实的玻璃烟灰缸太大了,又很沉,放在城墙上,挡了路倒是小事儿,怕是要压塌城墙也说不定。
看到天上忽然降下来一个巨大无比的东西,遮天蔽日一般,忽然而至,城内的一些人霎时间都以为是天罚来了。
纷纷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天啊,天上的乌云降下来了,这……是天罚?”
“难道,守城的这些大人们,真的是坏人?”
“不应该啊,之前白棉教那些叛军进城袭扰的时候,这些大人拼尽全力的保护着我们啊。”
“啊……那这天降异象,又该如何解释?”
不仅是城中的平民们起疑,就连守城的那些兵丁都心里直打鼓。
“老天!你们快看,天降异象!这……不会是那些人攻城的新手段吧。”
“开玩笑吧,投石机能投出来这么大的东西?”
“我也没说投石机啊,有没有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你看,那玩意儿砸下来了,快跑啊。”
“跑什么跑,那东西足足有三进三出的院子那么大,真要砸下来,咱们跑得了嘛!”
“你说……外面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能使出如此手段。”
“我听说咱们大景朝的国师大人能够撒豆成兵,聚沙成塔!这本事,莫不是他老人家亲自出马了。”
“别在这里扯淡了,国师大人怎么会有空儿理会到咱们区区一个山阳县的小破事儿。”
“那你说这又是什么东西?”
“少在那里瞎想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咱们跟着严把总这么多年了,你连着点儿觉悟都没有?”
“再说了,这东西也应该没什么恶意吧,这东西的速度并不快,若真是有敌对想法,这会儿的功夫,早就砸下来了吧。”
别说是手下兵丁们议论纷纷了,就连严守一本人,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都有些傻眼。
倒是李青石一脸兴奋,因为他可是曾经见过许伯安这件宝贝的。
之前靠山村村民们被突如其来的丛林狼狼群所威胁,危在旦夕。
千钧一发之际,还是山神爷爷亲自出手,以一种叫做“琉璃乾坤罩”的仙器,镇压了那些恶狼足足好几日呢。
这才将那些狼群困的没脾气,无奈地接受了五福叔的驯化。
“这……这是什么情况?”严守一双目紧盯着天际之中降落下来的一大片阴影,心沉入了谷底。
李青石面带笑容的说道:“严大哥,别担心,这是山神爷爷出手帮我们的,要是我没猜错,刚才城墙上的异象,还有城墙外那攻城投石车的异象,都是山神爷爷在出手相助呢?”
严守一急忙问道:“哦?山神爷爷,老弟何出此言?”
李青石指了指天上缓缓落下的玻璃烟灰缸,道:“这宝贝我曾经见过,叫做“琉璃乾坤罩”,先前在我们村的时候,山神爷爷为了保护我们,曾经降下此宝,来降服一批丛林狼!”
“琉璃乾坤罩?”严守一嘀咕着,就见那烟灰缸缓缓沿着城墙内侧降落了下去。
“这东西,怎么那么像是一口大锅呢,只不过是透明的!”
李青石不以为然的说道:“罩!反过来不就是锅嘛,那有什么奇怪的。”
此时,许伯安的声音再度传来。
“李青石,严守一,此物有提神醒脑解乏的作用,并且有立竿见影的效果!切记不可多喝,免得影响正常休眠。”
李青石和严守一双双对视一眼,急忙倒头拜见许伯安。
许伯安还想再问点儿城外那些人的情况,忽然,一阵疲乏的感觉再度传来。
香火即将燃尽。
许伯安这才撤了出来。
出来之后,许伯安这才有空,拿出那根被自己缴获来的奇怪竹子,打量了起来。
手心当中那枚小小的投石车,主要是由竹竿一样的架子和后面的篓子组成。
只是这竹竿模样的东西,不是绿色,反倒是有些像是甘蔗一样的紫色。
许伯安下意识的联想到了一种东西,这玩意儿,可是那本张家祖传医书中最珍贵的几味药材之一。
玄铁紫竹竹笋!
这东西……难不成是玄铁紫竹!
按照医书上的记载,玄铁紫竹竹笋时期,尚且脆嫩,但若长大之后,却是坚韧有弹性,不易折断,仿若玄铁一般。
这样的特效,似乎和这用来做投石车的东西都能对应的起来。
许伯安瞬间觉得心脏砰砰跳的厉害。
要知道这味药,可是传说中,制作一种能够长生不老、金枪不倒的神奇药物所需的主药之一。
当然,说是长生不老,有些夸张,但药方上明确的表示延寿十余载,却足够让很多人眼红了。
这药,居然真的存在?
第180章 紫金竹
看着手掌中的小小投石器,许伯安眼中不由得生出了一种狂热的眼神。
延寿,这样的诱惑,放在任何一个人的眼里,都是无价之宝的存在。
许伯安记得,张大夫家传的那本医书上有着记载,他们这一脉,可是传承自神医张仲景的后裔传人。
涉及到张医圣的传承,这药方总不至于有假吧?
只是,许伯安也没见过玄铁紫竹,更没见过玄铁紫竹的竹笋。
这东西要他百分之百的确定,他也是不敢打包票的。
药这东西,是药三分毒,即便是遍尝百草的神农氏,传说中也被断肠草所害。
对于药草,自己还是慎重考察一下才好。
许伯安记得,在张家祖传医书中,与这个药方配套的还有注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