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解释完,李青石陡然一愣,好奇道:“嗯?山神爷爷,您知道我在聚香坊。”
许伯安忽然有种偷窥被发现的感觉。
不等许伯安回应,就听李青石又道:“哦对,山神爷爷能掐会算,这天下之事,不出山神爷爷的五指之间便能知晓。”
许伯安闻言颇感汗颜,自己哪有这本事,那不成如来佛祖了。
不过李青石若是无意间的第一次,似乎倒也不至于太过分。
毕竟按照常理来说,不知者不怪,李青石这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儿吧。
兴许是酒壮怂人胆,李青石鼓足了勇气开口问道:“山神爷爷,我想斗胆请教一下,我和薇薇的姻缘,能成吗?”
要是换在以前,李青石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有这样的想法的。
虽然他对孙薇薇的确是情种深种。
但是因为两人身份地位巨大的悬殊差距,一直以来,李青石只敢把这份情愫藏在心底。
这些日子以来,随着他接触到了山阳城的高层圈子。
就连孙记银楼的众人也对他态度有了巨大的转变,不经意间,李青石心底里的那份自卑感逐渐弱化,这才有了这份念想。
此时在酒精的催化作用下,胆子更是大了不少。
才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许伯安听到李青石的问题,顿时哭笑不得。
好嘛,自己这又成了掌管姻缘的月老了?
我一土地系统的小小山神,你问我这么高深莫测的东西,不太合适吧?
我要是能知道这些事儿,高低也得给自己算上一算,找个万全的安排。
李青石是不知道,许伯安自己的感情生活都是一塌糊涂。
若是他能知晓,想必这问题就无论如何也问不出口了。
许伯安毕竟是现实世界的人。
没见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当即模棱两可的回答道:“姻缘一事,要讲究缘分。每个人和别人的缘分,早已上天注定,只需耐心等待,自有定论。”
“那我与薇薇姑娘有缘分可言吧?”李青石眼巴巴的望着神像,希冀的眼神透露着一丝惴惴不安。
许伯安只好继续打马虎眼,丢了个太极的言论,又把问题抛了回去。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你觉得呢?”
李青石果然被许伯安的话题牵着继续了下去,回答道:“唔……我与薇薇姑娘年少相识相知,而后多年未见,却又始终一见如故,想必我俩算是有缘分的吧。”
许伯安顺势说道:“姻缘之事,难以言明,天机不可泄露。”
李青石忽然开心的说道:“我明白了,感谢山神爷爷为我解惑。小石头告辞了。”
许伯安一头雾水的问道:“明白什么了?”
我都还不明白呢,你就明白了?
这当然是许伯安的内心独白,他可不想在李青石面前露拙。
李青石开心的说道:“天机不可泄露,若不然会遭反噬的,山神爷爷能把话讲到这份上,虽然没有明说,但我也清楚,我和薇薇姑娘一定是有缘的。多谢山神爷爷照拂。”
许伯安愕然,我去,这也行!
果然,说话说得高深莫测一些,是能唬住人的啊。
看着李青石眉开眼笑的离去,许伯安无奈的叹了口气。
聚香坊这边,三十天一次的外场演出已经开始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许伯安视线缩近,瞧过来的时候,一位容貌上乘的女子刚好出场。
她的身材婀娜多姿,面容秀美清丽,皮肤白皙细腻,长发轻挽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在脸庞,增添了几分妩媚。
精致小巧的鼻子上,一双如同剪水的双瞳清澈明亮,透着一股聪慧和灵动。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蝴蝶的翅膀。红润饱满的嘴唇旁,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抹婉约的微笑。
微笑间,露出那宛若编贝一般的洁白牙齿,闪闪发光。
好家伙,这要是给牙膏厂商做广告,一定能有很好的效果。
伴随着女子的出现,楼下街道上的观众发出了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呼喊声。
她穿着一件色彩鲜艳的长裙,裙摆上绣有金丝缕的细花,乌黑发亮的秀发被精美的发簪固定成了一个发髻。
听着楼下山呼的“飘飘姑娘”的叫喊,许伯安知道,这是今天的主角出场了。
只见那女子携一众舞女微微欠身,齐刷刷的向着楼下观看众人行了个礼。
而后长袖一扫,便开始了今日的演出。
她身着一袭翠绿色的薄纱长裙,翩翩起舞之际,仿佛在风中摇曳的杨柳。
飘逸的长裙随着舞步的旋转而飞舞,又仿佛是一只美丽的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
女子的腰肢非常柔软,随着舞蹈的动作灵活扭动,纤细如玉的手指,也随着身体的节奏灵活的变幻着各种动作。
无论是身体上的大小动作,还是明媚动人的面部表情,都是许伯安此前从未见过的优美。
一眼望去,宛如春日的阳光洒在人们心头。
许伯安取来手机,正想开始摄像,却又忽然犯难了。
上次在山神庙前给陈诗诗拍摄南琴演奏场景的时候,刚好是深夜,许伯安在上空轻手轻脚的拿着手机录制,倒也神不知鬼不觉,在夜色的掩饰下,还不显眼。陈诗诗又全很关注的低头沉浸在悠扬的琴声中,也没过多的关注外部变化。
现如今可不一样,虽然也已经到傍晚了,夜幕初至,但毕竟天还是亮的,而且山阳城里灯火不少,还算光亮,在场的又有这么多的人。
关键是这些看热闹的家伙们还都是仰着脖子看楼上的,许伯安再想把诺大的手机摆在众人头顶上空进行拍摄,这怕是就有些太唐突了。
除非能有高倍摄像机,在遥远的天上进行录制拍摄,而大多人人不会注意,即便是注意到了也只会以为是飞鸟之类的东西,这事儿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一时半会儿,许伯安也找不来这种专业的设备。
思来想去无解,许伯安只好作罢。
自顾自的欣赏了一曲古典舞之后,许伯安才无奈地从山阳城撤出视线来,再度返回到了靠山村这边。
靠山村不远处的城墙旁,正有一群小人正在外出。
粗略一看,大约有着三十多人的样子。
这些人都带着一个鼓囊囊的包袱,一看就是要出远门的样子。
想必就是此番准备回老家呼朋唤友带亲戚来这里的人们了。
李看山做事,许伯安还是蛮放心的。
所以倒也没再继续关注,便剥离视线,收回了盆景。
将桌子上喝完鱼汤的碗筷勺子拿回厨房,许伯安也懒得收拾,便去浴室舒舒服服的冲了个澡。
裹着浴巾正擦身子呢,电话在这时响了起来。
“爷爷,那孙子又来电话了。”
得嘞,这是当年宿舍的几位舍友的单独设置版铃声。
一看手机来电显示,果不其然,是前几天才联系过的舍友马陆,当年宿舍年纪最小的家伙。
不久前刚离了婚,为了避免和在同一公司工作的前妻抬头不见低头见,已经选择了辞职。许伯安还劝他来投奔自己来着。
许伯安接通电话,笑呵呵的招呼道:“哟,小马,想通了!”
马陆给许伯安的答复却是让许伯安大吃一惊。
“老大,我已经到你们公司了,你还在公司不?”
许伯安一怔,急忙问道:“你说什么?你已经到我们公司了?东江二建?”
马陆再次说道:“是啊,东江二建,门柱子上挂着的牌子是江州省建工集团东江市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大概是这么些个字儿,对吧。”
许伯安忍不住说道:“不是,你小子有病吧,来东江也不提前告诉我,我好给你安排一下接站啊。”两人的感情是学生时代相处出来的,许伯安倒也不客气。
马陆笑道:“哈哈,没什么好接的,我自己开车来的,你们这地方也好找,跟着导航我就过来了。”
许伯安无奈地说道:“你小子,等着,我这就开车过去。”
挂了电话,许伯安没急着穿衣服,先是一个电话打到了东江二建办公室部门。
办公室内,电话才刚响动两声,刘全便接通了电话。
“喂,许总您好。我是刘全。”
“哎,你还在公司啊。”许伯安随口道。
“嘿,正好今天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会儿就回去了。许总您有什么指示。”刘全内心乐急了,能让领导知道自己在加班,这个班就加的值了。
“哦,是这样,我大学舍友来咱们公司找我,现在正在门口呢,我马上就赶过去,既然你在,正好你先去帮我招呼一下。”
刘全没有二话,当即表态道:“明白许总,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马路正在门口等着呢,就听自己的车窗被敲响。
降下车窗,就见刘全笑容满面的招呼道:“您好,请问您是马陆先生吗?”
马陆点点头,道:“是我,您是……”
“哦,马先生你好,我是咱们东江二建办公室的刘全,许总刚打电话吩咐我接您进去歇会儿,他马上就过来了。真是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马陆也是工作很多年的职场老油条了。
自然知道能把单位部门的名字挂在自己的姓名前进行直截了当自我介绍的,多半是这个部门的负责人。
马陆先前在工地上的时候最高也只做到了小项目的总经理,后来有机会调回了公司机关,也仅仅是部门副职。
办公室负责人,那可是和项目经理平级的存在啊,更是公司领导眼前的红人呢。
脑子里电光火石间闪过这个念头,马陆急忙推开车门,走下车向着刘全伸出手去,主动握手道:“刘主任您好,辛苦你了。”
就这三两分钟的接触,马陆便心头一亮,知道自己这次来投奔昔日的舍友,着实是来对了。
二十多分钟后,许伯安便在接待室见到了这位多年未见的昔日好友。
许伯安上下打量着马陆,心里着实好奇。
这小子到底是有着何方神圣照拂,怎么就能有着“命中天生无子嗣,未来却是儿孙满堂”的神奇命格!
第228章 开疆拓土
马陆虽然是宿舍最小的,但那也只是生日小而已。
他和许伯安是同岁的,只是生日差了八个月。
不过马陆这小子有点儿偶像感的做派,整个人倒也显年轻。
当然,那也只是曾经。
许伯安记得当年上学的时候,不少人说马陆长得像是流川枫。
再加上他又打的一手好篮球,是学院里“火炎焱”篮球队的小前锋,广受女孩子的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