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做好迎检工作,许伯安装孙子当笑面虎的应付了一上午,干的那叫一个身心俱疲。
幸好还有刘全这个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家伙也在帮忙乐此不疲的招呼着,要不然许伯安都想撂挑子不干了。
中午陪着监理检查组吃了一餐工作餐,不可避免的喝了一些酒水。
因为是正常吃喝,许伯安也没用酸汁和那山里黄小果子解酒,有种微醺的感觉,霎时让人舒爽。
因为吃饭是在旺达广场这边的一个星级酒店吃的,中午许伯安便想着直接回家休息一会儿。
许伯安回到别墅小院内,刚要进大门儿,就见陈萍萍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向外走了出来。
看到许伯安,陈萍萍有些惊慌失措,局促不安的伸手擦着眼泪,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好道:“你回来了!我有点事儿想先走一会儿,想和你请个假,你看可以吗?”
许伯安随口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陈萍萍咬了咬嘴唇,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因为这些年发展的还行,我爸一直以为我在城里过得不错嘛。可是今天,他听人说见到我在城里给人家当保姆,就去找那人理论,结果不小心推倒了人家。现在正陪着人家在医院呢,我得赶紧去看看。”
许伯安眉头微皱,道:“谁这么嘴欠,闲操萝卜淡操心,人家做什么工作干他什么事儿。你别着急,咱们该赔钱赔钱,按程序来就是了。这样,我正好也没什么事儿,我跟你一起去好了。”
陈萍萍原本是想拒绝的,可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的心里非常无助,许伯安说出这番话后,她居然心里安稳了许多。
陈萍萍当即点了点头,感激地看着许伯安。她发现,在这个时候,有许伯安在身边,她心里踏实多了。
因为许伯安喝了酒,开车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了陈萍萍身上。
一路上,许伯安才知道了陈萍萍家里的情况。
陈萍萍家原本是旁侧县里城中村的,后来家里运气不错,随着东江市城市的扩建,县城变成了直管区,他们家也拆迁了,分到了两套房子和一切钱。
虽然也算不上一夜暴富,但在东江市,也算是小康社会了。
再加上陈萍萍这些年生意经营的还算不错,对家里的帮衬也越来越多,因此父亲的腰杆也日益挺拔。
只不过让陈萍萍有些头疼的是,父亲这个人是那种爱说教的人,平日里总爱和别人计较个长短,为此得罪了不少街坊邻居。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有不少人在背后编排他。
陈萍萍父亲去找人家理论的事情也才能够发生。
看着陈萍萍无奈地样子,许伯安宽她的心说道:“想开点儿,老人家能够身体健康就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帮助了,其它问题都是小问题。”
两人闲聊的同时,东江市二院的一个病房内,一个衣着朴素的老头儿正在和一个年轻女子争执着。
老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旧款西装,虽然布料已略显陈旧,但洗得干净整洁,没有一丝褶皱。领口处解开两颗扣子,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显得既庄重又不失随和,穿着一双手工制作的千层底布鞋,看上去朴实无华。
不过明眼人一看,就能知道这种人爱讲究,毕竟寻常老人家怎么舒服怎么来的,这样的装扮,已经是城中村那种环境下的异类了。
没错,这人就是陈萍萍的父亲。
陈父面色紧绷的看着那对年轻人,道:“我女儿是做什么的,跟他有什么关系,他非要在外面胡咧咧,我就跟他理论了几声,他就过来推搡我,我一躲,他就自己摔倒了,这怨不得我吧。”
陈父的对面是一个年轻女子,女子的面容清丽脱俗,皮肤白皙如玉,透出一种健康的光泽。
一双明亮的眼睛,宛如秋水般深邃,闪烁着智慧与灵动的光芒。眉毛修长而弯曲,宛如柳叶轻扬,为她增添了几分婉约之美。
她的鼻梁挺直而精致,嘴巴微微上翘,勾勒出一个甜美的微笑,让人感受到一种温暖与亲切。
她的身材高挑而匀称,曲线优美,搭配着随意地束成一个低马尾和那几缕轻轻垂落在脸颊旁的发丝,显得青春活力气息十足。
仔细望去,女子四肢上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紧致,敞开的衣衫隐约间露出里面的瑜伽服,似乎显露着她仓促来此前正在忙活着练瑜伽呢。
此刻,那年轻女子脸色铁青,语气不善的说道:“陈叔,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我很感谢你能帮我及时把我爸送过来,但是我现在不想纠缠谁的责任的问题,麻烦你先出去吧,我不想让我爸看见你再不高兴。”
陈父不满的说道:“咦……他在人家后面编排别人,他还不高兴哩,要我说啊……”
听到陈父又在说自己的父亲,女子有些不满的加大了一些声音,毫不客气的说道:“你要是再这么说下去,我可要先报警了,这事儿就算不是你的全部责任,你怎么着也得赔一部分医药费的吧。
而且据我所知,你也没少在我爸后面编排他吧,别的不说,之前我在家里休假住了小半个月,偶尔打个网约车,外面传言我和不同的男人交往,这个流言蜚语就是从你这里传出来的吧?”
“我……我没有!”嘴上倔强着,陈萍萍父亲的语气却软了许多。
尤其是一听到要自己出钱,陈父的脸上表情也没那么咄咄逼人了。
对于绝大多数出生穷苦的老人家,一说要花钱,他们就都小气上了。
也就在此时,许伯安跟着陈萍萍来到了东江二院。
问过陈萍萍房间号之后,已经熟悉了医院布局的许伯安很快带着陈萍萍找到了陈父说的那个病房。
看到陈父对面站着的那个女子,许伯安瞬间眼前一亮。
这人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第287章 我妹妹和你一个公司
许伯安在和齐晓雪结婚之前。
虽然没有正儿八经谈过恋爱,但不代表没人中意他。
眼前这位身材姣好的女子,便是许伯安当初大学时期的一个小师妹,也是许伯安的爱慕者。
只不过许伯安这小子上学的时候忙着学习、忙着游戏、忙着打球,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分泌多巴胺了,惟独没有恋情。
这也算是在情感方面上没天赋,又或者说是没开窍,这才错失良缘,以至于只好在毕业后通过相亲的方式,与齐晓雪有了那份孽缘。
相亲这东西,就像是开盲盒,真有抽奖抽好的,但也有许伯安这种运气不佳,嗑到坏瓜子的。
相亲就像是巧克力,你永远也不知道你打开的是哪种口味的。
“爸!”陈萍萍看到父亲,急忙喊了一声。
陈萍萍父亲循声望过来的同时,那位与他对峙的女子也下意识的转头望了过来,然后就看到了陈萍萍身旁的许伯安,而后霎时怔了一下。
许伯安神色不自然的动了动嘴唇,而后开口道:“刘妍,好久不见!”
那女子的俏脸上露出一丝欣喜,而后向着许伯安走了过来,一边阳光明媚的向着许伯安招呼道:“学长,真的是你!”
“你们认识。”陈萍萍一手搀扶着走过来的父亲,一边诧异的望向许伯安和刘妍,眼神中透漏出一丝有些护短的戒备神情。
她和刘妍是同村,虽然算不上熟悉,但也互相知道对方,都见过彼此,何况两人还都是大龄未婚的美女,在村子里是流言蜚语的主角,尤其是逢年过节,那叫一个别人口中的说教对象。
因此,陈萍萍和刘妍平日里虽然不常见面,但却也有种感同身受而导致的惺惺相惜的感觉。
许伯安点了点头,道:“我们是校友。”
刘妍也附和着说道:“本科校友,伯安学长太优秀了,考上了研究生,我没考上,所以很早就工作去了。”
陈萍萍听到两人越说越亲近,心里有种吃醋的感觉,当即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关切的问道:“刘妍姐,不好意思,刘伯伯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刘妍摇了摇头,道:“其实也算不了什么大事,我已经问过医生了,医生说只是受到些惊吓,休养两天就好,所以我也没让陈叔为难。只不过他这上门儿来打人,可把我爸气的够呛,老人家才一直嚷嚷的不想出院。”
陈萍萍面带愧疚神情的说道:“你放心,刘妍姐,这是我们有错在先,该负的责任我们一定会承担,该赔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我们也绝不推诿。”
听到陈萍萍的话,病床上原本假睡的那个老人立刻睁开了眼睛,面色上有一种计策得逞的笑意,乐呵呵的说道:“老陈头儿,瞧你们家丫头多懂事儿,我真是怀了疑了,你这么个倔老头儿怎么能生出这么懂事的孩子!依我看啊,这孩子……”
刘妍知道自家父亲也不是省油的灯,当即开口制止道:“爸,好了,你快休息着吧,少说两句!”
陈萍萍的父亲气得吹胡子瞪眼,懒得再搭理刘妍父亲,对着陈萍萍不满的说道:“什么咱们有错在先?明明是他先在背后诋毁你,说什么你在外面给人家当保姆!我气不过才找上门去找他算账的。
我也没怎么着他,他自己身体不好怪谁?我还被他气得血压猛增呢,我还要给他精神损失费?我还等着他给我精神损失费呢。”
刘妍父亲闻言也来了脾气,梗着脖子喊道:“谁诋毁你了?我们也是在楼下小花园里听那帮老娘们儿聊起来的时候问了两句,她们言之凿凿的说有人在市里的别墅区看到你们家萍萍了,这可不是我说的。”
陈父气势汹汹的喊道:“我呸,刚才找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还大声的说了,挑衅我说什么‘就是你说的能把你怎么样’。”
刘父觉得自己在病床上躺着矮人一头,当下一掀被子,大有和陈父站在一起对峙的样子,厉声道:“废话,你气势汹汹的去我家找事儿,我还能惯着你不成?”
刘妍忍不住又道:“行了爸?你少说两句吧,这里是医院,不是修好,再喊下去,一会儿医生该让你出院了。”
刘父嘟囔两句,没敢再大声说话。
陈父贱嗖嗖的打趣道:“嘿嘿,我就说你没事儿吧,装什么。”
许伯安看在眼里,也是一阵无语,这老头儿也真够讨人嫌的。
陈萍萍无奈的说教道:“爸,你就少说两句吧。再怎么说,刘叔也是被你推倒了,你还是找上人家门去的,于情于理都是咱们的不是,钱不钱的先不说,你得跟人家赔礼道歉才是。”
陈父不悦的说道:“什么赔礼道歉,我也不是故意的。”
陈萍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说道:“行了爸,是不是故意的这事儿都已经发生了。你心里和明镜似得,这事儿要是报了警怎么着都是你理亏,
刘叔和刘妍姐看在同村的面子上,已经够给咱们面子了。这要是给了外人,别说道歉赔钱了,搞不好还得坐几天大牢呢。”
陈父不服气的说道:“哪有那么严重,还坐牢,你可别吓唬我。”
陈萍萍叹了口气,道:“爸,你这脾气……算了,你要是再这样,我妈那边我可不帮你说好话了,你俩冷战和好的事,你自己跑去找她谈吧。”
听到女儿的话,陈父急忙慌张的说道:“别啊,我一开口,她就又生气了,我和你妈年纪都大了,你也不希望我们俩的老年生活过的鳏寡孤独,凄惨苦哈哈的过冷锅冷灶的日子吧。”
陈萍萍不为所动的说道:“呵呵,我前段时间回北岗的时候还去看我妈了,我妈在老家生活状态好的不得了呢,又是跳广场舞,又是收拾外婆家那个小院,我可没看出来她有半点儿苦哈哈的样子,反倒是看上去年轻了不少呢。”
陈萍萍的母亲娘家是东江市下属的北岗县城的,也正是因为这层关系,才能和许伯安的母亲唐蓉芝认识,介绍了两人的相亲。
只不过早先的时候,唐蓉芝倒是有所保留,可没说他这个好大儿是二婚,只挑有力的说了一些诸如身形得体、五官端正,又是建筑公司管理层这样的有利条件。
陈萍萍父亲一听,真有些慌了,那是一种又怕妻子过得苦,又怕妻子开路虎的感觉。
更有一种“你要是发现没我的日子你过得更好了,还不得真把我给踹了吧”的一种恐慌感。
陈父讨好的冲着女儿挤出一丝笑来,道:“宝贝闺女,你可不能不管你爸我啊。再这么冷战下去,搞不好得真跟我离婚啊,你也不想当个单亲家庭的孩子吧。”
陈萍萍见着父亲吃瘪的样子,心里忍不住想笑,但还是忍着笑意说道:“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谁还在乎那个!再说了,你这臭脾气,我妈为什么不生气跑回娘家这么久?你心里没点儿数。”
陈父滑稽的两手举起来摆动一下,道:“行了,我道歉,我道歉还不行吗。”
陈萍萍指了指不远处病床上的刘妍父亲,道:“你跟刘伯伯说呗。”
陈父忍着心里的不甘心,瓮声瓮气的说道:老刘啊,你就别生我的气了,我也是一时气急攻心,谁知道你老小子这么不禁造啊,你这样行不回头等你出了院,我请你喝酒赔给你不是。”
病床上刘妍的父亲直接调转头去,懒得理会他。
刘妍苦笑着摇了摇头,对陈萍萍说道:“行了,你带我陈叔先走吧,我再劝劝我爸就是了,说起来还是陈叔送我爸过来的呢,他也不想我爸出事儿啊。”
陈萍萍千恩万谢的和刘妍告辞,又和许伯安打了个招呼,带着陈父匆匆离去。
许伯安说要送她们,被陈萍萍婉拒了,借口是“要陪父亲回他的住处,不顺路”,实则也是不想让许伯安和陈父有太多寒暄的机会,免得说漏了自己当保姆的事儿。
陈萍萍倒是不在意,可她担心父亲觉得脸上无光,这些倔老头儿,脑子里拗不过弯儿来的,哪怕自己开着店,父亲都觉得不如稳定的企业工人。所以有些事情,还是不让老人家知道的好。
陈萍萍和父亲走了,许伯安自然也就要告辞了。
刘妍送许伯安一边向外走,一边说道:“学长,我记得你当初是校招到建工集团的,现在还在那里工作吗?”
许伯安点了点头,道:“一直都在建工集团干着呢,你呢,也是在工程上吗?”
刘妍摇了摇头,道:“现在不在了,原本是签了铁路工程局的,干了几年就辞职了。常年四处奔波着对我这个恋家的人来说实在是太难受了。”
“那你现在,还做工程行业吗?”许伯安随口问着。
刘妍摇了摇头,道:“不了,女孩子学了土木工程,实在是不好就业,我不是上学的时候参加了学校的瑜伽社团嘛,还有点儿基础,后来就又去培训了一下,专门开了个培训班,现在就一直是以此为生了。”
许伯安笑道:“怪不得你看上去和上学的时候没什么两样,,比起在工程上风水日晒的工作和生活,瑜伽这样的小资行业对女人来说更适合一些。”
刘妍闻言也笑了,谦虚的说道:“哪有,比起萍萍姐来,我差远了。以前就听说学长你娶的新娘子肤白貌美大长腿,没想到居然是陈萍萍啊,她可是我们村里出名的大美女。
嗨,说来也真是搞笑,我们村子里还都传萍萍姐是单身大龄女青年呢,没想到是因为你这个做土木行业的女婿太忙,没时间陪她回娘家啊。”
许伯安急忙解释道:“可不兴瞎说的,陈萍萍是我……同事,我正好看到她脸色急,怕她自己开车不安全,才跟她一起过来的。”
因为照顾陈萍萍的颜面,许伯安倒也没直接说她是保姆,免得被病床上的刘父听到了,再传出去做文章,毕竟许伯安可算是看出来了,陈刘两家的这两位老爷子,都不是省油的灯,要不然也不至于为这点儿事儿还斗进医院来了。
“呀,不好意思,是我搞错了。”说话间,刘妍吐了吐舌头,又道:“哟,不过还真别说,学长,你可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个大木头,现在都成暖男了,只不过你这么暖,不怕嫂夫人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