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便探手过去,赶紧撩开患者额头前的碎发,轻翻两个眼皮观察过后,开始给时常亮的母亲把脉,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心里也就有了些底儿了。
而后,许伯安将手伸进兜里,假装是在拿银针,而后意念一动,放置在盆景世界中的那套针灸针便出现在许伯安的手里。
许伯安快速将针盒打开,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触患者的百会穴,缓解那里的气血经络,那是人体阳气汇聚之处,对于唤醒人们沉睡的意识尤为重要。
随后,许伯安将他的手腕轻轻一抖,银针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精准无误地刺入穴位,动作极其自然流畅,紧接着,许伯安的手指像是在银针上跳跃一般,又是几根银针行动起来,时而提插,时而捻转,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无比的丝滑。
除了张济民之外,在场的所有人,都凝神静气地看向许伯安手里的动作,就像是看一个异类一般,不可思议。
整个病房内,只有几人吃惊之下费力吞咽口水的细微响声,以及许伯安沉稳而均匀的呼吸声。
接着许伯安又选取了针对脑部血液循环和神经调节具有显著效果的穴位,风池穴,太阳穴,印堂学,神庭穴等一一将银针稳稳地刺了进去。
而后对时常亮他们说道:“看好患者,务必不要让她乱动,要不然很危险,待留针达到三十分钟时,提醒我,我帮她拔除。”
时常亮急忙应声道:“好的,许哥,我知道了!”
就这样过了没一会,时常亮的母亲就缓缓睁开双眼,时常亮他们看到这一幕,都不由的开心起来。
时常亮的父亲当即高兴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走上前去,拉住许伯安的双手,一个劲的对许伯安说着感谢的话。
睁开眼睛,逐渐恢复意识的时常亮的母亲,看到此时自己丈夫的举动,说道:“老头子,你这是在做什么?他可是准备害我的?”
此时,时常亮的父亲扭头,老泪纵横地对对自己老婆子说道:“你可是误会人家了,刚才你晕倒了,可吓死我了,要不是人家给你用针灸救治,你恐怕就可能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时常亮的母亲一脸不屑的说道:“我刚才还不是被他们给气的啊,要不然也不至于晕倒啊!”
时常亮的父亲说道:“老婆子,你真是病糊涂了啊,你想啊,要真是马陆和他们串通一气想要害你的话,人家刚才完全可以不用管你,正好直接让你自生自灭,
但刚才你晕过去的时候,差点掉到地上,还是人家眼疾手快,将你扶住才不至于摔倒在地,照你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要是万一刚才真摔倒地上了,那是必死无疑了啊,
人家不仅好心将你扶着,还及时给你施针,你这会才能平安无事的醒过来,人家这会可是帮了咱的大忙了啊,我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啊!”
时常亮的母亲听完自家老头子的话后,疑惑不解的说道:“这是真的嘛?”
还没等自家老头子开口,站在一旁的时常亮和姐姐时心仪也同时忙不迭的点点头,时常亮更是抢先一步急忙说道:“妈,这是真的,千真万确,我们刚才亲眼所见,刚才危机时刻,是许哥及时出手救了你!”
时常亮的母亲可以选择不相信许伯安、张济民以及自己的前女婿马陆,但是她不可能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女儿和老伴啊!
听到他们都说刚才危急时刻,是许伯安救了自己,时常亮的母亲细细想来,照这么说,人家确实没有害人的动机啊,刚才是自己误会人家了,心里顿时感到难为情的很,毕竟自己刚才还当着许伯安、张济民的面,说了那么难听的话,但是一向倔强的她,虽然现在心里清楚了这点,嘴上却还没有说出道歉的话,只是坐在那静静的不说话。
时常亮的父亲看到老伴这个样子,心里那叫一个急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自家老伴还在那死要面子,当即对老伴说道:“老伴啊,赶快跟人家道个歉,好进行下一项治疗!”
时常亮的母亲低声嘟囔道:“你这老头动不动就让我跟人家道歉,他只是用针灸让我苏醒过来而已,会针灸的人多了去了,这根本不能算是医术好嘛?他又没有给我把病治好,我凭什么道歉啊?”
时常亮的父亲,看到老婆子依然倔强的样子,没好气的说道:“反正事情我是跟你说清楚了,张大夫也说了,现在你的病要想治好,人家许大夫可是唯一的希望,多说无益!看是你的面子重要?还是你自己的命重要?你自己掂量吧?”
听了这些话,时常亮的母亲此刻虽然心里也想道歉,但是嘴上就是,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喉咙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一般。
许伯安此时也看出,时常亮母亲那既倔强又想道歉服软的样子,心想马陆这丈母娘着实够刚的,都现在这个时候了,还那么刚硬,只不过现在用错了地方,这要是放在古代,估计是一位钢铁女侠啊,马陆能够遇到这样性子的丈母娘可着实够惨的啊!
时常亮和姐姐时心仪也一个劲的劝说自己的母亲道:“妈,别糊涂了,你平常在家给我们耍耍威风,我们能接受,可这里是医院,可没人惯着你啊,你快给许哥和张医生服个软,要好让人家着手下一步治疗,这要是人家真的撒手不管了,那可就连唯一的机会都没有了啊!”
时常亮姐弟两说完,还没等时常亮的母亲做出反应,许伯安率先开口说道:“你母亲道不道歉无所谓,她就算不道歉,只要能做到不抗拒治疗,就算是看在我兄弟马陆的面子上,我也愿意试上一试!”
听到许伯安这么说,时常亮一家人忙不迭的点点头表示同意,而后一个劲地向许伯安致谢!
马陆更是一脸感激的望着许伯安,毕竟许伯安的这句话实在是太给他面子了,那叫一个长脸啊!
病床上,时常亮的母亲此时虽然内心也早已默认了同意让许伯安治疗,但倔强的他依然一声不吭。
许伯安明白只要她不反抗,这治疗过程就能顺利进行了。
其实,现在许伯安和时常亮的关系那也是相当的好,毕竟,许伯安要帮盆景世界里的小人们,制作微型玩意儿那颗全得依靠时常亮啊!
但是,他之所以说自己全是看在马陆的面子上才实施治疗,那完全是因为想要帮助自己兄弟马陆这个倒霉蛋儿啊!
马陆跟时心仪情投意合,而马陆的丈母娘却视马陆为眼中钉肉中刺,如果自己说自己是看在马陆的面子上才出手治疗,那么,到时如果许伯真能将他丈母娘的病治好,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样自己的兄弟马陆就会在丈母娘面前赢得几分好感,这样一来,马陆在丈母娘面前也不必那么畏畏缩缩了,马陆跟时心仪和好也会多一份可能;
如果没有治疗成功,依照马陆丈母娘现在的病情,许伯安保证在经过自己治疗后,最起码要比现在的状况要好的多,这就够了。
所以许伯安才敢这么说的。
马陆也知道许伯安这样说完全是为了自己,但同时内心也非常的担心,毕竟他没有亲眼见过许伯安的医术,不敢确定他能不能将自己丈母娘治好,这万一没治好,情况还更糟糕的话,那自己可就比现在的处境更加糟糕了。
许伯安也看出马陆复杂的心事,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哥们儿的为人你还不了解嘛,我是绝不会给你脸上抹黑的!相信我!”
张济民则在一旁对许伯安说道:“这事只有你出马才有唯一的希望,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啊!”
马陆看到许伯安如此自信的神色,再听到张济民说的话,心下紧张的情绪得到了稍稍的缓解,而后,底气依然还是有些不足的对着许伯安说道:“嗯,我相信你!”
许伯安看向马陆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几人聊天的这会功夫,就听见病房的门被人推开,紧接着就有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走了进来,走到张济民面前说道:“张主任,这是白医生交代我送上来的一些草药,还有制作药丸要用到的工具。”
张济民接过草药和制作药丸的工具,将它递给许伯安。
许伯安接到手里,不由的在心里夸赞了白素素一番,心想这白素素不愧这么年轻就能胜任主任医师,自己只交代了需要制作药丸的药材,人家就能猜测到自己要熬制的不是汤剂,而是药丸原料,还能考虑到将制作工具一并拿上来,这妮子,医术很不错嘛,而且考虑问题也非常周到。
那位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看到许伯安也在,心里一阵心花怒放,甜甜地对许伯安笑着打招呼道:“许医生,您好!”
许伯安并不认识这位医护人员,但还是出于礼貌性的回了句:“你好!”
但在同时,心里却不由得疑惑着,我们俩……认识吗?
第612章 药到病除
许伯安不认识对方,这个护士可是非常熟悉许伯安的。
之前因为他在东江二院面对国医圣手易青阳一战成名,赢得易老先生的赞誉,之后在东江二院内部人员当中拥有着极高的声誉。
不少人更是把许伯安视为偶像、男神!
眼前这位长着桃花眼的女护士便是其中之一,她还曾无数次想着自己要是能有这样的男朋友就好了。年纪轻轻,健硕帅气,医术更是力压国医圣手,那绝对是金龟婿的最佳人选啊。
因为心里有着这样的梦想,所以她心里一直惦记着许伯安的容貌长相。
现在亲眼见到了自己的男神偶像不说,还能和自己心目中的男神交谈,而且男神居然也回应自己了,她的内心顿时一阵激动,花痴一般的眼神看向许伯安。
这一幕被病房内的所有人看的一清二楚,大家顿时都向许伯安投以异样的目光。
尤其是和许伯安非常熟悉的马陆,他心里寻思着之前也没听说过许伯安很受女人的欢迎啊,要不然也不至于走到离婚的境地呢!
看到这位年轻漂亮的医护人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自己投来那炙热的眼神,许伯安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的,他抬起手捂着嘴,轻轻咳嗽了一声,试图缓解着突如其来的尴尬。
张济民也看到那位医护人员已经送完药,但并没有离开的打算,站在原地就这么痴痴地看着许伯安,眼神里满是炙热,再看看许伯安那有些尴尬的神色,急忙开口对那位医护人员说道:“好了,这儿没什么事,你可以回去忙你的去了!”
那位医护人员听到张济民的的话,忙回过神来,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好的,张老,那我先出去了,一会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叫我就是了!”
说完后,还不忘又盯着许伯安看了几眼,而后才从特护病房走了出去。
马陆看向许伯安的眼神里满是疑惑,难道这位医护人员是许哥找的新女友?可是自己也没听许伯安提起过啊,不过此时也不是他问这问题的时候,马陆便没有开口。
张济民拍了拍许伯安的肩膀,而后笑呵呵地对说道:“伯安啊,你现在在东江二院那可是炙手可热的存在啊!”
许伯安笑了笑没有接张济民这一话茬,转而说道:“张大夫,那我先到里面的隔间去制作药物了,还麻烦您先在这里盯着病人的情况。”
张济民点了点头,应声说道:“我会盯着的,你放心去做你的事就好了,我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你的。”
许伯安应了一声后,便向着里面的隔间走去,进去后非常谨慎的将门锁上。
而后,这才把刚才医护人员送上来的药材和制药工具放在桌子上,将意识集中到盆景世界自己的储存室,伸手进去,在自己制作的冰箱储物柜中简单搜索一番,很快便将一株椴木灵芝取了出来。
这椴木灵芝其实是普通灵芝的一种变种,相较于普通的灵芝,椴木灵芝的伞盖更为宽大饱满,而且表面还有着更加细腻的纹理。
它的伞盖边缘处微微翻卷着,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像是镶了一道金边儿,同时又透着一些深邃的褐色,似乎有些像是甲鱼的裙带一般,它的菌柄较普通灵芝更为粗壮,质地更为坚硬。
据张家祖传医书记载,椴木灵芝所蕴含的药用成份与普通灵芝相比,有着非常显著的优势。用这玩意儿来治疗时常亮母亲的病,虽然还不能保证可以彻底根治,但是相信也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最起码有着自己这株椴木灵芝入药,其药效,绝非是世面上普通灵芝入药后的功效所能比拟的。
想到这里,许伯安便也不再耽搁,当即行动起来。
他先是将拿在手里的那株椴木灵芝全部掰成小片,而后放到研磨工具里将其磨成细腻的粉末。
而后又将那位小护士送过来的那些药材也全部都磨成粉末,之后,他便将这些粉末按照适当的配比混合在一起,
再缓缓加入适量的蜂蜜作为粘合剂,用手轻轻揉捏,直至药材粉末与蜂蜜完全融合,形成一团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药泥。
而后,许伯安将药泥分成均匀的小份后,又将这些小份依次搓成药丸状,每一颗药丸都圆润光滑,大小适中,便于吞服。
最后,许伯安又将这些制作好的药丸置于通风阴凉处,以便能够尽可能的晾干一些,这样可以确保药丸内部的药性得以充分融合与稳定。
做完这一整个流程后,许伯安又将自己放在桌上的东西整理一番后,确认没什么纰漏了,这才将制作的药丸全部收到盆景世界内自己的储物冰箱内,只拿了其中一粒药丸,便从里面的隔间走了出来。
与此同时,在病房内是常亮的母亲,随着针灸效果的持续发酵,她明显感觉到自己头痛的感觉逐渐减轻,甚至慢慢消散,似乎都快有些感觉不到了。
她高兴的将这一消息告诉了自己的老伴和儿女,有些感慨的说道:“有可能是我真的误解人家小许了。”
张济民也是老顽童的性格,听到时常亮母亲的这番话,当即冷冷的呛声说道:“什么叫有可能误解啊,那是误解大了。”
此刻,面对张济民这么说,时常亮的母亲并没有生气,而是看向张济民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正当她再要开口和张济民说上一句软话时,便听到隔间的房门打开,便看到许伯安从中走了出来,大家忙向许伯安投去希冀的目光。
作为医痴的张济民率先起身笑着看向,向这边走过来的许伯安说道:“伯安啊,怎么样,还顺利吗?药已经制作好了吗?”
许伯安点点头,说道:“嗯!多亏了张大夫您祖上医书的详细记载了,我照猫画虎有样学样的做的,很顺利,喏,你看!就是这个药丸了。”
说话间,许伯安把手里的药丸拿起来,让张济民看了看。
张济民看向那个药丸,又伸手微微在药丸上面做了个扇风的动作,嗅了一下药的味道,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他虽然不如许伯安精通医术,但是毕竟浸淫中医几十年了,很多药他一看二嗅,就能判断出个大概,这就和一些高明的厨子只要品尝到新的菜市,就能判断出其中的用料甚至是制作手法。
许伯安看了看手上的腕表,也正好到了将针灸针拔出的时间了,便拿起桌上放着的消毒剂开始清洁双手,清洁完毕后,对时常亮的母亲说道:“伯母,现在我要将针拔出了,你要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身体放松下来,这样拔针的时候才能减少疼痛。”
时常亮的母亲如今再也没了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一反常态的听话地“嗯”了一声,然后按照许伯安说的,将整个身体放松下来。
许伯安这才拿起旁边的消毒酒精棉签,放在拔针的穴位旁边,准备随时按压止血。
一般来说,针灸疗法时,只要行针得当,穴位刺的恰到好处,是绝对不会出血的。
但是一码归一码,许伯安今天的行针为了达到强力镇痛的效果,在银针刺穴时,有很多兵行险着的手法,因此该预防还是要预防的。
而且皮肤外面的细菌病毒万一感染针孔,也是很不好的事情。
做好这些准备后,许伯安用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稳稳地握住针灸针的尾部,开始缓缓地向上提针,当针尖露出头皮的那一刻,许伯安便迅速平稳的将针完全拔出。
拔除后,立即用棉签按压住针孔,保持一定的压力以防止出血,就这样,许伯安平稳地将针灸针全部拔出。
许伯安轻声问询时常亮的母亲道:“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听到许伯安的问话,时常亮的母亲这才惊讶的出声,说道:“咦?这就拔完了嘛?感觉整个脑袋一下子清醒了不少,而且,这次拔针一点疼痛感都没有啊!看来,这针灸技术也有高低之分啊!”
时常亮见母亲好了许多,当即打趣的说道:“妈,是谁刚才那会儿说会针灸的人多了去了,那根本不叫医术来着?”
这会时常亮的母亲,感觉自己整个脑袋较之前舒服了不少,再听到时常亮这话,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说道:“之前是我误会小许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时常亮的父亲此刻看到自己的老伴儿终于服软了,忙对老伴儿说道:“你这个倔老婆子,可算是开窍了!”
许伯安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拿出那粒药丸,将它递到时常亮的母亲的手里,说道:“伯母,你现在将这颗药丸吞服下去,而后躺着休息一会,再观察一下情况。”
此时,时常亮的母亲乖乖接过许伯安手里的药丸,而后按照许伯安的吩咐,将药丸吃了下去,吃完后便躺在病床上休息了。
不一会儿,精神紧绷了许久的时常亮的母亲就进入了睡眠状态。
时常亮他们看到母亲这回终于肯好好配合了,心里也很是欣慰。望向许伯安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病床上的时母才缓缓睁开眼睛,一直坐在病床前的时常亮的父亲,期间一直观察老伴的身体变化,这会他看到自家老伴,此时面色红润,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渗出,额头的温度也较平常正常了不少,一副恢复良好的样子。
正要问两句现在感觉怎么样,忽然就见时常亮的母亲猛地一干呕,而后迅速起身弯腰向着病床旁做着干呕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