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颤颤写好,唐玄慈又继续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土地庙衙的门怎么进?老子,不对,老娘连递往城隍庙的状子都写好了。
“还有,我两个哥哥最好没事。
“如果有,等你一跑路,我就屠了整个李家庄,连一条狗都不留!”
啊这?
高翠兰心头一震,感觉手中之笔沉重如山。
等她好不容易写到末尾,唐玄慈又恶狠狠补充了一句:“鸡蛋黄老娘都全部摇散!”这才感到满意。
唤高小龙进来拿走封装严密的信函后,唐玄慈看着小脸煞白的高翠兰,问:
“明天就由你出面,去土地庙见那猪妖,可以吗?我会跟在你旁边的。”
“嗯…好。”
高翠兰嘴上应的坚定,身体却很诚实,害怕的都快站不稳了,泪水又不争气地滑落脸颊。
“呵呵,一晚上要哭八百遍。”小青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对唐玄慈说:“相公,反正那猪妖都没见过她,干脆我去吧,以免坏事。”
唐玄慈道:“不,你身份也比较特殊,去了等于给对方送谈判筹码。而且,那猪妖见识过你的实力,你躲在暗处不出来,更能让它忌惮。”
“嗯,还是相公思虑周全。”小青说:“我就是怕她会坏事,你看她~”
“我不会的!”
高翠兰用衣袖擦擦脸,偷看了小青一眼,目光虽然怯弱,但心中不知怎的,腾起了无名火苗。
当晚紫气东来符没有消耗。
次日一早,他们乔装打扮,绕路进了县城。
等到午时三刻,高翠兰轻移莲步,领头来到了土地庙。唐玄慈则变了肤色和面部轮廓,跟着她身后装保镖。
一到地方,只见三五个土里土气的村溜子已经等在了庙前的柳树下。为首一个头发泛黄,正是李有钱的儿子。
高翠兰看着他们眼神如饿狼,尽盯着自己该看的地方上下打量,不由自主地减缓脚步,转头看了唐玄慈一眼。
“走啊,有我在你怕什么?”
唐玄慈道:
“看样子那猪妖躲着没出来,你别怂,走过去直接抽那黄毛一巴掌,就说~
“人呢?做大的不出来,让小的在这顶啊?叫那死肥猪出来!”
啊这?
高翠兰害怕极了。
但想起小青说自己是爱哭鬼,她还是用力吸了一口气,壮起小胆,径直走到了黄毛跟前。
第129章 歪嘴猪王
见美人走来,黄毛把手上的瓜子壳一丢,吊儿郎当站起来道:
“小兰兰,你又长大了啊,哈哈哈。都二十了吧,还是处女,晚上寂寞不?”
高翠兰看见他这流氓相,立刻想起那年十六,在村头被他言语调戏的经历。
那时这家伙还让村长老爹上门提过亲,仗着村子更富有,家里更有钱,十分盛气凌人。
幸亏有两个哥哥拼命维护,否则她很可能已经嫁给这个粗鄙不堪的臭流氓了。
黄毛见她一脸害怕,便得寸进尺,又往前凑了凑,道:
“我都喜欢你这么多年了,要不你就给我吧?好不好,求你了~”
“啪!”
高翠兰终于鼓起勇气,一个小逼兜扇在了他脸上。
伤害不大,侮辱性……更小。
唐玄慈甚至感觉她在奖励对方。
果然,黄毛体验到柔若无骨的触感,闻见如麝如兰的香风,看着她泪水在眼圈打转的美态,肃然起敬。
捂着脸,嘟着嘴,一脸猥琐道:
“兰兰,你的手好舒服啊。来,再打我一下,你不是说要摇散我们的村的鸡蛋吗?要不,你先摇一摇我的吧?”
说着,做了个形似“罗志翔电动马达”表情包的动作,扎着马步向前逼近。
唬得高翠兰花容失色,脚步慌乱后退。
其他村痞哈哈大笑。
突然,一只脚点地弹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从高翠兰身后闪出,直切黄毛下中路。
凄厉的嚎叫,夹杂着蛋黄摇散之声响起。黄毛跪倒在地,带上了痛苦面具。
其他村痞先是一愣,随即怒视着不讲武德的唐玄慈就要动手。其中一人还嚣张地拔出了衙门严令禁止的土制火枪。
“嘭!”
唐玄慈祭出一招美式居合,速度遥遥领先,拔起双管火枪便射,正打中那厮腹部,将他放倒在地。
周围行人都惊了,四散奔逃。
唐玄慈一手扶住差点跌倒的高翠兰,单手换击锤,用枪口扫过其他村痞,吼道:
“再动一下试试?谁再敢对我家小姐不敬,老子叫他脑袋开花!”
顿时,无人再敢妄动。
看着唐玄慈的眼神,他们只感觉这家伙好像比高翠强的头号杀手老墨还要狠。
高翠兰侧目看了看嚼动槟榔的咬肌,体内莫名灌满了安全感,终于张开樱桃小嘴,用最大的声音说道:
“人呢?做大的不出来,只要你们在这里等我吗?快叫他来吧。”
唐玄慈:“……”
一间酒楼顶层。
李有钱因突然响起的枪声受了惊,站在窗前,对女婿念叨道:
“刚鬣啊。
“红伟那小子不会出什么事吧?高翠强虽然在咱们手上,可他手底下有不少杀人犯。
“我家就这一根独苗,他要有个三长两短,我没法向列祖列宗交代啊。”
猪妖此时没有变化人样,庞大滚圆的身躯猫在窗沿下,肥头大耳向上扬起,偷感很强。
若非他的目光是朝天看的,乍一看还真像在偷窥楼对面的妹子洗澡。
李有钱搞不懂他到底在看什么,但知道这个妖怪女婿神通广大,不但能以一当百,还会一些凡人难以捉摸的法术。
其实,最初当他女儿跑出洞房,说这上门女婿竟是妖怪时,李有钱全家都是惊惧的。
但随着猪刚鬣轻松解决了他家的难题,又帮忙搞定了两笔大买卖,在儿子的劝说下,他也就释怀了。
反正女儿已经被猪拱了,而且猪刚鬣妖虽妖,但对女人还挺温柔,日常也顶多是夯一点,不会真伤着人。
“放心,大舅子没事,就是命根子被人踢了一脚。”猪刚鬣瓮声瓮气地说着,一双贼眼仍擦过窗檐盯着天上。
“啊这,不会被踢坏了吧,他可还没有成亲!”
李有钱更着急了,也顺着猪婿的视线去看,可天上除了悠悠白云,啥都没有。
然而,他如果仔细看猪婿眼中的倒映,就会发现里面是一对C++杯儿。
其主人正是土地庙前的高翠兰,而视角是斜俯向下的,方向与猪刚烈的视线形成了某种反射角。
“踢坏也没事。
“俺老猪虽修的是金丹正途,却也曾习得‘动’字门中之术。
“对采阴补阳,摩脐过气,进红铅,炼秋石,并服妇乳之类都略知一二,管情儿能治的他重振雄风。”
猪刚鬣说着,眼中倒映的视野向上移动,又盯在了高翠兰脸上,嘴巴馋得都快滴出哈喇子了。
少倾,一个村痞从那边跑了过来,对李有钱汇报,称高翠兰不肯来酒楼相见,还说再过半个时辰见不到哥哥,就直接进庙了。
李有钱打发他去隔壁看好高家兄弟,又回到猪刚鬣所在的里屋,问:
“怎么办啊?现在红伟也被扣下了。
“你不是说你连九天荡魔祖师都不惧,就不能在土地庙前直接出手拿下他们吗?
“高家除了大郎二郎,只剩那个高翠兰了。你把她也抓走,让他们永远开不了口,秘密不就守住了吗?”
说着,他心中生起了杀意。毕竟高家人一死,老李家又有猪婿帮忙,今后能得到的可就不仅仅是一个金矿了。
而猪刚鬣想起昨晚信中的威胁,终于把视线从高翠兰身上挪开,又移动、变焦,将土地庙周边快速观察了一遍,然后唉声叹气道:
“一个小小的土地神我当然不惧,但要找我晦气的热人,远不是一个土地可比。
“而且,我还以为昨天那个妹妹就是高翠兰呢,现在一看,另有其人,想必高翠强还与什么宗门或者妖洞有勾连。
“现在那个青衣妹妹不见踪影,我们把人抓走,你就不怕他们去李家庄报复吗?”
啊这?
李有钱肉眼凡胎,昨天跌得七荤八素,压根没看清小青与他是怎么交手。
此时一听高翠强背后也有妖怪级的存在,害怕极了,只能问道:
“那到底咋办啊?”
“我看干脆把那俩兄弟放回去得了。常言道,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们握手言和吧。”
“那……金矿怎么办?”
“金矿,就与他们合作,反正你们人手也不够。”
“合作?”李有钱道:“那高翠强欺行霸市,大雁飞过去都要薅一把毛。高翠盛还说过,方圆千里掉下一枚铜板都是他们高家的。我们要是跟他们合作,肯定被坑死啊。”
猪刚鬣的小眼滴溜溜一转,施法关了窗户,起身拉着李有钱的胳膊说:
“老丈人,我倒是有一个好主意。
“你看,这凡间的皇帝老儿家,之所以能把那么多贵族笼络到一起,靠的不就是联姻吗?
“成了一家人,凡是自然好商量。
“现在高翠兰尚未婚配,不正好合适吗?”
李有钱一听这话,心说那两兄弟把他们妹妹当成宝贝疙瘩,以前穷的叮当响都不肯嫁,现在俨然已从河东跨到河西了,还能肯?
但转念一想,自己家里现在也有一只妖仙撑腰,昨天不是还把他们打败了吗?高翠强最爱巴结贵人,说不定还真有希望。
于是,他说:
“贤婿这个想法倒是不错。如果真能结亲,金矿交给他们兄弟二人开发,我们倒也能安心。怕就怕,高翠强不肯把他妹妹嫁给红伟啊。”
猪刚鬣一脸关切的听着,本来都笑了,可听到最后一句,笑容顿时凝固,甩开老丈人的胳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