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那些被封为国公的开国功臣们听上去都很牛,但为了跟这些大姓世族攀上关系,他们一个个都得舔着逼脸上门求亲。
很多时候,他们自愿倒贴大几十万贯的彩礼,人家都看不上。
譬如卢国公程咬金,那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娶到清河崔氏的一个寡妇为正夫人,现在每天当宝贝一样供在家里,倍有面儿。
但唐玄慈可不是程咬金,听见博陵崔氏四字,反而更暴躁地说:
“姓崔又怎么了?他就是姓释迦,老子今晚也要干他!”
两支穿云箭,斜斜射出平康坊外。
一只飞向了南侧的永宁坊,一只飞向了西南侧的开化坊。
此二坊现在与平康坊凑一起,被长安百姓合称为“三玄里”。
玄,即黑色。
顾名思义,在长安108坊中,就属这仨地方昆仑奴最多。
平康坊里的昆仑奴还好一点,主要是说唱歌手或者帮催眉老爹做事的伙计。
而另外两坊,则是血帮和瘸帮的大本营,一个控制着赌业与放贷生意,一个控制着最大的黑市,寻常百姓根本不敢入内。
唐玄慈赤着狷狂的膀子,露着邪魅的纹身,气势汹汹出了黑金瀚。
在骚乱和大呼小叫中,一个个牛高马大的昆仑奴从各处跑来,抄着家伙事,跟在他身后。
坊众见此情形,纷纷面露惊诧,但啥也不敢说,也不敢问。
守门的武官看见这架势,直接命人开门放行,让他们畅通无阻地走上了宵禁街道。
行经开化坊旁。
只见又有昆仑奴翻越坊墙跳下,一个个戴着蓝色璞头,手持用布包裹的家伙事,跟着一个瘸子跑了过来。
“唐爷!”
瘸子恭敬地喊了一声,跟在唐玄慈身后。
这厮正是昆仑乐队曾经的主鼓手阿煤,可惜在与长安老牌黑帮的争斗中瘸了一条腿,左手也不利索了,现在只能玩玩匪帮说唱。
“唐爷!!!!”匪帮成员们跟着老大齐声大喊。
唐玄慈什么都没说,继续迈步朝前走。
永宁坊的墙头下,一大群手持家伙事、戴着红色璞头的昆仑奴早已集结完毕。
“唐爷!”
“唐爷!!!!”
看到唐玄慈,一个双目发赤、高达两米的昆仑奴立刻带头跟了上去。
他的名字叫阿玄,但不是昆仑乐队曾经的那个贝斯手了。
只因原来的阿玄、阿铅和阿漆都已被人砍死;还有一个阿乌,因为飘了,去年被唐玄慈撕成了两半。
所以,有四个新的昆仑奴继承了他们的颜色。
夜空愁云密布,街灯随风摇曳。
唐玄慈带着两百多号人,乌泱泱穿过朱雀大街,径直走向了崇业坊的大门。
此时,坊门开启了一道宽缝。
有十几名金吾卫堵在门口,像在处理着什么事情。
他们听见了动静,回头一看,顿时被扑面而来的巨大压迫感惊着了,差点没把腰间的燧发枪拔出来。
他们中郎将认出了唐玄慈,连忙上前行礼喊道:
“唐骑公!”
话音未落,一声更响亮的娇叫压过了他:
“鸽鸽!”
只见陈小可扒拉开那些金吾卫挤了出来,双手提溜起锦绣裙摆,如飞鸟投林般,水灵灵地扑向唐玄慈。
短短两年半,这青涩的小丫头已育成了娇艳的大美人。
一双肥兔活蹦乱跳,裙绳都快捆不住了。
第39章 打击报复
“鸽鸽,有人打我,还骂我是下贱的丫鬟。”
陈小可展示着俏脸上的鲜红掌印,倒是没哭,只是气鼓鼓的。
想起什么,她又气愤地指向身后,说:
“还有这些傻逼,就是不给我开门。”
见火都引到自己身上了,那些负责宵禁的街使和金吾卫顿时脊背发凉。
他们知道,皇上现在这位御弟比以前那位患有痴狂症的三弟还要癫,上早朝时连御史大夫都敢打,何况是他们。
金吾卫中郎将连忙开口想解释,但唐玄慈不耐烦地打断了。
“今晚这里没你们的事,该干嘛干嘛去。”
言罢,让陈小可前头带路,直接走向了坊门。
两百多个匪帮成员眼里只有唐爷,叼都不叼那些金吾卫,宛如一股黑色洪流冲刷过他们,挤得他们东倒西歪。
“小桐,虎子快走,我鸽鸽来了,看我不打死他们!”
陈小可叫上了满脸惊骇的狐朋狗友,雄赳赳、气昂昂地穿街过巷,很快便到了那片绿草如茵的球场门口。
球场的老板之前一直陪着两位贵客在这里踢球,亲眼目睹了事情的全过程。
本来见人都走了,终于松了口气。
却没曾想,这小丫头居然真喊来了凶名与美名同样昭著的唐爷,顿时汗流浃背,忙跑出来行礼,说那些人早已离去。
陈小可非常不爽,骂骂咧咧几声后,对老板说:“你认识他们,肯定知道他们去哪了。”
“这……我真不知道啊~”老板苦笑着回道。
唐玄慈皱眉看着他,“那帮杂种摊上大事了,知道吗?你要不想摊上事,麻溜地说,要不你这球场就别开了。”
“唐爷,我就是个生意人,真不知道啊~”老板急道:“不瞒您说,这球场的生意我也是帮卫国公府在打理。”
“草,卫国公,我好怕啊。”
唐玄慈呲笑一声,后面的摧眉老爹冲上来就是一脚,把那老板踹翻在地。
随即,十几个昆仑奴一拥而上,围着老板和几个伙计拳打脚踢;还有几个瘸帮的昆仑奴亮出钢管、斧头,在堂中一通乱砸。
“停停!”
陈小可连忙跑上阻拦摧眉老爹,喊道:
“别打他们,又不关他们的事。”
待昆仑奴们住了手,她又对鼻孔流血的老板说:
“你告诉我他们住哪就行了,我肯定不说是你说的。”
老板都快哭了,经过短暂思考,颤声说道:
“出门拐到主街上,北行一里,看见一间大门写着‘崔宅’的私邸,便是了。你们千万别说是我透露的,我得罪不起他们。”
“好,你放心吧。”
陈小可摸出一块金子给了他,起身挽住鸽鸽,小手一挥,带着匪帮成员呼啸而去。
按老板的话,他们果然找到了一个崔宅。
面前青石板铺道,一直延伸至门前宽阔的台阶下。
大门两侧的石柱上青藤缠绕,乌木门框浮雕满刻,连门环都是金子做的。
还有四名身着华服的家丁,手持灯笼立在外面,烛光摇曳,映出了他们在无人监督时依然爱岗敬业的神态。
不过很快,他们脸色就完全变了,颤声问道:
“你们是谁,有何贵干?”
“鸽鸽,就是他们!”
陈小可指着站在最前方的一名家丁说:
“刚才就有穿这种衣服的人也去了球场!”
一家丁似乎知道咋回事了,扔下一句“我去通报”,打飞脚跑进了旁边开着的小门。
另一家丁见唐玄慈走上了台阶,鼓足勇气伸手阻拦,说道:
“站住,你们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噗…嘭!嘭!嘭!”
几道斧子影飞过,血花四溅而出。
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为接下来的流血事件拉开序幕。
唐玄慈走到沉重的实木大门前,一个左正蹬将门栓踹爆,走了进去。
宅中的人已被惊动,第一批护卫当先赶到宽敞的前庭中堵住了他们,看步伐应该都是武者。
“上!”
阿玄喝令血帮成员冲了上去。
他们多是一手握持短柄斧,另一手则抄着凳子、柜门、桌板等能当盾牌用的东西,共同点是面积最大的地方都镶嵌了钢板。
而对方的护卫则都拿着清一色的陌刀。
有道是:陌刀队出,人马俱碎!
可以说,陌刀代表了大唐量产兵器的最高水平。
不过,这玩意现在已经过时了。
血帮的斧子和钢板都是用唐玄慈最新研发的锻铁工艺铸造,光看材料的强度、硬度和韧性,就能把传统的量产陌刀全方位秒杀。
而且,其锻打过程已能借助蒸汽机达成半自动化,效率比纯靠铁匠手工铸造快很多。
“嘭,嘭,嘭嘭!”
陌刀和钢板交击在一起,砍得火星四溅。
看的出~
护卫一方的平均实力明显要高很多,有几位都能以真气灌注陌刀,催生出更加锐利的罡锋。
不过,饶是如此,也依旧无法砍破昆仑奴的钢板。
而昆仑奴的数量比他们多几倍,由于每天跟着江湖高手练活劲儿,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再加上他们受过专业军事化训练,能以小组为单位配合作战,使防御密不透风,一下便把护卫们打的节节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