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前辈,这唐玄慈是个大祸害,绝不能留。
“当初李老剑神就是被他用几十把火枪所害,对付这种卑鄙小人,我们也不用讲什么武德。
“今日负责此坊的金吾卫不会过来干涉,他们又无火枪在手,此乃绝佳机会。
“请各位前辈一起出手,诛杀此獠!”
其余五狼闻言,纷纷附和,劝自家请来的高手暂时放下“江湖规矩”与“大侠风范”,上去群殴唐玄慈。
听见这话,六大宗师皱起眉头,面面相觑。虽然谁都不想先开口,但心中已经赞成了这个提议。
这时,榜一大师发出一声冷哼:
“对方当面挑战,却要群起围攻,此等懦夫之举,岂是我王仙汁所为?”
言罢,飘然跃出,立在唐玄慈面前,淡淡说道:
“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实力,我认可你了。
“这二十余年,来雁门关挑战老夫的对手中,没有人比你更厉害,我愿称你为最强。
“刀来~”
左手一抬,后方立刻有刀侍高举刀鞘,从中震出一柄寒光闪闪的横刀,飞到了他手里。
“啊这?”
“王仙汁竟然用刀了!”
“这么多年他都是空手迎敌,没有一个人能逼他动用兵刃啊!”
周围一阵惊呼。
唐玄慈有些无语,心说无形装逼,最为致命,这老壁灯,比法海还会装。
想了想,他也抬手喊道:“锤来。”
一黑子闻言,立刻捧起一把黑中发赤的铁锤,小跑着递了上来,感觉……逼格弱爆了。
“草,你TMD不会扔啊,怕老子接不住?”
唐玄慈骂骂咧咧地接过锤,随意用单手拎着。
这玩意是从邪冶子的炼器坊中搜刮而来,好像是他打铁用的,通体不知由何种金属所造,强硬度极高,能轻松把玄铁砸凹。
就是体积有点太小了,只有巴掌大,用于谋杀挺好使,但做兵器实在不够看。
王仙汁怀疑唐玄慈在故意侮辱自己,也不说话,只把刀轻轻一提,体内真气如汪洋肆意。
立时,周围尘土飞扬,宛如实质的压迫感笼罩全场。
曾经败在他手下的几位宗师感受到如此强大的气机,不由暗自惊心。
他们在雁门关只见识到了第二层,而把王仙汁想成是第三层,但实际上……他在第五层。
“看刀!”
锋芒毕露的二字脱口而出,王仙汁的身影在原地一闪而逝,掠至唐玄慈身前~
刀生罡气,斜斩而下。
唐玄慈叼着烟头,反手一锤就砸了上去。
“铛!”
小小锤面准确无误地击中刀锋,碰撞出的劲风,吹得烟头火星直冒,一下子完全散了。
王仙汁一刀被弹开,身形顺势游移,忽然诡异的一凝滞,刀罡瞬间再长一尺,更加迅猛地劈了回去。
速度快得吓人~
“十九凝!”
围观众人发出惊呼,六位宗师目光闪烁,皆知此乃王仙汁的绝技。
六凝击败邓大阿。
九凝重创拓跋金刚。
十二凝斩断剑神一臂。
光是以掌罡出手,便无人能敌,此时用了刀,更是恐怖至极!
“铛!”
唐玄慈又一锤挡下了第二刀。
王仙汁故技重施,刀势短促一凝,更为迅猛地劈了回去。
此刀之势,愈斩愈烈,阵阵罡风刮得众人面皮生疼,驴马皆惊。
然而,唐玄慈岿然不动,挥出的锤头竟也愈发迅猛。
每一锤都能后发而至,精准砸中刀刃,不止爆出巨响与火花,更使得观战的六位宗师瞳孔地震!
“十六凝了,那小子竟然还不落败?!”
他们惊为天人,不知觉间,额头竟渗出了虚汗。
第十七锤轰出,竟然崩卷了刀刃。
王仙汁被震退五百八十厘米,方才凝刀止步,口鼻溢出鲜血。
“啊!”
他怒吼一声,强行催动狂暴的真气,把衣袍震得粉碎,就欲破釜沉舟,劈出第十九刀。
“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儒生卢扶腰看出王仙汁大概率已经败了,当机立断,招呼着已经达成共识的另外五人,齐齐飞掠而出,直取唐玄慈。
号称“剑法不滞于物,草木皆可为剑”的邓大阿,直接吐掉了芦苇枝,抄起了卢狼腰间佩剑。
其余五人皆出全力。
脸都不要了,只想借助第十九凝之势,置唐玄慈于死地!
“老子就知道!”
唐玄慈瞄见这一幕,浑身肌肉爆炸、虬筋浮凸,脚下土地瞬间龟裂,身形猛得向前冲去。
速度很快啊,竟又暴涨了一倍。
铁锤在半空中都干冒烟了,迎着王仙汁的刀轰去!
“砰”
罡破刀折。
王仙汁十六条经脉齐齐震断,又被唐玄慈借前冲之势一撞,径直砸向后方盾阵。
此刻~
他脑海只有一个念头:“此子竟然已达结丹之境?!”
另外五个宗师,则满脑子都是惊叹号。
因为唐玄慈速度太快,又产生了位移,最关键是直接把王仙汁干飞了,所以他们的合围之势自然出现破绽。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唐玄慈又抡起了锤头。
动作朴实的都不能用“无华”来形容,简直就像路边打架的街溜子,只是:“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一锤,敲碎了卢扶腰的天灵盖。
又一锤,整个嵌进了邓大阿脑子里。
再一脚,踹爆了一位无名宗师的丹田。
连带着邓大阿一同抡起来再一锤,把他和另一宗师的头骨一起砸烂。
六姓之狼受到王仙汁的冲撞,不得不低头拉拽马匹。
等再一抬头,就看见四位宗师已经因公殉职,只剩两个还在全力冲刺,已跑到了百米开外。
幸运的是,唐玄慈并没有去追。
不幸的是,唐玄慈并没有去追,从一宗师脑袋里拔出黏糊糊的铁锤后,便把目光投向了他们~
露出嫣然一笑。
第54章 腥风血雨
这一笑,直叫六姓之狼与三百多名护卫、官差不寒而栗。
人多有个屁用啊,现在靠势力讲背景有什么用,能打吗?
天下第一的王仙汁都被干趴下了,宗师榜前五直接团灭,而唐玄慈看起来还生龙活虎的,这要是发起疯来,谁能挡得住?
“你……你想干什么?”
看见唐玄慈缓步走上前来,骑在马上的六姓之狼都快吓尿了。
感觉凭唐玄慈刚才展现出来的速度,要是追着他们哥几个锤,恐怕没人逃得过。
“唐玄慈,你不要乱来啊!”王二郎惊惧地说道。
“刚才你们是按江湖规矩比武,刀剑无眼,有死伤也在所难免,我们都可以为你做见证。”李三郎道。
“对!”卢三郎说:“我们范阳卢氏是不会追究的。”
“廖参军,仁王乃先皇的御弟,这厂区的一些情况,可能受过特许,你直接下令封厂抓人,未免太过唐突了。”
郑四郎说着,冲廖大人使了个眼色。
廖大人面色苍白如纸,暗骂这群世家公子真不是东西,竟然把锅往自己身上甩。
不过,他也顾不得申辩了,连忙点头应道:
“是是是,下官一时糊涂,还请仁王息怒!快,把人都放了,从厂里搬出来的东西都放回原位!”
听到他的命令,一众官差和下人哪敢耽搁,立刻行动了起来,把摧眉老爹都放了。
厂中众人爆发欢呼,有几个黑人被解开镣铐之后气不过,对着官差就拳打脚踢,打得他们都不敢还手。
看着他们求生欲满满的样子,唐玄慈笑意更浓,摸出一个槟榔塞进嘴里,又点上了一支烟。
六姓之狼见他如此悠闲,心中稍安。
卢三郎行了一个叉手礼,试探性问道:“仁王,今日之事都是误会,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唐玄慈闻言脸色骤变,晴转多云,皱眉问道:
“告辞?
“谁让你们走了?
“跑过来拉了坨大的,提上裤子就想走,当老子这里是公共厕所吗?”
算算时间,他估计陈小可和殷家人也已经出城,伸手便拔出了拓跋金刚那把又长又宽的大砍刀。
对面众人见状,悬着的心差点炸了,一百多名护卫抓握铁盾与劲弩的手都在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