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杯:
“对。观音给悟空套上紧箍,就说明她对悟空没有完全信任。
“从五指山的传说以及先前的种种迹象来看,悟空根本就不是佛门弟子,更像一个被判了五百年有期徒刑的罪犯。
“观音是用萝卜加大棒,才让它愿意送你去西天的。”
唐玄慈一听这话,豁然开朗。
他不敢说自己看人有多准,但对于犯罪分子却见多识广,还是比较了解的。
往这方面一想,猴子现在就像一个刚刚刑满释放的暴徒啊!
进去之前狂得要命,得谁干谁,连蜀黍都不放在眼里。
但经历了法律铁拳的毒打,尤其是蹲了五百年的苦牢才刚被放出来,这不得小心谨慎点吗?
唐玄慈知道,像这种人又可以分为三类。
第一类,出狱之后根本不怂,只会总结经验,争取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第二类,已经被整怕了,想洗心革面,积极融入社会,争取做个好人……但他们心中的火是不会熄灭的,就算吹灭,也会再被点燃,然后再创辉煌。
第三类,彻底被整怕了,没能量了,这个人就……好了。
唐玄慈自己毫无疑问就是第一类。
他觉得猴子应该属于第二类。
但只要不是第三类,就是好事,只要把它心中的火重新点燃,就可以带着它再创辉煌,核平灵山,攻占凌霄!
正想间,只见猴子身体一颤,一双金色眼珠翻了下来,带着疲困与惊疑,盯着他看。
此时,距他们双双昏迷那刻,也不过才几分钟。
烧杯立刻提醒说:
“你可以用话诈它,先确认一下紧箍的摇篮系统是不是真的。”
妈的,我感觉你这小烧杯又变聪明了……唐玄慈在心中嘀咕一句,想了想,对猴子道:
“悟空,刚才你发什么癫?下手没轻没重的,真把为师害死了,你也要一起完蛋。”
果然,猴子没有否认,明显早就知道这个威胁了。
它咬牙切齿,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从耳中取出只因针,插在箍下用力撬动。
可这完全是徒劳的,任它使出浑身解数,哪怕把自身变成一只小苍蝇,那箍儿也仿佛生根一样,难以松脱。
“啊啊啊啊啊啊啊!”
它无能狂怒,把只因针变成双花大红棍乱打一气,震得地动山摇,差点把周围奄奄一息但又没晕厥的十几个妖怪吓死。
唐玄慈见它这样,心中暗喜,等它发泄完,便出言“劝”道:
“悟空……悟空,你没事吧?怎么看你这样,难不成,这个箍不是你自愿带的?”
“自愿!?”
猴子咬牙切齿道:
“都是那个狗日……大日如来座下的观世音菩萨,趁我压在山中,命人诓我戴上的!
“好叫我必须尽心竭力,把你周全地送到西天,修成正果,然后方能摘下。”
说着,它脸上的怒意又收敛了起来,还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像接受了这个现实。
唐玄慈见状,又用语言的艺术试图拱火。
但猴子却只是抱怨,没再发飙。
施法帮他治疗一番后,猴子还说他来五指山已经迟到了好些时日,必须尽快赶路,别延误了行程。
看样子,接下来即便没有苦兄苦弟,它也知道该往哪里走。
唐玄慈心中暗骂猴子是个怂逼,已经没能量了。
但出于慎重考虑,还是决定暂时不说破自己的立场,决定观察观察猴子再说。
待身上愈合的骨头可以承重,他便捡起左轮Air和一把锋利长枪,在猴子惊疑地目光下,将山顶残余的人妖全部结果性命,然后架起火堆开始烤肉。
第98章 师徒友爱
冬日朔风紧起,天空彤云密布,纷纷扬扬下起雪来。
五指山下白茫一片,唯有一栋崭新的木屋格外奇特,与周遭环境不太兼容。
只因,这是猴子拔毛所变。
此时在屋后的背风处,一堆柴火噼啪作响,冒出滚滚浓烟,熏制着周围串吊起来的妖肉。
却说师徒二人已在山下修养大半月了。
唐玄慈每日除了吃喝拉撒练,就是听猴子吹嘘当年之勇,趁机套取情报。
而猴子每日除了吹牛打屁,都要趁五指山的灵气还没完全消散,飞去藏风聚气之处修炼。
好家伙,唐玄慈听它话里的意思,大概是说:
它现在非但法力不足,而且因为元寿将尽,正处于什么“神识虚弱期”,所以实力与巅峰相比实属壤天之别。
这话如果不是凡尔赛,那它当年可能真配得上“齐天大圣”之号。
“当时若非如来那…佛祖来骗,来偷袭俺老孙,就算斗不过,我也断不会被压在这五指山下!”
猴子辩解着,双指夹起燃烧的黄鹤楼抽了一口,将烟雾喷向正在训练卧推的肌肉美男。
这烟,起初是从一名妖怪的甲胄内搜刮到的。猴子见后~
第一天:“没意思。”
第二天:“再来一根。”
第三天:“嘿嘿嘿嘿,这几大箱可是俺老孙消耗一根下品神毛变出来的,够抽一路了。”
唐玄慈听到猴子为当年失败找的借口,暗暗发笑,心想烧杯给这猴子贴的性格标签还真没错
1、极爱装逼2、好勇斗狠3、非常贪玩
神似初中每天揣着管杀上学的那种混混。
你要瞅他一眼,很可能就摊上事了。
你要敢当众对他说,“有种你就捅我一下试试!”,那……很可能真就逝世了。
只不过,现在的猴子已经因捅人进去过一次,不复当年英雄气,只能聊发少年狂。
“没事…悟空!我懂……等你重回巅峰……再找如来报仇……为师相信……你肯定打得过他!”
唐玄慈仰躺在一块突起的山岩上,双掌托举着大树粗长的双花大红棍,一下一下发力上推。
原来,猴子这兵器名唤如意金箍棒,不止可以增长增粗,还可以变轻变重,甚至一分为二,当成两根哑铃用。
实乃街头健身之神器。
有了它,唐玄慈原本要拆分亿组孤立训练才能锻炼到位的胸肌,现在只要一组就能到位,效率爆炸性增长!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如意棒听不懂人话,必须要猴子这个健身教练在旁边帮忙,才能增减重量。
听见便宜师父漫不经心煽动自己找如来报仇,猴子沉默了,皱眉盯着他,若有所思。
“呃…啊!”
唐玄慈嘶吼一声,两块胸肌爆发巨力,双掌推举着,完全伸直了手臂。
接着,他把金箍棒往头后一抛,砸得地颤屋摇,口喷白雾,叫道:
“爽!悟空,你这双花红棍太好用了。
“来,再帮为师变成稍微短一点的那种‘哑铃’,我做几组飞鸟。
“重量就调回正常的一万三千五吧,太粗了不好抓。”
“唉,烦死了!你连以神御气都不会,给件法宝都用不了,一天天练这死肌肉能起到什么作用?随便来个妖怪你便性命堪忧,连累俺老孙还要时刻守护,不能去逍遥快活。”
猴子抱怨了一番。
但看在唐玄慈说话很好听,情绪价值拉满的份上,它还是把金箍棒分成了一米长短、手腕粗细的两截。
然后又道:
“五指山的灵气日渐稀薄,对我已无益处。我看你伤已经好了,今天再歇一夜,明天就启程上路。”
听它催促上路,唐玄慈这次没再拒绝。
毕竟为了抓紧时间消耗那些妖王的断翅残肢,他必须锻炼,没办法一直装伤不起。
在这种情况下,他如果强行拖延,那延误取经进度的责任就在他了。
不过没事,他心中已有了腐败猴子并甩锅给它的计划。
次日一早。
在猴子的催促下,他们留下那间已无法回收的猴毛小屋,变出两个挑夫,带着两箱黄鹤楼与十吨烟熏妖肉出了五指山,向西行去。
原本十面埋伏的群山中,现在就连一个妖影都看不见了。
猴子走在前方探路,带着完全不认识路的唐玄慈,专挑灵气充裕的妖山旁边走,时不时窜天而起飞向山顶,美其名曰:
“我顺路去拜访一下附近的妖王洞府,‘借’点灵丹妙药,节省修炼时间。”
唐玄慈心中暗笑,想起当年上小学的时候没钱买零食,他就从不问妈妈要,只找同学借。
等上了初中,他觉得“借”这个字都太low了,就直接改收保护费,而且真保护。
这么看来,猴子明显是犯罪降级了,五百年前狠起来直接大闹天宫,现在连抢个劫都要称“借”。
不过他没有点破,就期待着猴子待会碰见个脾气冲的,直接跟它干起来,激发它的凶性。
然而事与愿违,也许是五指山上的战斗,已让猴子的凶名传遍四周。
它翻筋斗纵上了几座妖峰,却没见到一个妖王,可能都跑出去避祸了,洞府里值钱的东西也转移了,使它两手空空,一无所获。
行了两天半,周围群山渐低,草木渐秃,灵气也愈发稀薄。
在一处视野开阔的山脊上,唐玄慈向东南眺望,只见荒凉的峻岭之间,有一座城池雄踞险关,黝黑墙体与皑皑雪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城头的烽火台矗立如铁,仿佛一双眼睛盯着西方的荒漠。背书“唐”字的三辰旗迎风猎猎,仿佛向天地昭告着四洲第一大国的力量。
在烧杯的提醒下,唐玄慈这才发现,他们跋山涉岭一顿乱穿,都已经偏离丝绸之路,越过大唐的疆界了。
“我们走错路了,玉门城关在那里。”
唐玄慈指着城池让因为抢劫失败而一脸郁闷的猴子看,笑道:
“悟空,你刚出狱,我带你去城里好好耍耍。
“人间这几年变化很大,好玩的东西多多了。
“别看这一片很荒凉,但李世民近两年在我的领导下大力发展边境贸易,已经把原来的小破镇搞成自贸区了,吸引了很多国内外商队在这里投资建设,里面的娱乐业也很发达。
“赡部洲第二大的赌城就在玉门,为师都给你安排好了,这里的刺史和都督都得听老子的,咱们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