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在江恒身后，心中暗暗猜测，但不敢多问。
……
等炼丹室准备好后，江恒便带着慕容肃过去，边走边介绍道：“肃儿，你感受到了吧？
此处地下有一条地火灵脉，所以火道灵气十分浓郁。
一会儿为师带你体验一下这里的地火炼丹室。”
慕容肃满是赞叹和羡慕地点头，他当然发现了这里的地火环境。
这可是二阶丹师们梦寐以求的地火灵脉。
虽然不如太炎仙城地火殿的规模大，但足够一两个二阶丹师平时炼丹所需了。
等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江恒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见颜语晨那妖娆的身影还在原地踟蹰，他面色淡然的招呼道：“你愣在那里做什么？一起过去看看。”
一身粉色长裙的成熟美妇顿时喜笑颜开，眼中满是欢喜。
她连忙跟了上去，到了近前后，更是声音柔媚地说：“多谢主人！”
江恒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慕容肃则是再次震撼，师父究竟是什么手段啊，能让一个筑基女修如此服服帖帖？
他跟在后面，看着颜语晨那顺从的样子，心中震惊不已，却又不敢问，也不敢多看。
只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在那里默不作声。
……
来到炼丹室后，慕容肃更加惊讶。
这座炼丹室建在山腹之中，空间比太炎仙城地火殿的甲字号炼丹室宽敞不少。
正中央是一座巨大的丹炉，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在火光中泛着古朴的光泽。
丹炉下方连通着地火灵脉，灵焰虽未引出，但隐隐散发的炽热，依旧将整个丹炉映得通红。
“如此环境，丝毫不比太炎仙城地火殿的甲字炼丹室差。”慕容肃在心中暗暗感叹。
独占一座灵脉道场，可用地火炼丹，平时还有美人相伴，养花种草，怡然自得。
作为一个散修，师父的修行生活，好像比那些宗门、世家的筑基修士要惬意得多。
那些宗门的筑基修士，虽然也有灵脉和资源，但还要受宗门规矩的约束，还有各种任务要完成，哪里像师父这般自由自在？
紧接着，慕容肃又看见，师父取出了一个个药材，开始进行炼制前的处理过程。
“寒髓芝、灵玉果、妖兽内核……”慕容肃认出了其中几味主药，心中再次震惊，“师父这是要炼制筑基丹？”
筑基丹是二阶丹药，理论上来说，确实二阶丹师都有炼制成功的可能。
但问题是，炼制筑基丹的原材料都十分罕见，每一种都价值不菲，凑齐一份材料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灵石。
所以除了那些大势力培养出来的炼丹师，寻常的二阶丹师几乎都没有太多相关的炼制经验。
无论是炼制的成功率，还是成丹的品质，都不会太高。
一炉材料下去，运气好能出一两颗，运气不好就是血本无归。
慕容肃不知道师父江恒的炼丹技艺究竟有多高。
但他可以确定，师父确实没有给人炼制过筑基丹，否则之前就不会通过拍卖会给他谋划一颗了。
对此，袁锦和李玉湖也很意外。
相比之下，两女更清楚地知道，她们一直服侍的这位温润如玉的公子，从未炼制过筑基丹。
当然，三人虽然疑惑，但心底都是无条件相信的。
既然江恒敢开炉炼制，那肯定是有把握的。
“师父，从来都不做没把握的事。”慕容肃心道，同时神色变得更加认真，“刚好能观摩一下师父炼制筑基丹的过程。”
这可是十分难得的机会。
筑基丹的炼制，虽然不是什么不传之秘，但外面却很少有机会见到，能亲眼观摩一次，对他的炼丹技艺绝对是一次极大的提升。
袁锦和李玉湖相视一眼，同样信心十足。
公子说能做到的事，那就没有做不到的。
一旁的颜语晨与江恒真正相处还没两年，对这个主人了解得不多，自然也不会想那么多。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丹炉前那个白衣青年的身上，眼中流露出异样的神采。
真是一座宝藏啊。
第151章 今昔
东岚山青阳峰，地火炼丹室内。
慕容肃被允许到近旁观摩。
袁锦、李玉湖，还有颜语晨，则是在远处观看。
不过三女的目光，都汇集在丹炉前的那个温润如玉的白衣青年身上。
江恒身着月白色长袍，立于丹炉之前，整个人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
此刻，他双手掐诀的同时，灵识也如一道道无形的丝线，对悬浮在面前的一株株药材进行去芜存菁的处理。
这如此熟练、写意的制药环节，让慕容肃在边上看的是暗暗心惊。
在场只有他这个资深的一阶上品丹师，更加清楚这一幕意味着什么。
药材处理是整个炼丹过程中的第一步，也是最基础的一步。
若是炼制二阶丹药，那这一步对灵识的强弱就会有很高的要求。
但更重要的是，需要丹师本人有十分丰富的制药经验。
如此，才能明确地知道药材上面哪些是无用的，哪些是有毒的。
还有如何处理，才能在接下来的控火融液环节中，更容易将药性发挥出来。
这些都是丹师本人在一次次炼丹的过程中积累下来的经验，只靠教是教不会的。
再看他师父江恒游刃有余的样子，感觉好像不是第一次炼制筑基丹，经验竟然十分丰富。
“难怪赵阳叔父总说，师父的炼丹天赋是他此生所见最强。”慕容肃心中暗道。
以前他也相信这一点，但这种相信更多的是一种崇拜。
如今他才算亲眼见到了师父的炼丹天赋。
虽然只看了制药环节，但慕容肃知道，这一炉筑基丹稳了。
此刻，远处观看的袁锦、李玉湖，还有颜语晨，看见江恒那轻松写意的模样，也都是崇拜和敬佩。
尤其是颜语晨，她也曾看过其他二阶丹师炼制筑基丹，对方的制药手法和熟练程度，明显不如江恒。
准确地说，是远远不如。
……
很快，江恒完成了制药过程。
他灵识强度接近筑基圆满，所有药材处理完毕后，灵识都没有消耗多少，依旧神清气爽。
若是换作普通的筑基前期丹师，处理完这一批二阶上品的药材，恐怕还要打坐恢复许久，才能继续炼制。
随后，江恒直接打出引火法诀，将灵焰从地火灵脉中引出，在丈许高的丹炉内熊熊燃烧。
丹炉内部的火道阵纹也开始放出灵光，不断流转。
“控火！”
江恒再打出控火法诀，同时把自己的灵识散出去，像一张大网笼罩了整个丹炉。
如此，便能清楚地感应到丹炉内每一道灵气的流转和每一缕灵焰的跳动。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千丝控火？”慕容肃在旁边看得无比清晰，心中的震撼又增几分。
千丝控火诀，可是难度极高的高阶控火之法。
是用灵识化作千丝万缕，每一缕都控制一丝火焰，可以更加高效、精细地完成药材的炼化融液过程，能更大程度地保全药力。
因为每一样药材所需的温度都不一样。
如果用普通的控火诀，只能整体调节，难以兼顾。
而用千丝控火诀，就可以同时为不同的药材提供不同的灵焰威力，互不干扰。
所以，掌握难度才高。
慕容肃记得，前几年，他和师父一起在太炎仙城地火殿炼制赤龙破境丹时，师父用的还是较为常见的螺旋控火诀。
“如果说师父当时是为了照顾我，才特意用了难度小的螺旋控火决，那确实说得过去。”
“可问题是，如果师父那个时候就掌握了千丝控火诀，那为何还要让我与他合作炼丹？他自己一个人就能完成，何必多此一举？”
“还是说，师父是在最近的几年时间内，才掌握了这一控火之法，且炼丹技艺猛增？”
想到这里，慕容肃心中更加惊骇。
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那意味着师父的炼丹技艺，在这短短几年间有了巨大的飞跃。
仅仅是从螺旋控火到千丝控火，这一步的跨越，就是很多丹师穷其一生都无法完成的。
而师父，只用了几年。
在太炎仙城享有盛誉的炼丹天才徐秀宁，恐怕也不及师父的天赋半分吧？
“融液！”
这时，江恒手中法诀再次变幻，通过灵识御物，将处理好的寒髓芝、灵玉果等药材，按照次序投入到丹炉之中。
接下来，一株株药材在千丝万缕的灵焰炼化下，不断地融化成药液。
各种药液也开始在融液法诀的控制下进行融合。
五日后，丹炉内只剩下一团淡青色的药液，翻滚之间，还泛起细碎的金芒，煞是好看。
此刻，只有些许的药香从丹炉内流散出来，若有若无。
这说明各种药材之间的药性融合度非常高，药力的损耗很少，都被牢牢地锁在药液之中，没有逸散出去。
“前辈的炼丹经验确实好用。”江恒神色淡然，心中却泛起一些高兴的情绪。
虽然是第一次炼制筑基丹，但从制药开始，一直到现在完成融液，每一步不说做到完美，但都能打个八九分。
随后，他又静心凝神，继续后续的炼制。
接下来的步骤，才是成丹的关键环节。
“凝晶！”
只见江恒手中法诀不断变换，一道道法力迅速而又精准地打入那一团药液的不同位置。
淡青色的药液随之变幻，开始剧烈翻滚，最后分化成六个小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