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江恒把人请到洞府的会客大殿内。
徐秀宁正坐在客位上,袁锦和李玉湖在殿内作陪。
俞景明进来后,便满脸惊讶地看着徐秀宁:“咦,这么巧,徐道友竟然也在这里。”
徐秀宁没有点破对方跟踪她的事,只是按照正常的礼节起身相迎,同时解释道:“江道友是我宝鼎商会的供奉,我来这里是与他谈一些商会的事情。”
江恒也笑道:“还不知俞道友到江某这里所为何事,道友应该不介意有外人在场吧?”
俞景明朗声笑道:“太炎仙城从上到下,皆知我与徐道友的关系,我怎会在意?”
说话间,他的目光在徐秀宁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转向江恒,眼中带着几分示威的意味。
而徐秀宁强忍着心中的厌恶,脸上依旧保持着笑意。
俞景明又道:“我此次是慕名而来,早就听闻江道友炼丹、画符技艺双绝,今日特来邀请道友成为我苍峰俞家的供奉。
待遇什么的都好说,甚至我还可以为道友引荐赤阳宗的三阶丹师,帮助道友在炼丹技艺上更进一步。
如此一来,道友日后不说能成为假丹真人,至少能活到筑基后期是没问题的。”
听到这话,徐秀宁面色微变,有些担心地看着江恒。
因为俞景明最后的话,明显藏着威胁。
江恒若是同意拉拢,那一切好说。
不同意,那就活不到筑基后期。
另外江恒是他们宝鼎商会最重要的供奉之一,若是离去,那肯定会大大影响太炎一脉的利益。
此刻,俞景明笑容深处暗藏戏谑,他也想知道江恒怎么回答如此致命的一个问题。
在二人注视下,江恒面色不变,笑着拱手道:“多谢俞道友抬爱,江某技艺浅薄,掌握的不过是普通的二阶技艺,比不上元婴宗门的大师,更不敢奢求能得到大师的指点。
且江某这些年也一直是依靠宝鼎商会的订单,才能在这东岚山安稳修行。
如今徐道友也在,江某若是答应了道友的邀约,那岂不落了个忘恩负义的骂名?”
徐秀宁在一旁适时开口,语气中明显带着不满:“俞道友当着秀宁的面,拉拢我宝鼎商会的供奉,是不是有些不太厚道?”
俞景明哈哈一笑:“罢了罢了,是我考虑不周。”
江恒又拱了拱手:“俞道友日后若是有什么丹药、符方面的需求,可尽管言语,江某定拿出最好的丹药和最大的优惠。”
“好说好说。”俞景明笑着点头,但心中却是不屑。
笑话,他堂堂元婴宗门的真传弟子,用得着跟一个筑基散修买什么丹药、符?
他想要什么,只要开口,自然会有人送上门来。
二阶丹药?二阶符?
他储物袋中的东西,随便拿出一件,都比一个筑基散修的身家多。
这样想着,俞景明对江恒的评价也低了几分。
就是皮囊和气质生得好一些,实际徒有其表,不过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罢了。
看来是自己之前多虑了,这样的人,怎么配和他争徐秀宁?
接下来,江恒在会客大殿设宴招待。
面对江恒的邀请,俞景明也没有推辞,直接坐到了主位上。
江恒却不在意,席间周到的礼节,得体的言语,让俞景明喝得很开心。
相反,徐秀宁却越来越自责。
看着江恒在俞景明面前低三下四的样子,她心里十分难受。
徐秀宁觉得都是因为自己,才让一向宁静淡泊的江道友陷入这种麻烦之中。
酒宴之后,她本想借口和江恒谈一些商会的事情,在青阳峰多留一会儿。
没想到俞景明直接邀请她一起返回太炎仙城。
徐秀宁只能作罢,心中有些不舍地向江恒告辞离去。
虽说师父不要求她和俞景明走到一起,但如今太炎一脉处境不好,她肯定不能得罪了俞景明。
此人不仅出身虞国六大修仙世家中最强的苍峰俞家,更是赤阳宗千鹤真人的得意弟子。千鹤真人是结丹中期的强者,在赤阳宗中地位极高,门人弟子遍布各处。
万一得罪了,那他们太炎一脉的处境只会更差。
她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将整个太炎一脉置于险地。
所以,她只能忍。
飞舟上,俞景明负手立于舟头,衣袂飘飘,意气风发。
他回头看了一眼青阳峰的方向,嘴角浮起一丝不屑的冷笑。
第165章 看破
看着徐秀宁和俞景明的身影消失在天际,江恒是一阵摇头。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麻烦,但奈何自己实在太优秀了。
即便他平时已经很低调,很谨慎了,还刻意隐藏了自己出众的气质,可依旧能引来像徐秀宁这种能慧眼识珠的绝色女修。
他有时候也在想,是不是自己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从容和淡定,反而比那些善于表现自我的修士更容易吸引人?
“我要是能像韩立道友那样,天生有一副平平无奇的长相就好了。”江恒心中轻叹。
随后,他准备继续闭关演练剑法。
但是才过去不久,又有一道传音符飞到了青阳峰。
捏碎之后,传出来的还是管事杜芸的声音:“江前辈,北崖萧家的老祖前来拜访。”
这是老主顾,又是筑基后期的高手,江恒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更何况……
“萧家的北崖坊市,两个月前被魔修覆灭,损失惨重,此来恐怕是要采购不少东西,大生意啊。”
江恒一边想着,一边去山外相迎。
来到东岚山道场外,就见一个身形枯瘦的白发老者,正在入口处等候。
中年女修模样的管事杜芸,则是在一旁恭敬陪同。
江恒上前笑道:“让萧道友久等了,快随江某到青阳峰一叙。”
萧家老祖摇了摇头,叹道:“江道友,我北崖萧家刚遭劫难,老夫不能离开家族太久,就不去府上坐了。”
江恒心中一动,脸上笑容却是不变:“也行,不过萧道友上次委托我炼制的那些丹药,还在我丹室放着,我现在先回去为道友取来。”
萧家老祖眉头一皱,沉声道:“萧某此来就是想买一些丹药,江道友请看,这是清单。”
他抬起手,手掌翻动间,似乎要取出什么东西。
江恒和杜芸都看向他手掌。
只见,他手掌一翻,便现出一物。
几乎瞬间,一抹血色刀光直接掠向江恒。
那刀光快如闪电,带着浓烈的血腥气息,直取江恒的咽喉。
“江前辈!”杜芸在一旁不由惊呼,那恐怖的气息让她整个人如坠深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当!
下一刻,血色刀光砍在了一层光盾上。
光盾瞬间被劈开一个口子,盾牌表面留下了一道凹陷的刀痕。
但刀光的余势已经被化解,没有伤到江恒分毫。
“小子,你是如何看穿我身份的?我自认没露出什么破绽。”萧家老祖沉着脸,声音变得十分洪亮,与此前低沉的老者声音截然不同。
眼前的白衣青年,几乎是在他动手之前,就祭出了这一面护身类的盾牌法宝。
这说明对方早有防备,而不是临时反应。
“道友的样貌、气质与萧家老祖无异,江某其实并未看出什么破绽。”江恒冷静道,“主要是道友太过谨慎,竟然不愿到我青阳峰一叙。
如此一来,道友如何让江某相信你呢?”
说话间,他还捏碎了一张二阶上品金钟符,增强了自身防御。
“哼,狡猾的小子!”萧家老祖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不再伪装,手臂一挥,那柄血色长刀再次劈砍出去。
当当!
血色长刀向江恒身周的光盾、金钟虚影连续劈砍。
二阶上品符所化的金钟虚影没两下就碎了,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光盾同样摇摇欲坠,玄音盾表面又留下一些刀痕。
但江恒并不慌。
他的青莲法力深厚如湖,远超同阶,这是他的优势所在。
而且在星光炼体诀的锤炼下,他体魄堪比擅长防御的二阶后期妖兽,恢复能力也是极强。
所以他不怕消耗。
至于极品法器玄音盾的损坏,他也不心疼。
此宝虽然不错,但并非不可替代。
而且此前斩杀三个筑基魔修时,他还得了两件极品法器,都在储物袋内放着。
另外,他还有防御达到二阶上品的石像傀儡没有拿出来。
那具傀儡虽然攻击和速度一般,但防御力极为强悍,足以抵挡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攻击。
在没有万全把握的情况下,先消耗对手才是上策。
他不想一上来就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万一对方也有后手,他就被动了。
更何况,东岚山周边也生活着不少炼气修士。
众目睽睽之下,他不想暴露太多底牌。
唰!
江恒又捏碎一张二阶上品防御符,将摇摇欲坠的玄音盾保护在内。
两层防御叠加,刀光的威胁暂时被遏制住了。
“小子,我看你能撑多久!”萧家老祖更加愤怒,眼中满是杀意。
他没想到一个筑基中期的散修,竟然这么难缠。
那些二阶防御符一张接一张,像是不要钱一样。
下一刻,他祭出的血色长刀上,突然有乌黑的魔气缭绕,化作一道道血色魔焰,随着刀光一起劈向江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