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夜幕降临，二人才终于停歇。
颜语晨满足地躺在江恒怀中，谈起了一些修炼和身边的事情。
“主人。”颜语晨问道，“妾身的阵法技艺，已经不弱于汪长风那个死太监，我们什么时候去那座上古洞府？”
“不着急，等我达到筑基后期再说。”江恒淡然道。
颜语晨闻言一阵惊讶。
她这些年虽然很少在东岚山，但也听说了江恒与魔修胡进大战的事。
而且这一战的消息传开后，很多人都评价说，东岚山的江恒凭借外物，已经拥有筑基后期的实力。
此等实力，其实和那个死鬼汪长风已经差不多了，足够去探索那座上古洞府。
可江恒依旧觉得不够，还要继续提升更多。
“我曾在那座上古洞府中，设局坑杀了汪长风，难道主人对我还抱有戒心？”颜语晨不由得多想了一些，心中也有些忐忑。
虽然她坑杀汪长风是出于深仇大恨，但江恒确实会因此对她有所防备。
所以当初为了取得信任，她主动提供了一个类似于灵宠契约的灵识禁制，让江恒种在她的识海中，相当于将自己的生死掌控权交了出去。
可如果江恒依旧不信她，那她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这时，江恒瞥了颜语晨一眼。
有灵识禁制在，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这位人宠的想法。
不过，他并没有解释太多的打算，只是安慰道：“我们离冲击结丹还早，现在拿到结丹主药，反而是祸害。”
颜语晨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赞同道：“还是主人考虑的周到！”
江恒淡然一笑。
其实他之所以现在不去探索那座上古洞府，获取其中的结丹机缘，主要是有三个原因。
抱有戒心只是其一。
他对颜语晨并非百分之百的信任。
虽然灵识禁制能让她不敢轻易背叛，但禁制并非不可破解。
若是颜语晨能认识什么厉害的阵法师，或者寻到什么特殊秘法，未必不能强行解开。
人心隔肚皮，尤其是在修仙界这种尔虞我诈的地方，再亲密的关系也经不起利益的考验。
现在两人能以主人、人宠的关系，亲密无间。
但真正面对结丹机缘时，这种关系根本不值一提。
其二，就是他确实感到实力不足。
虽说他现在不惧结丹级以下的危险，但那毕竟是一座未知的上古洞府，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强大的三阶阵法禁制？
等到了筑基后期，他的实力能进一步提升，那把握就会大很多，到时再去也不迟。
其三，这次给徐秀宁炼丹，他已经和对方达成了约定，只要太炎一脉后续筹备凝金丹时，能成丹两颗以上，就必须给他一颗。
如果他能通过这条渠道获得关键的结丹资源，那他就没必要去那座上古洞府冒险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未知数，他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别人身上。
所以对那座上古洞府的探索，还是要提前谋划准备。
随后，颜语晨又提到了身边的事：“主人，我记得袁锦妹妹前两年就已经达到炼气九层巅峰了？怎么还不见她冲击筑基？”
她知道江恒炼丹技艺高超，是资深的二阶上品丹师，这些年的生意也不错。
太炎仙城周边的许多修士都慕名而来，求购他炼制的丹药和符。
虽然江恒一直控制着出货量，但收入依然相当可观。
如果想为侍妾弄到一颗筑基丹，难度并不大。
江恒道明缘由：“冲击筑基，必须坚定道心，一往无前。而袁锦的心性还不够坚定，对自己少了一些信心，所以我特意压了压。”
颜语晨点点头。
冲击筑基虽然没有心魔之说，但如果心性意志不行，那失败的几率确实会大很多。
毕竟筑基丹只是辅助，真正决定成败的，还是修士自身的根基和心性。
一个意志薄弱的修士，即便服用了筑基丹，也很可能会因为无法承受冲破筑基三关时的凶险，而导致失败。
……
深夜时分，江恒回到了青阳峰。
李玉湖还在闭关苦修，她想要在六十岁之前达到炼气九层巅峰，就不能有任何放松。
已经炼气九层巅峰的袁锦，则是一直在洞府外的亭子里等着。
“公子，你回来了。”
袁锦看见江恒深夜从晨语峰归来，也没有吃味之类的情绪，笑着迎上前去，同时还奉上了一杯灵茶。
江恒接过灵茶，微微颔首。
想起袁锦当初刚来他身边服侍时，可没这么温柔体贴。
其实刚才在晨语峰，颜语晨最后的疑问，也让他对袁锦的心性变化，有了一些思考。
袁锦曾是望月谷的外门弟子，灵根资质接近上品，又出身修仙世家御兽袁家的旁支，其身份之尊贵，根本不是外面的炼气散修所能相提并论的。
后来，袁锦为了替叶慕婉解围，在宗门得罪了一位假丹长老的后人，因此被叶慕婉送来太炎仙城，留在他身边侍奉。
江恒记得，袁锦当时虽然同意此事，但心中多少是有些不甘心的。
一个出身世家的宗门弟子，被送到一个散修身边当侍妾，换做谁都会有些想法。
直到他们之间建立了深厚的关系，袁锦对他有了更多的认识，才真正折服倾心，心甘情愿地服侍。
但从此，袁锦也失去了自我。
这大概就是她一直无法坚定信念，去冲击筑基的原因所在。
因为袁锦考虑的是如果筑基失败了，就没有资格继续留在他身边服侍，而不是考虑自己的修仙路如何。
她的目标不是变强，而是留下来。
这种心态，让她在面对筑基这个关口时，充满了恐惧和犹豫。
但凭袁锦的条件，冲击筑基的希望其实不小。
她是望月谷的外门弟子，资质和根基都不错。
这些年又一直安稳修行，身体保养得一直很好，没有留下暗疾或者根基受损的情况。
所以她冲击筑基的条件都有，就差了一个信心。
第178章 庆典
想到这里，江恒把袁锦揽过来，让她坐在自己怀里，问道：“考虑的怎么样了，有没有冲击筑基的信心？”
听到这个问题，感受到江恒注视的目光，袁锦略显局促地低下头，有些犹豫道：“公子，我……我再等一年吧。”
江恒轻轻摇头：“我记得你以前都喊我六哥，玉湖喊我小哥哥，后来是玉湖提议喊我公子，你便跟着喊了。”
袁锦有些疑惑，不明白这个称呼的变化有什么问题。
当初她们改口喊公子，是公子的身份地位高了，再按以前那样的喊法，会让外人觉得公子身边的人没规矩。
江恒看出了她的疑惑，又道：“袁锦，称呼的改变只是表象，你已经失去了自我，等天明后，你就下山吧。”
袁锦一听，顿时慌了，眼泪哗的一下流了下来：“公子……六哥，你要赶袁锦走？”
江恒笑着摸了摸她精致清纯的脸蛋：“你是我修仙路上的贤内助，我怎么舍得你离开？
让你下山，是想叫你回清河坊市看一看，到自己以前生活的地方走一走，找回曾经的自己。
记住，你修仙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自己。”
袁锦听完，眼泪流得更多了，但这次是感动的眼泪。
江恒拍了拍她的后背，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拥着她，让她在自己怀里哭个够。
次日，青阳峰顶。
袁锦坐在已经接近六尺长的白月背上，向江恒和李玉湖告别。
临走时，她还不忘叮嘱：“玉湖，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公子。”
李玉湖笑道：“姐姐，你就是操心的命，快去吧！”
袁锦又看向江恒，眼中满是深情。
江恒微微颔首：“去吧，记得替我给你哥哥上一炷香。”
共济会的老五袁鲤，正是袁锦的哥哥。
而白月也是袁鲤当初从月亮湖拼死带回来的地品妖兽幼崽。
有接近二阶中期的白月随行，袁锦的回乡之旅自然安稳无虞。
此刻，袁锦深吸口气，郑重点头之后，便拍了拍白月的背：“小白，我们走！”
“汪汪！”白月兴奋地叫了一声，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带着袁锦向远处天际而去。
白月虽然是江恒的灵宠，但这些年其实一直是由出身御兽袁家旁支的袁锦照料抚养，自然愿意听她的话。
……
半年后，袁锦回到了青阳峰。
白月高兴地在江恒身边打转。
它跟着袁锦在外面跑了半年，虽然自在，但终究还是想念自己的主人。
袁锦则是认真道：“公子，我可以冲击筑基了。”
虽然称呼没变，但江恒却能在她眼神中看到平和与坚定。
显然，经过这半年的回乡之旅，袁锦的心性有了明显的蜕变，重新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江恒挥手取出一个白玉瓷瓶，微笑道：“玉湖早就为你准备好了修炼密室，快去吧。”
袁锦却先郑重行了一礼。
这既是感谢江恒赐予的筑基丹，更是感谢半年前的点醒和成全。
若不是江恒让她下山找回自己，她可能永远都走不出那个困住自己的牢笼。
然后她才接过盛着筑基丹的玉瓶。
这一刻，袁锦心中有热潮涌动。
这可是多少炼气九层修士求之而不得的筑基丹！
就算是在望月谷，很多外门弟子都要历尽千辛万苦，才能获得在宗门兑换筑基丹的资格，且最后还不定能炼制成功。
现在，公子就这么随手给她了！
须知，她只是公子的侍妾，不是道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