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也让慕容肃感受到了师父对自己的信任。
如此珍贵的东西，就这么放心地让他带回去。
另一边，江恒并没有把送出去的次品筑基丹放在心上。
望月谷有规矩，宗门内的筑基丹不能流出去。
外面的筑基丹又十分难寻，所以即便叶慕婉已经筑基，也没机会给自己的娘亲谋求到一颗筑基丹。
而既然他现在有了得到正品筑基丹的把握，那刚好把这颗意外得来的次品筑基丹送给兰姨。
慕容兰今年六十岁，去年也修炼到了炼气九层，存在理论上筑基成功的可能。
江恒觉得，与其让兰姨余生郁郁寡欢，不如让她自己去冲击试一试。
他知道慕容兰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不想只做一个被庇护的弱女子，更是想追上的脚步。
如今，给她一颗丹药，就是给她一个希望。
当然，选择权在慕容兰自己手里，他并不强求。
如果兰姨觉得自己没有把握，或者想把丹药留给更合适的人，他也尊重她的决定。
至于对慕容肃的信任问题，他觉得这个徒弟连六千灵石都能带来，还不至于贪墨一颗次品的筑基丹。
六千灵石不是小数目，慕容肃当时二话不说就交给了他，这份坦荡是做不了假的。
而且，他也能看出来，慕容肃是有野心的，绝不会只有这点追求。
第75章 突破
时间流逝，转眼又是两年。
忘尘居，炼丹室内，丹炉的火光跳动。
江恒盘膝坐在丹炉前，神情专注，双手不断掐诀，引导着炉内的药力融合。
当他打出收丹法诀的最后一式之后，那尊一人高的二阶下品丹炉随即轻轻一震，炉盖被蒸腾的气流掀起，从中飞出三颗色泽晶莹的丹丸。
“成了！”江恒脸上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
伸手一招，便将三颗丹药摄入掌心。
这是三颗二阶下品的聚元丹，是辅助筑基期修士日常修行的常见二阶丹药。
对寻常的筑基散修而言，这也是颇为珍贵的修行资源。
而在炼丹师的评定体系中，衡量一个丹师是否真正迈入某个品阶，
主要就是看能否连续十次炼出同一个品阶的丹药，
或者是一炉同时炼出三颗以上的同品阶丹药。
如今，江恒一炉炼出三颗二阶下品聚元丹，意味着他终于不再是准二阶丹师，而是真正踏入了二阶丹师的行列！
这一突破，对他而言意义非凡。
一直在远处侍立的袁锦，目睹了整个过程。
她甚至比江恒本人还要多出几分惊喜与激动，少女般娇俏的脸庞上带着甜美的笑容，上前恭贺道：“恭喜六哥，成功晋升二阶下品丹师！”
除了惊喜之外，袁锦心中还有震惊。
须知，通常只有法力和灵识得到蜕变的筑基修士，才有资格掌握二阶技艺。
而江恒如今还未筑基，仍处于炼气九层的境界，就已经成功晋级为二阶下品丹师。
袁锦心里清楚，二阶下品丹师在太炎仙城的地位，比一般的筑基初期修士还要高上几分。
毕竟，能够炼制二阶丹药的丹师，无论在哪个势力中都备受礼遇，因为丹药是修仙者修行中不可或缺的资源。
不过，袁锦也明白，这件事万万不能透露出去。
若是让外人知道江恒以炼气修为就能炼制二阶丹药，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是觊觎。
“这颗给你留着，拿去换钱花。”江恒结束此次炼丹之后，随手将其中一颗聚元丹递给了袁锦。
一颗二阶下品的聚元丹，在太炎仙城的市价是三百灵石。
除去成本和消耗，他现在炼制一颗的收益大约在一百灵石左右。
当然，对袁锦来说，这颗丹药的价值就是实打实的三百灵石。
“谢谢六哥！”袁锦接过丹药，俏目流转，心中却根本没有拿去换钱的想法。
她要留着做个纪念，好好珍藏起来。
毕竟这是六哥晋升二阶丹师后炼出的第一炉丹药，意义非凡，
江恒没有在意她的小心思。
炼丹技艺取得突破之后，他此刻心情十分畅快。
这次突破，与往日里继承前辈经验带来的提升截然不同。
因为这一次，他是凭着自己的能力和积累，还有领悟，最终完成的突破。
并非借助叶青云或李通的经验。
其实，自从他踏入炼气九层之后，他的实力就已经足以稳定炼制出二阶丹药了。
就像之前炼气八层时，他的灵识只是十分接近筑基初期，就能以很高的成功率绘制出五十张二阶下品符。
炼丹虽然比画符更加困难，对灵识的精细操控要求更高。
但如今他已经临近炼气九层巅峰，灵识比初入炼气九层时又有明显的增幅，外放范围超过了三十六丈。
而正常的筑基初期修士，灵识范围通常只有三十丈左右。
也就是说，凭借比筑基初期还要强出一截的灵识，即便他的法力底蕴还停留在炼气层次，也足以支撑他成为一名合格的二阶下品丹师。
灵识的强大，让江恒在控火、感知药性、把握丹炉内细微变化等方面更加得心应手。
不过，炼丹之道，灵识固然重要，经验同样不可或缺。
毕竟他从叶青云那里继承到的，仅仅是一阶上品的炼丹经验。
而李通那二阶上品的炼丹经验，至今还未继承。
但是他并非全无依仗。
他自己也拥有二十多年的炼丹经验。
如今，有了更加强大的灵识作为支撑，这些日积月累的经验终于发生了质变，让他在丹道上的感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可惜，我没有炼制筑基丹的经验。”江恒摇了摇头。
否则，他自己就能炼制筑基丹了，不用再去求别人。
……
一段时间后，听竹苑来了一位客人。
“庞征道友是何时回来的？”李冰雁面带笑意，请来访的黑衣中年男子落座。
她的举止依旧优雅端庄，但她的容颜已经大不如从前，添了一些皱纹和白发，整个人看上去苍老了许多。
庞征看见她这副模样，坐在那里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最后，他才满是痛惜道：“冰雁，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李冰雁坦然告知是自己修炼出了问题。
元气大伤之后，驻颜丹的药效已经几乎耗尽，没了丹药的支撑，她的容貌自然就迅速衰败了。
庞征坐在那里久久不语，还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说起来，他在筑基之前，向李通前辈请教炼丹技艺时，还曾倾慕过年轻时的李冰雁。
只是后来阴差阳错，他与别人结成了道侣，这份倾慕也就成了回忆。
如今再见故人，却是这般光景，庞征心中五味杂陈。
想到这里，他又叹道：“若是李通前辈还在的话，绝不会如此。”
李冰雁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平静：“是我寿元到了，爷爷在也没用。”
同时，她留意到了庞征话语中的笃定，便直接问道：“你也认为我爷爷已经离世了？”
庞征稍作迟疑，才缓缓答道：“这几年，玄河商会的供奉圈子里已经传开了。
大家都认为李通前辈已不在人世，与商会履行契约的，其实另有其人。
只不过，因为你有望月谷凌霜真人和商会方芷真人的关系，上面才没有追究。”
李冰雁听完，心中有些复杂。
难怪那个叫陈飞的筑基修士后来没有再继续为难她。
说到底，还是上次与江恒牵手的那位天仙一般的女子，替她解决了所有的麻烦。
接着，她神色又变得郑重起来，追问道：“庞征道友，在太炎仙城，很少有人知道我和爷爷的关系。
陈飞是怎么知道的，并且能直接找到听竹苑来？”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已经盘桓许久，今日终于有机会问出口。
第76章 着落
庞征闻言，有些羞愧的道出了背后缘由：“是我醉酒所致，有次与陈飞喝酒时，谈到了李通前辈，我无意间提及前辈有二阶上品的炼丹技艺，谁知就被陈飞给盯上了。”
李冰雁心中恍然。
太炎仙城之内，除了她，确实就只有庞征知道她爷爷炼丹技艺不俗。
而她和爷爷的关系虽然很少有人知晓，但如果陈飞有心打听，还是能查清楚的。
庞征又道：“后来我才听说，太炎真人正需要一位有水平的炼丹师。
而陈飞为了讨好太炎一脉，便利用李通前辈与玄河商会签订的对赌契约，来你这里试探前辈的生死。”
李冰雁面色一变，竟然与太炎真人有关！
难怪陈飞当时非要挑刺，想要逼她爷爷出来。
念及此处，李冰雁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若是她爷爷真还活着，那陈飞就算将其引荐给太炎真人，去搏一个引荐之功，难道就不怕她爷爷事后算账吗？
她将这个疑问说了出来。
庞征沉吟片刻，也不清楚这其中是否还有他不知道的隐情。
他又带着愧疚说：“我得知此事后，你已经解决了契约带来的麻烦。
我本想过来解释一下，但当时另有要事缠身，一直脱不开身，直到今日才有机会过来当面与你解释。”
李冰雁摆了摆手，没有继续追问。
她转而提起委托炼制筑基丹的事：“陈飞来为难我时，是江恒替我解决了麻烦。
如今，他正想找个可靠的炼丹师为其炼制筑基丹。
我向他引荐了你，不知庞征道友可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