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每一滴液态法力的凝聚，都让江恒的气息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愈发深邃、磅礴。
而在法力转化的同时，他的灵识也在蜕变。
灵识，是修士驾驭法力的根本。
若是灵识太弱，那就驾驭不了更加强大的法力，结果就会导致法力失控，伤及自身。
轻则元气大伤，重则直接陨落。
第83章 先后
外界，环太炎山脚的核心居住区。
与江恒所租洞府相隔十多里的一间洞府上空，天地灵气迅速汇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漏斗状灵气旋涡。
这幅景象，立刻引起了周边一些修士的注意。
太炎山有一条覆盖了整座仙城的大型灵脉，灵气环境从中心向四周递减。
除了中心处的太炎山，灵气环境能达到三阶之外。
其他像太炎山的山脚核心区，还有内城的部分区域，灵气环境则是能达到二阶，而且规模很大。
尤其是山脚下的这些洞府，灵气充沛而稳定，能够满足炼气期修士冲击筑基所需。
因此常年有修士在此租赁洞府，试图冲破筑基关隘。
相比之下，像小元山、翠峰、石泉这些地方的二阶灵脉，规模就小得多了。
再加上还要维持二阶大阵和日常修炼所需，灵气常常捉襟见肘，一般不到万不得已，很少有人会在那样的灵脉上冲击筑基。
而太炎山就不用担心这些问题。
除非是晋升结丹那种级别的突破，或者是超过十人以上同时冲击筑基，才有可能对灵脉产生明显影响。
因此，这里一直是周边炼气九层修士冲击筑基的首选之地。
但最终能成功者，却寥寥无几。
看见那洞府上空汇聚的天地灵气越来越多，不少筑基修士都远远观望，并做出判断。
“法力转化还行，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看能不能稳住吧，若是能撑过灵识蜕变，那就稳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漏斗状的灵气旋涡出现了些许迟钝，旋转的速度开始下降，灵气的汇聚也不如方才那般汹涌。
这说明洞府中那人的法力转化遇到了瓶颈。
但紧接着，灵气旋涡又突然加速，从四面八方引来更多的天地灵气。
“筑基丹用早了啊，这下只能看运气了。”
不少人摇头。
……
白涯的洞府密室外。
赵阳目光紧紧锁定着洞府上空的灵气旋涡。
看见那旋涡的变化，他的眉头紧皱。
作为筑基修士，他当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气血、法力、灵识，这三关并不是独立的，而是紧密相连的。
任何一关有薄弱之处，就会直接影响另外两关的转化蜕变。
而白涯向来喜好自由冒险，常年混迹于荒野山林之中，与妖兽厮杀，与其他的修士争斗，过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
这样的经历虽然磨炼了他的战斗能力，但也给身体留下了数不清的暗伤。
所以在气血这一关，白涯肯定有问题，承受不住更强的灵气灌体。
如此一来，法力转化就会变慢，灵识的蜕变也会跟不上。
这也是大多数散修都有的通病。
“用了筑基丹之后，待药力耗尽，就看他的意志如何了。”赵阳神情严肃，眼中有一丝担忧。
他又转过头，看了一眼江恒洞府所在的方向。
那里仍然一片平静，没有任何动静出现。
“老六从来忌争忌斗，就我所知的，也只有两场战斗。且与乔泽的那一场，还是我出手将人制服，他才出手的。”
赵阳明白，江恒一向谨慎稳重，此次冲击筑基的把握肯定很大。
随着时间的流逝，白涯洞府上空的灵气旋涡再次减缓，但稍作晃动之后，最终稳定下来，没有溃散。
直至一股更加深邃的气息，带着远超炼气期的威压，从密室内扩散出来。
那气息虽然还有些不稳，但已经实实在在地迈过了筑基的门槛。
“成了！”赵阳紧绷的面孔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然而下一刻，他的笑容消失了，脸色又变得严肃起来，同时还有几分吃惊。
只见十多里外，另一座洞府的上空，一团直径达几十丈的灵气旋涡迅速成型，散发着强横的气息，席卷方圆数十里之地。
“还是老六的底蕴强啊！”赵阳感叹。
接下来，果然不出他所料。
那直径数十丈的灵气旋涡，在旋转的过程中，只出现了些微的迟滞，紧接着就变得更加庞大。
而后没有任何降速，一直保持到最后，直到洞府内那股气息彻底蜕变完成，灵气旋涡才自然而然地缓缓消散。
……
与此同时，太炎山山脚核心居住区的那些洞府内，一个个筑基修士也都被惊住了。
因为这灵气旋涡的规模，才刚成型，就远远超过了前面那个最强时期。
在靠近太炎山的一座装饰华贵的洞府内，石静姝站在窗前，娇美的脸上此刻除了吃惊之外，还有几分冷意。
这一前一后，接连两人冲击筑基。
她立刻就断定，这两人正是那日在庞征府上见到的两个炼气九层修士。
其中一人姓名来历未知，但从刚才较为寻常的动静来看，明显只是个普通散修，根基平平，能成功已是侥幸。
而现在这个冲击筑基动静如此之大的人，毫无疑问，就是江恒！
“不愧是被望月宗天骄中意的人，底蕴果真不一般。”石静姝又摇了摇头。
她心中十分清楚，江恒不是宋岳那种随意任她拿捏的散修。
有叶慕婉的关系在，她根本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去对付这个人。
这口气，暂时只能憋在肚子里。
旁边，她的道侣郑彻看着这样的动静，脸上满是感慨和羡慕。
他并不清楚石静姝的这些心思，更不知道有一颗精品筑基丹曾经离他那么近。
而接连两人冲击筑基，且有一人已经成功，这让郑彻心中不能平静。
他叹了口气：“静姝，要不我也找个时间冲击筑基算了。”
石静姝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郑彻以为她在认真听，便继续道：“精品筑基丹哪有那么容易遇见？有一颗正品筑基丹在，我觉得自己成功的几率还是挺大的。而且我快六十岁了，时间不等人啊。”
他说这话时，眼中满是渴望。
快六十岁的年纪，再拖下去，气血衰败，冲击筑基的难度只会更大。
他等不起了。
石静姝这次没有再出言劝阻，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反驳。
她并没有把上次错失精品筑基丹的事告诉自己的道侣。
一是，会影响郑彻的心境，让他更加焦虑和不甘。
二是，凭江恒的关系，根本不是郑彻所能得罪的。
若是江恒再筑基成功，那连她自己也要收起心中那份恨意，至少在明面上不能再表露分毫。
除非以后再有什么好机会。
第84章 灯枯
南华坊是内城比较靠近太炎山核心居住区的一个坊市。
这里地势较高。
站在听竹苑的阁楼上，虽然看不见太炎山山脚下的那些洞府具体模样，但是却能看见那些洞府上空的情况。
李冰雁已经满头白发。
虽然容颜依旧能看出几分娇艳，但已经遮不住整体的衰老。
她在李玉湖的陪伴下，来到了阁楼上。
二人远眺太炎山，在静静的等着。
忽然，她们远远地看见一处规模达十多丈的灵气旋涡，在太炎山山脚下的那些洞府上空成型。
虽然感受不到灵气的具体波动，但只凭肉眼观望，也能判断出那是有人在冲击筑基，且已经到了法力转化的关键时刻。
“婆婆，是小哥哥！”李玉湖眼睛一亮。
“不是，不是他。”李冰雁轻轻摇头。
“那小哥哥什么时候能成功啊？”李玉湖不免有些担心，“有人比小哥哥更早冲击筑基，会不会影响到他？”
“不会。”李冰雁的语气中充满了笃定。
她陪着江恒，度过了她此生最好的十年光阴。
可以说，她十分清楚江恒的体魄有多么强壮。
那根本不是炼气期修士所能拥有的体魄。
毕竟她自己就是炼气九层的修为，什么样的体魄算强，什么样的体魄算弱，她心中自有衡量。
而江恒的身体都这么强了，法力和灵识还能差了？
更何况，江恒在七年前就能为她绘制出五十张二阶下品符了！
二阶符，正常是筑基修士才有能力绘成的。
所以她对江恒很有信心。
果然，又等了一段时间。
太炎山山脚下的那些洞府上空，天地灵气再次出现变化。
这一次，比刚才猛烈了数倍不止。
四面八方的灵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疯狂地向同一个方向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