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镇抚司探案那些年 第129节

一只沙漏镇压识海,却灰暗了下去。

其下,神符笔虚影鬼鬼祟祟地,一点点往沙漏身后爬……

淦!果然是你!

所以,是你这破笔刚才做了啥对吧,比如说,瞅了人家一眼……因为是天阶法器,位格高,人家问你瞅啥……

因为神符笔与我一体,所以,我误以为是要杀我……

那显然,是一种精神力量,奔入识海,想要攻击神符笔,结果被沙漏大佬伤害反弹,直接给石像打懵了……

齐平迅速推理出真相,沙漏对“精神类攻击”有防御机制,这个他是知道的。

当初,在东苑里,林中小屋爆发攻击,沙漏就曾帮他抵挡过。

这显然是要消耗“能量”的,神将攻击力,必然不俗,所以虽然反弹成功,但沙漏也进入了“冷却”阶段。

齐平尝试在心中默念“重来”,但失败了……这佐证了他的判断。

沙漏的使用,的确需要消耗某种能量,不是真元,也许是别的……齐平收敛思绪,将这个发现记在心中。

……

“就在这边停下吧。”

这时候,前方近侍转回身来,看向众人:

“前方便是祖陵地宫,你等不可踏入。”

齐平拉回思绪,开始观察周遭。

这里是一片白玉铺就的广场,与影视剧里,皇宫前头的类似,极为宽敞,两侧有白玉刻云纹的栏杆。

前方,赫然是一座恢弘大殿。

只是,那大殿上,残留许多烧灼痕迹。

不只殿宇,事实上,就连地面,远处的树木,都遭到不同程度的烧灼,应该是昨日雷霆洗地导致。

殿门紧闭,禁军守卫手持长枪伫立,神情冰冷。

此刻,天穹中灰云堆积,光线惨白,皇陵一片死寂,建筑、地面湿冷,还残留着许多雨水。

众人站在白玉广场上,冷风从寿山顶部倾泻下来,水雾弥漫,让人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

衙门诸人,都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邢明尝试问道:

“这位公公,此处……便是昨夜原貌么?可有尸首、物品残留?”

宫中近侍摇头:

“不曾有,禁制开启,说明贼人必定尝试闯入地宫,故而,其昨夜,大抵是在此处停留过的,只是……那雷霆过于凶悍。

别说此处,便是往远了,皇陵里的守陵人们,身躯、乃至衣衫都灰飞烟灭了,在房屋子里的,还有些许骨头沫子、金铁器物残留。

在外的……就……”

他没说下去,但众人都懂了。

那贼人当时,大概率在室外,且处于雷暴核心,整个人大概率成渣了。

昨夜,又大风大雨,风一吹,雨一冲,呵呵,了无痕迹。

“麻烦了呀,这还怎么查?”洪娇娇苦恼。

这跟她想象中不一样。

大雨可以抹除掉很多痕迹……唔,贼人是看准了这一点么,强悍到可以将人“粒子化”的雷霆,人成了粉末,但金铁器物有残留……

可这里并没有……

说明,要么是处于核心,雷暴把人和金属都“汽化”了,要么,就是贼人刻意未携带刀剑……

齐平电闪,目光在广场上巡曳,看着那白玉地面上的雷火烧灼痕迹,这一刻,他脑海中,仿佛有一幅幅照片闪过。

那是从进入神道,至此处看到的一切……雷火、流水……

“头儿,少卿,娇娇,你们这样这样……”齐平将几人拉到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娇娇……洪娇娇浑身打了个冷战,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瞪着眼睛看他,想要发飙,但等听到齐平的话,便压下了性子。

很快,几人离开,朝来处去,似乎在观察周遭。

齐平则带着余下的校尉,绕着祖陵转了一圈,恩,大殿进不去有些遗憾,但周围还是畅通无阻的。

刑部与府衙的人见了,也没意外,各自也都走动起来,尝试寻找现场痕迹,但很快,就都愁眉苦脸聚在一起。

无它,太干净了。

经过雷火和暴雨,什么都没了,这让他们有些焦躁,被皇帝委以重任,若是拿不出成绩……到时候,免不了受罚。

“各位大人,可有发现啊?陛下还急等着,咱家等下要回报的。”

宫中内侍等了一阵,见众人陆续返回广场,开口道。

议论声休止。

略一沉吟,那刑部主官走出,清咳一声,道:

“依我之见,这贼人必定修为高强,且早有预谋。”

“哦?如何讲?”

刑部官员淡淡道:

“上午时候,得到皇命,本官便带人察看过寿山附近几条主路,乃至山道,并询问了禁军情况,几经分析,试图找出贼人潜入路线。

可惜,大雨滂沱,一片泥泞,难以辨认,这极有可能,乃是贼人蓄谋为之,以此掩盖行踪。”

“且据我所知,皇陵内,守陵石兽密布,若察觉歹意,这些法器便会启动,对贼人的神识,展开攻伐。

祖陵居于皇陵核心,贼人能闯至此处,必定修为高深,只可惜,却不知禁制存在,或,未料想这般强,故而被神雷毁去肉身。”

其余人点头。

宫中近侍恍然,然后觉得……好像啥都没说?

恩,看似分析一堆,但实际都是废话,属于是个人都能想到的,其中最关键的,只有开头那句,但也是邀功居多。

类似于,虽然没查出来有用的,但我们很辛苦,很努力……

“邢捕头,你觉得如何?”宫中近侍望向邢明。

府衙神捕面露难色。

一来,是他从未处理过这等大案,平素,涉及的案子,最多涉及洗髓境修士。

此番大案,并无经验。

二来,眼下情况的确棘手,想了想,他谨慎道:

“大体赞同,但我补充一点,那贼人修为如何,不好说,但大概率,擅长神识攻击。

我观察过,皇陵内部分警戒法器被毁,但并无被攻击迹象,更像是,贼人用神识法门,毁去的。”

他指的,是类似诏狱围墙上,那些“摄像头”法器,事实上,事发后,禁军也尝试调集图像,但无一例外,毫无收获。

宫中近侍点头,将这个有用信息,记录在案,心道府衙的人,终究比只会抓人的刑部经验多些。

“镇抚司这边……”他目光投向最后一方。

就见一群锦衣,正围在一起,说着什么。

闻言,众人停止交谈。

齐平迈步走出,面容沉静,扫了眼在场诸人,开口,便惊掉一地下巴:

“依我看来,那贼人,或许没死,而是逃掉了。”

什么?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都是一怔,府衙捕快们,面露惊疑,邢捕头更是呼吸一紧,眼眸发亮,心中大呼:

来了!来了!

就是这个味,当初血仇案,他就屡次领教过齐平的操作,知道这个少年,思维敏捷,且极擅长临场勘验与思路梳理。

每每,皆出惊人之语。

刑部众人,神情大都不好看,为首的案件主官,更是脸色一沉,因为齐平这话,完全将他的猜测推翻了。

刑部说,贼人被雷火杀死了。

这是结论。

可齐平说,人没死,逃掉了……截然相反的结论,岂不是说,刑部的判断都是错的?

“齐校尉!慎言!你可知祖陵禁制何等强大?这天下,有几人能在昨日雷火下存活?莫要信口开河!”面白中年人呵斥。

齐平瞥了他一眼,没搭理这货,平静道:

“我知道,这个猜测太匪夷所思,事实上,我也很难接受,但根据推理,的确存在这个可能。”

“哦?齐校尉赶紧说说。”宫中近侍精神了。

其余人,好奇也罢,质疑也罢,都聚精会神看来,想要听听,这位镇抚司校尉的分析。

齐平见状,反倒不急了,并未直接开口推理,而是迈步,走到广场中央,忽然问道:

“各位,有没有注意到一个奇怪的地方?”

“奇怪?”邢捕头自觉进入捧哏模式。

齐平点头,忽然指着那白玉地砖上,雷火烧灼的黑色焦痕,说道:

“我等一路行来,自外围,入祖陵,雷火痕迹,是逐步加深的。”

就这?

刑部主官气笑了:

“我当你要说什么,这有何奇怪的?禁制核心,在祖陵,昨日雷霆更也以此处为中心,向整座皇陵扩散开,雷霆逐步衰弱,烧灼痕迹,自当由深渐浅。”

他觉得,这太正常不过。

实在不值得大惊小怪。

齐平看了他一眼,幽幽道:

“这位大人说的不错,雷火呈环状扩散,烧灼痕迹,理应遵循规律,分布均匀,可是……你们难道没有注意到,此处位置的痕迹,较为陵寝周遭,并不均匀吗?”

众人一愣。

齐平抬手,指向禁军护卫的祖陵大殿:

“若我猜测不错,禁制核心,是在大殿下的地宫处,可是如此?”

他看向那名宫中近侍。

后者点头:“的确如此。”

齐平勾起微不可查的笑容:

首节上一节129/670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