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镇抚司探案那些年 第361节

众人点头,觉得也只能如此了。

……

饭后,众人各自离开,齐平单独将余庆拉到了一处船舱内,再度用“封”字符封锁内外。

旋即认真道:“头儿,我要拜托你件事。”

余庆愣了下,说道:“什么事?”

齐平表情严肃:“我准备离开队伍,一个人暗中调查。”

余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突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这才是你真正的计划?你要把我们丢在明处,吸引敌人的视线?类似西北那次?可这不行的,以你如今的名声,肯定被重点盯防,你突然消失掉,必然会被察觉。”

他觉得不成,类似的方法在西北成立,是因为他那时名气还小。

齐平笑道:“我知道。”

“那你……”

齐平不再卖关子,忽而伸手从怀中取出一物,竟是一只巴掌大的纸人。

只见他灌注真元,同时默念咒语。

旋即,“啪”的一声,那纸人迎风见涨,转眼间,成了另外一个“齐平”,与他从上到下,一般无二。

齐平又取出一只面具,轻轻覆盖在脸上,倏然化为了另外一张陌生面孔。

“这……”余庆目瞪口呆。

旋即,眸光大亮:“所以,你要用这纸人替代真身?与我们在一起?你伪装成别的面貌离开?”

“没错,”齐平打了个响指,笑道:

“还是明暗并行,但西北那一次,是提前泄露了查案方法,敌人才能针对性布置,而这一次,我没有与任何人说,就连司首都不清楚我要如何查。

呵,甚至于,就连这个方案,也是我昨晚临时在几个备选方案中丢铜板选中的,敌人不可能提早安排。”

这就是他的计划之一。

为此,在离开京都前,他找到了东方流云,求了一枚特制的纸人。

其实,若不是纸人存在瑕疵,他甚至连余庆都不想说,毕竟知道的人越少,暴露的风险越低。

“当我‘不在’的时候,我需要你帮着遮掩一下。”齐平说道。

余庆没有犹豫:“好。”

二人商定完毕。

……

送走余庆,齐平收起纸人,没再上甲板,而是躺在船舱中养精蓄锐,同时推敲细节。

虽然做了安排,可他并不会低估对手,也没指望这一手“偷天换日”能支撑太多时间。

“越州情况复杂,任何计划都赶不上变化,所以,我不能完全寄托对方不会发现,但多争取一天时间,都是好的……”

“呼,我一直在将国公府当假想敌,如果对方没问题,那我眼下的安排完全就是与空气斗智斗勇……”

齐平自嘲地想着。

在颠簸中,船只赶在傍晚到来前抵达了越州城码头。

而就在这时候,计划之外的“意外”,发生了……

第285章 投河的女子

下午时分,太阳移到西边,船只驶入港口。

齐平从小憩中醒来,走上甲板,就看到千帆聚集,码头上停泊的一艘艘商船堆挤。

卖苦力的民夫将宽大的木板一头搭在岸上,一头搭在船舷上,“嘿哈”声里,一派热闹景象。

江风袭来,水面泛起金色的波光。

抬眼望去,越州城就在前方,不如京都巍峨壮丽,却别有一番江南水乡气质。

“好热闹,这码头比之京都也不差什么了。”一名名锦衣兴奋观瞧,船工则操控船只缓缓朝岸边停靠。

“何止是不差,单论数量,比京都有过之无不及。”船老大笑呵呵地说。

作为大运河上的老船长,他对越州同样熟悉。

商贸发达的地方气质也会松缓一些……齐平屹立船头,感受着微凉秋风中的潮湿气息,连日来憋在船上的苦闷也消散大半。

其余人同样如此,恨不得立即上岸,好好休息一番。

然而偏就在这时候,齐平望见码头一边,忽地骚乱起来。

数名穿着青衣,戴着小帽,手持棍棒家丁模样的人,呼啸而至,大声叫嚷着“闪开”、“哪里跑”、“抓住她”之类的词。

沿途所过,码头工人们纷纷退避,无人敢惹。

“那是什么人?”众锦衣也注意到了,不禁疑惑。

船老大望了眼,心中一跳:“许是哪家府上的家丁。”

正说着,河边人群突然挤出一女子,似是正被追捕的,眼见无路,绝望之下“噗通”一声跳进了河里。

旋即奋力朝远处游。

“该死!”

“这小娘皮……拦住她!”

一群恶奴站在岸边怒骂,将棍棒朝河中丢去,炸起水花,唬的那女子惊恐地转变了方向,竟朝齐平一行方向逃来。

只是许是气力不支,或者不怎么会水,游了没多久,便朝水下沉去。

“救命……”

两只手在水上绝望抓着,眼瞅着开始“咕嘟嘟”冒泡。

齐平眼皮一跳,旁边洪娇娇急了:“我去救人。”

齐平并未阻拦。

只见女锦衣将武器一丢,脚步一点,跳入河中,不多时,便拖着那投河女子,返回船上。

“咳咳……咳……”女子甫一上船,便跪着大口吐水,这时候众人才看清容貌。

竟是个二十出头的美貌姑娘。

骨架纤细,脸蛋素白,神情柔弱,楚楚可怜,是典型的越州女子,柔柔弱弱,望着便令人怜惜,身上有些许淤青。

穿着一件浅色的罗裙,长发微乱。

这时候浑身给冰冷的河水浸透了,那薄薄的衣裳贴在肌肤上,胴体若隐若现,看的血气方刚的锦衣们口干舌燥,血脉偾张,眼睛都直了。

就连齐平都忍不住瞥了眼,旋即感受到洪娇娇的目光,才清咳一声:

“拿件衣裳给她。”

“奥!”老胡应声,去拿衣裳了。

那貌美女子咳嗽完,怯怯地望了眼众人,害怕地叩头:

“各位大爷救命!”

众人纷纷看向齐平,后者沉吟了下,说:“靠岸,问问情况。”

“好。”

船只本就距离岸边很近,转眼间,便稳稳停泊,放下木板。

这时候,那伙凶神恶煞的家丁提着棍棒冲上来,为首的一个朝跪地女子一指:

“抓回去!”

“等等。”齐平上前一步,挡住对方,平静道:

“你们是何人?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几名家丁止步,为首者扫了眼船上一群青壮,似乎也颇为警惕,不知来头,倨傲道:

“我等乃是国公府上的,这小娘皮乃府上婢女,偷了主人东西,本该按规矩处理,谁想胆大,竟逃了。”

国公府……齐平眼神一眯。

船上众锦衣也是心头一凛,心说这么巧的吗?

一行人刚抵达,就撞上与吴家有关的人,多少透着几分诡异。

齐平神情不变,扭头望了女子一眼:“他们说的是真的?”

披着外衣,黑发湿哒哒垂在脸颊上,楚楚可怜的女子眼圈一下红了,哭泣道:

“没有,我没有……”

说着,一边嘤嘤哭泣,一边将情况说了下。

大概意思就是,她本良家,名为“花娘”,父亲乃是个烂赌鬼,在赌场里输红了眼,将她输掉了,转卖给了吴家小国公做奴婢。

那小国公见她美色,欲要用强,花娘不从,伤了小公爷,便逃了出来。

一番话听得众人蕴怒不已。

这桥段为啥这么熟悉……是了,典型的纨绔子弟设套糟蹋良家戏码……这种故事我听过起码几十次……齐平心中嘀咕,面上却是一脸正色,望向家丁:

“看来说法不一样呢。”

为首家丁沉下脸来,淡淡道:

“这位公子是外地来的吧,但也该听过越国公老爷的名声,不论她偷盗与否,都是我们府上的私事,公子莫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齐平笑了,眼神闪烁,觉得有意思起来了。

洪娇娇目露愠色,身为女子,最见不得这种事,余庆等人颦眉,放在京都,谁敢与他们这般说话?

只有锦衣缇骑欺负人的份,从没有被欺负的时候。

当然,也有众人没穿锦衣,便服打扮的缘故……

这时候,港口周遭许多人望来,没人敢出声,就连负责巡查码头的小吏,也躲的远远的。

“呸,也就只懂仗势欺人。”有汉子低声咒骂。

“唉,可惜了那姑娘。”一名老翁摇头。

竟似是对此司空见惯一般……更没人觉得,这帮外地人会敢出头,毕竟,这可是“吴越”。

宁肯得罪官老爷,也不敢招惹国公府的“吴越”!

甲板上,齐平将周遭民众表情尽收眼底,洗髓三重的听力让他得以捕捉到那些声音。

不禁皱眉。

未见时,只道吴家势大,如今却是窥见一角了。

这就是宗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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