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真不想成为太医啊 第136节

不过,现在这火候还不到,老子还需要继续忍,还要再忍一忍!”

只见章农窗一边在心里恨恨地骂着,一边强行咽下了这口恶气,他已经准备好了,等到李言闻彻底没辙了的那一刻,他便会直接跳起来落井下石的!

拿定了这个主意以后,章农窗便将牙齿默默一咬,又死死地盯向了李言闻。这候 99bxwx.co m* 章汜

就这样,大概过了茶盏工夫。

李言闻已经差不多看完了全部脉案,接着,他将脉案往陆远的手里一递,便转过身来,开始正式为蒋夫人诊脉了。

话说,李言闻的脉诊功夫,那可是他所有诊断技巧中最强的一项了。

因此,尽管之前的那些证状让李言闻感到有些混乱,但是只要诊起脉来,他还是很有信心能尽快将蒋夫人的病情弄清楚的。

可是,现实的情况往往最出人意料。制大 制枭

这一次,随着诊脉进程的逐渐深入,李言闻赫然发现,蒋夫人的脉象,竟然也是如此的混乱不堪!

且不说那脉动的节律错综复杂,就连脉管里面的弦涩程度也都远远超出了正常的范围。

见到这种异常的情况,李言闻顿时感到心头一紧,额角处的冷汗也立马流下来了。

而看到李言闻的这个状态,一直隐在后面的章农窗,简直兴奋得要飞起来了。

...

第368章 国舅府诊病(六)

因为他的心里很清楚,一般情况下,只有当一位太医遇到无法解决的难题的时候,才会表露出这种困惑的表情。

于是乎,章农窗偷偷地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同时又在身旁轻轻地振一下手臂,显然,到了这一会儿,他已经觉得自己是胜券在握了!

至于陆远呢,他则是既没有看见师父流下来的冷汗,也没有瞧见章农窗那振臂欢呼的样子。

事实上,此刻的他,早已捧着手里的脉案,彻底陷入了沉思之中。

只见他一边不断地翻阅着脉案,一边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

“会是虚证的痛经吗?

emm,肯定不是!

因为一般来说,虚证的痛经都是以隐隐作痛为主,即便有些人身体较差,疼痛略重,但也绝达不到撕心裂肺的程度呀!

那……,既然不是虚证痛经,就肯定是实证痛经了。

而实证痛经又分为很多种,我得赶快找出其中严重的证型才行。”

想到这里,陆远抬起手来揉了揉自己的下巴,又瞅了瞅表情凝重的师父,随后便皱着眉头再一次思考了起来:

“若论及最严重的痛经类型,那就非寒凝痛经和瘀热痛经莫属了,可是……,可是这两种证型似乎也不大符合蒋夫人当下的状况呀。

就拿那寒凝痛经来说吧,这寒凝痛经往往是由于实寒之邪侵袭胞宫所致,一般来说,寒邪凝滞得越严重,患者的疼痛就越厉害。

然而从蒋夫人的脉案来看,她的小腹部根本就没出现过明显冷痛的证状,因此,硬要说她所得的是寒凝痛经,这显然是不合理的。

同样,瘀热痛经也是相似的道理,只有当患者的瘀和热都很重的时候,才会出现剧烈的疼痛,并且这种证型往往还伴随着明显的炎症以及发热。

但是事实的情况却是,蒋夫人的身体也没有相关的证状呀!

这……,这不就太奇怪了吗?

难怪各路神仙都对蒋夫人的病证束手无策呢,现在这么一分析,她所得的痛经根本就不符合常规类型啊!”

想到这里,陆远的眉头突然皱得更紧了,甚至于他的牙缝都开始往里吸冷气了,不过为了解开当前的这一团乱麻,陆远只得强行定了定神,随后又将脉案重新往前翻了翻。

伴随着脉案地不断翻动,陆远的嘴里面也念念有词地归纳了起来:这候 b aolaixs*w.com 章汜

“从脉案上来看,蒋夫人的疼痛证状,一般是在月经来之前一周左右出现的,并且在月经来的第一天会达到疼痛的巅峰。

按照杜院使的描述,蒋夫人的这种疼痛,甚至与刮骨疗毒、钝刀割肉不相上下,这几乎是寻常人无法忍受的。”

念叨到这里的时候,陆远忍不住看了一眼旁边的蒋夫人,当他看到脸色惨白的蒋夫人还在勉强微笑的时候,他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子。

说实在的,他真的不忍心见到这个温婉和善的蒋夫人,每个月都要遭受一次非人的折磨!

为了能够帮蒋夫人彻底摆脱这种痛苦,陆远暗下决心,一定要竭尽全力,找到这个疾病的根源。

于是乎,陆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便加快了翻阅地速度。

这一次,在某页的一个角落里,陆远忽然发现,有一位名叫周久梁的御医,曾经用蝇头小楷在附案下面记载道:“患家月经后期会出现会阴、后庭坠胀之感,且常伴有里急后重、大便增多。”

见到这一行小字,陆远顿时有了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于是,他又连忙把脉案翻到了此前西城两位名医的记录上面。

只看到那两位名医清清楚楚地记录着:“患家月事量多,且每每夹杂大量血块,寒热不显,疼痛非常。”

通过这一条记录,再结合前面那一行小字,陆远登时就豁然开朗了!

在这一刻,他非常确定,蒋夫人所得的病证根本就不是所谓的痛经,反而是一种叫做子宫内膜异位症的病证!

事实上,此种病证与痛经的最大区别,便是患者在月经后期会出现下部坠胀以及里急后重的感觉。

除此之外,由于这种病证还会使得患者的子宫内部衍生出相当明显的瘕包块,而这些瘕包块又会在异位内膜的周期性刺激下,产生极其剧烈的疼痛,故而患者在每个月经周期里,都会饱受一次无法忍受的病痛折磨。

正是基于以上这种种差别,陆远才最终笃定了自己的判断。

理清了这个思路以后,陆远也终于知道各位名医束手无策的原因了。

话说,这种子宫内膜异位症,那可是直到1860年才被国外学者发现的,而当前的嘉靖十四年,不过才公元1535年而已,因此,在历史的车轮没开到之前,前贤们纵使再有天资,也无法超越时代的呀。

今时今日,也是赶巧了,偏偏在这里出现了一位后世穿越过来的医学生,这才使得蒋夫人这个病情的真相,被陆远给悄然揭开了。

于是乎,伴着陆远轻轻地合上这本脉案,他的心也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大概又过了两三分钟的时间。

陆远身前的李言闻也结束了自己的脉诊,接着,李言闻有气无力地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然后便准备摇着头向蒋夫人说自己无能为力了。

然而,已经摸清了真相的陆远,又怎么可能让师父随随便便的落败呢,只见他一个跨步就迈到了师父的身前。

紧接着,他就在师父那错愕的表情中,轻轻地开口询问道:“师父,我能否,也替蒋夫人诊一诊脉呢?”

听到陆远地这一声询问,李言闻的眼中顿时充满了惊诧,因为他心里很清楚,陆远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医士,是跟本没资格在这种场合下去给主家诊脉的。制大 制枭

可是陆远却偏偏当着他的面提出了这个过分的请求,那就意味着,陆远应该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了呀。

想通了这个道理以后,极为宠爱徒弟的李言闻,便决定破了这个先例,冒着风险让陆远前去诊脉。

...

第369章 国舅始?发'于/小'说.群:9>8;0:2??0,5:8/5*6,改府诊病(七)

只见他轻轻地朝陆远点了点头,并且随口向陆远叮嘱道:“一定要懂得规矩,不该说的别说,不该问的也别问。”

说完,李言闻又重重地拍了拍陆远的肩膀,算是给他鼓了鼓劲儿。

然而,他这头的鼓励还没有做完呢,就听到床头那里忽然传来了一阵惊喜的声音:“李太医,你这个徒弟也是咱们黄州府人士吗?”

听到蒋夫人的这一声呼喊,陆远诧异地转过了头去。

他这一转头,便立马看到蒋夫人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实际上,陆远虽然骨子里是辽东人士,但他的全部身体,以及一半的记忆都来自蕲州的那个大师兄啊,因此,他这一开口,蒋夫人立刻就听到了浓浓的乡音。

这一下,蒋夫人真是大感惊喜,因为她心里很清楚,李太医作为太医院里的御医,是经常要给皇帝后妃以及王公大臣们去看病的,自然不可能整日地守在国舅府里。

而李太医身边的徒弟就不同了,从这个徒弟的穿着打扮来看,一看就是一名普通的医士,而让一名医士经常过来诊病,那还不是小菜一碟的么。

如若自己可以经常听到那亲切的乡音,甚至还可以唠唠家常的话,那么即便是自己这个病真的无法痊愈了,起码在心里上也会得到一定的慰藉呀。

想到这里,蒋夫人的眼神里顿时写满了期待。

于是乎,在得到了李言闻的肯定之后,蒋夫人便笑吟吟地朝陆远招了招手,同时柔声说道:

“小兄弟,你过来过来,你的诊脉功夫怎么样啊?若是诊的好的话,平日里就要多劳烦你了。”

听到蒋夫人如此一问,李言闻的心中立马就有所会意了,于是他赶忙凑到近前,冲着蒋夫人认认真真地介绍道:

“蒋夫人,我的这位徒弟那可是非同一般的,且不说他的医术广博精深,就连他的脉诊功夫也是一等一的,鄙人可以很负责任的说上一句,他的脉诊功夫绝不在某些太医院的吏目之下。”

听到李言闻竟然回答得如此笃定,蒋管家的脸上真的是布满了惊诧,而蒋夫人则是愈加的惊喜了,因为在她看来,这位容貌正直的年轻人,能够得到师父如此高的评价,想来医术也不会差的。

至于旁边的章农窗呢,他则是被李言闻的这段回答给彻底惹毛了。

尤其是李言闻刚刚的那句“不在某些太医院的吏目之下”,更是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除此之外,蒋夫人竟然还要求陆远今后经常到府里去诊脉,这,这不明摆着是要抢自己的饭碗吗?

话说那陆远不过是太医院里的一位三等医士而已,更何况他之前还仅仅是一个最低等的切造医生呢。

倘若自己真的被他抢走了工作,那自己哪还有脸见人啊?

再者说了,师父他老人家也不会答应的啊!

要知道这国舅府可是师父他老人家亲自遴选的据点啊,甚至于,为了维护这层关系,他平日里连我都给派过来了。

这候这要是我被一个小医士给排挤出去了,那师父还不得把我骂死啊?

一想到师父那严厉的眼神,一想到太医院里众多御医吏目将会对自己冷嘲热讽,章农窗便觉得自己不能再忍了。

于是乎,他赶在陆远进行诊脉之前,伸手往前一拦,便直接喝了一句:“那个陆远,你且慢着!”

喝完这句话以后,章农窗又将头转向李言闻,兜头就提出了质疑:

“李言闻,我现在倒要问问你了,你身为一名御医,不会不懂得太医院里面的规矩吧?话说,陆远他仅仅是一名医士,根本就没有资格去给蒋夫人看病。

再者说了,就算他真的有资格,那他也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学徒而已。

就他,能看过多少妇科病证啊?能懂得多少复杂脉象啊?能知晓多少古今名方啊?

倘若你平白无故地让他去给蒋夫人诊脉,那岂不是把国舅夫人当成试验品了吗?啊???”

章农窗的最后一个“啊?”字说得声音很大。

显然,他是想让屋内的所有人都听清楚他的质疑,他想让蒋管家知道面前这小子的身份有多么低微,他想让蒋夫人觉得自己已经受到了羞辱,那么如此一来,只要蒋夫人和蒋管家稍有不满,那么李言闻这师徒两个就该屁滚尿流了。

说实在的,在听到章农窗这一顿突如其来地质疑以后,旁边的蒋管家着实是吃了一惊,他万没想到,本来好好的治病场景,怎么就突然起了冲突呢?

另外,这位章太医的说话也太霸道了吧?李太医不过是让那个小大夫过去诊诊脉而已,又不是让他开方子,至于这么上纲上线的吗?

还有,你章农窗竟然敢当着我家夫人的面,说什么当成试验品的话,且不说人家有没有那个心思尚未可知,单说你的这个用词,哼哼,你就等着挨夫人的骂吧!

果不其然,章农窗的话音刚落,蒋夫人的面色立马就冷峻了下来,不过当着两位老乡的面,她还真有点不太好意思直接发作,因此,她只是将眉毛往起一立,并没有将章农窗当场给赶出去。

可是,他们这头是放过了章农窗,刚刚被指责过的李言闻却并没打算放过他。

只见李言闻腾地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接着又目光凛冽地往章农窗的脸上扫了扫,随后便铿锵有力地开口反驳道:

“我说章大人,你自己无能就不要胡乱地指斥他人了!

实际上,我那这个徒弟,他的本事未必在你之下,连你这个二五眼都能给蒋夫人诊脉,他凭什么不能?

难道就因为你的地位比他高吗??

可是,你的地位这么高,你把蒋夫人的病给治好了吗??

既然没治好,那地位又有个屁用啊!

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这治病救人靠的是本事,不是身份。

制大 制枭。现如今,我同意了,蒋夫人也同意,就轮不到你这头野狗在旁边狺狺狂吠了!你就老实的在一边给我呆着吧!”

...

第370章 国舅府诊病(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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