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刘备谋主,谋尽天下 第89节

  张飞舔了舔嘴唇,微微活动脖子:“放心吧,二哥!俺跟着卢师也学了不少骑兵战法,不会莽撞的。”

  “倒是二哥你,俺和大哥都给卢师说好了,只要你肯拜师卢师就会将你也收入门下,你偏偏不肯。”

  关羽沉默一瞬,淡然开口:“有先生送的《犬韬》,足够关某温习了。”

  “先生还答应,《六韬》其余五部,以及《孙子兵法》《吴子兵法》《尉缭子》《黄石公三略》还有《司马法》,都可以赠送。”

  “不用,再拜师。”

  对于拜师卢植这个事,关羽心中一直都有些别扭。

  虽然有张飞和刘备的劝说,但关羽还是拒绝了拜师,只是对卢植行了基本的礼仪。

  张飞不由嘟囔道:“二哥你这想法可真别扭,先生送你的《犬韬》,那也是卢师复核过的,即便你不想拜师,那你也相当于是卢师的半个弟子。”

  关羽的脸顿时有些红晕。

  张飞这话的确是说到了核心点上,不愿意拜师,却要看郑玄注释、卢植复核过的《犬韬》,这不是自相矛盾么。

  “这”关羽顿时纠结了。

  长年累月养成的个性,让关羽不愿意跟士人有太多的交集,更别说拜卢植为师了。

  但这《犬韬》,还有郑平答应过的其他兵书,关羽又舍不得丢掉。

  看出了关羽的纠结,张飞又低声凑近,变戏法似的从怀中拿出一部兵书递给关羽:“二哥,送你个好东西。”

  “这是卢师的珍藏,记录了他这一生的相关战事以及战事分析,本来是赠给俺的。”

  “但俺看不懂,就干脆转赠给二哥了。”

  关羽愕然的看着张飞递过来的《卢氏新书》,又看张飞那故意装傻的表情,心中震撼不已,下意识的询问:“卢尚书为何会?”

  “哎,二哥你别问俺了,俺不知道,也不敢多问,要问你回去问先生。”张飞一抖缰绳:“俺走东面,子义你走南面,田豫你走北面,西面留给二哥。”

  “这一战,就彻底灭掉徐和这个祸害。”

  张飞、太史慈和田豫相继出兵,关羽看向手中的《卢氏新书》,眼神渐渐变得复杂。

  虽然是用左伯纸印刷出来的,并非是卢植的亲笔字迹。

  但这《卢氏新书》的扉页,却有卢植的亲笔语录:“风霜以别草木之性,危乱而见贞良之节。”

  这句话本来出自《后汉书.列传.吴延史卢赵列传》。

  其意为:风霜可以识别草木之性,国家危乱时,贞良的节操可以显现出来。

  昔日郑平在洛阳跟卢植谈论时局时,曾说过这话,卢植对这句话颇为喜欢,时刻揣摩其意。

  卢植深知刘备对关羽的维护,也知道关羽的一些过往,并未对关羽的生分而感到不悦。

  反而对关羽的品性颇为欣赏。

  于是卢植在《卢氏新书》扉页亲笔写下“风霜以别草木之性,危乱而见贞良之节。”,将《卢氏新书》交给张飞,让张飞转赠给关羽。

  “卢尚书器量豁达,关某心傲狭隘了。”关羽长叹一声,已经明白了卢植的用意。

  虽然关羽不愿意跟张飞刘备一样拜入卢植门下,但卢植对关羽依旧欣赏,更是顾虑到了关羽的过往而采取转赠兵书的方式,将记录了一生大小战事以及战事分析的《卢氏新书》委托张飞转赠。

  而那句“风霜以别草木之性,危乱而见贞良之节。”更是对关羽的一种认可和赞美。

  想到这里,关羽心中对卢植的那层别扭,也如被沾湿了的窗纸一般,一戳即破。

  丹凤眼微微睁开,关羽的眼神变得更加的深邃沉稳。

  “义字不可违,君恩不敢忘!”

  “众将士,随关某出击!”

  关羽轻举偃月刀,猛地一踹马腹。

  身后的骑兵,也如潮水一般,跟着关羽向任氏庄园涌去。

  在这期间。

  一个不速之客,先一步来到了庄园,点名要见徐和。

  这人正是昔日的青州驾任。

  任自弃城而逃后,就后悔不迭。

  若是再坚持一会儿,不仅临淄城不会被徐和劫掠,任还能受到刘备的器重。

  即便焦和死了,任也依旧是青州驾。

  结果现在,青州驾变成了郑平,而任也因为弃城而逃而被刘备拿来当训斥各郡官吏的反面例证。

  以至于任不敢回临淄城!

  生怕一回临淄城,刘备就得拿自己罚一儆百。

  可回博昌县吧,徐和又将博昌县给祸害了,尤其是任一家。

  因为任氏是博昌大族,钱粮最多,徐和也理所当然的占了任氏的庄园。

  任一直在外忍了许多天,这才寻得机会来到庄园见徐和。

  “哟,这不是任驾吗?真是可惜啊,你本来可以得到刘备器重的,如今却也沦落如此啊。”一见到任,徐和就忍不住嘲讽。

  若非任一直不肯献城让刘备赚了机会,徐和这个时候还在临淄城欢乐呢。

  任现在可没心思跟徐和开玩笑,这失去的,任必须要拿回来。

  “徐渠帅,你都已经走投无路了,还有闲心在这里取笑我吗?”任冷笑一声,直击徐和的痛处。

  暴虐的徐和哪里肯忍,当即将长枪点在了任的脖子前:“任,别以为本渠帅不敢杀你!”

  任却是用手指将枪尖轻轻拨开:“徐渠帅,你应该庆幸,你未去动我家小,否则我今日也不会来给你指条明路。”

  “本渠帅需要你来指明路?”徐和歪着脖子,一股肃杀之意。

  任没有慌乱,眼神依旧有傲气:“若徐渠帅不需要明路,刚才大可一枪刺穿我的喉咙,也不用听我在这里絮叨了。”

  沉默片刻。

  徐和将长枪一扔,热情的迎向任:“任先生,刚才只是戏言,哈哈!”

  “徐某对任先生一向敬佩,这乐安国的豪族世家几乎都被徐某劫掠过,唯独任先生一家徐某秋毫无犯。”

  “这次也是形势所迫,暂借任先生的庄园歇息。”

  “任先生放心,这庄园损失多少,徐某今后就补偿多少!”

  “不,加倍补偿!”

  徐和的态度直接来了个大转弯,不仅称呼任为任先生,更是自称徐某而不是本渠帅。

  任暗暗冷笑。

  虽然心中恨不得直接宰了徐和,但任还需要利用徐和,此刻也缓和了眼神:“徐渠帅,我就直说了吧!我有一计,不仅可以令我官再得重用,也能让你和这几千兵马活命。”

  徐和心中一凛,再次拜道:“请任先生教我!”

  能活命,徐和自然是不想死的。

  虽然同样恨不得宰了任,但徐和考虑到自身利益,也放下了身段向任曲身。

  任眼中闪过一丝狠意:“徐渠帅可曾听过泰山贼臧霸?”

  徐和点头:“略有耳闻,听说臧霸以前盘踞在泰山一带,麾下精卒不少。后来跟着陶谦,当了骑都尉。”

  任轻哼一声:“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在被陶谦拜为骑都尉后,臧霸跟孙观、吴敦、尹礼聚兵一处,以臧霸为帅,屯兵在琅琊国开阳一带,自成一方霸主。”

  “因此臧霸虽然从属陶谦,但并不会对陶谦的命令言听计从。”

  徐和顿时领悟:“任先生的意思是,让徐某效仿臧霸,暂时投降刘备?只是那刘备未必肯同意徐某投降。”

  任哈哈一笑:“徐渠帅若投降,这麾下几千兵马虽然能活命,但徐渠帅却必须得死。”

  “毕竟臧霸是协助陶谦击败黄巾才被拜的骑都尉,而徐渠帅却恰恰相反。”

  徐和蹙眉道:“若是投降也是个死,那徐某为何要投降?任先生,还请讲得明白一些。”

  任双手一张,向周围赚了一圈:“博昌县,是任氏基业!博昌大半的良田都在任氏手中。只要我给刘备传信,说已经劝降了徐渠帅。”

  “而徐渠帅也愿意让这数千黄巾在这博昌县解甲归田!”

  “刘备不用再跟徐渠帅死战损耗兵力,必然会同意。”

  “等这风头过去,我再暗中资助徐渠帅,当这博昌县的县尉。”

  “有我跟徐渠帅联手,即便刘备是青州刺史,也管不到这博昌县!”

  “待得他日青州有变,你我也未必不能再据整个安乐国。”

  徐和眼神一动。

  任这法子,的确是个双赢的好办法。

  “任先生,你真的确定能说服刘备?”徐和强忍心中激动。

  任暗暗冷笑,但语气却更有诱惑性了:“虽然我弃城而逃了,但当日城内只有三百州兵,如何守得住?”

  “这些许小错都是可以被理解的!”

  “刘备虽然当了青州刺史,但麾下急缺人才,以我博昌任氏在博昌的多年经营,可以给刘备提供大量的人才。”

  “利益权衡下,刘备必然会同意!”

  徐和猛地一抚掌:“若真能如此,徐某必定奉任先生为上宾!”

  任暗暗得意。

  刚才那些话,大部分都是在忽悠徐和。

  任不可能真的让徐和活下来的!

  正如任刚才说的一样,徐和若是投降,麾下的几千兵马可以活命,但徐和必须死!

  这青州黄巾祸事,必须有人来担责才能给整个青州士民一个交代。

  任冒险来游说徐和,并非真的要跟徐和“双赢”,而是要用徐和的人头来向刘备将功赎罪,保全任氏在博昌的祖辈基业!

  就在此时。

  一个小喽急急来报:“渠帅,不好啦!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杀来了一支骑兵,不知有多少人!”

  徐和脸色顿时大变:“任先生,这该怎么办?”

  还没高兴多久,刘备的兵就杀来了,这一起一落的心绪让徐和颇为难受。

  任亦是脸色微变。

  但任没有惊慌,连忙道:“徐渠帅,立即下令不要抵抗,将兵卒都退回来。我立即去见刘备派遣来的军将。”

  “若是杀红了眼,恐怕刘备的军将不肯善罢甘休。”

  徐和握紧了拳头。

  不要抵抗,那不是任由刘备的骑兵冲杀吗?

  “太远的管不了,徐某会约束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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