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前卒 第1420节

秦风回过头,看到唐惟德还站在哪里,不由抱歉地一笑:“扯偏题了,唐郡守,你接着说。”

“是,陛下。经过这段时间的会议,我们解决了很多问题,但也发现新出了很多问题,而其中一个,臣等认为最有可能会误事的就是各地各部都有着自己的利益和诉求,因此出现了许多的争端。”

“所以你们想来想去,便准备像铁路署那样,成立一个专门的衙门来办理此事,将修建和以后的运营统一交给这个衙门?”秦风反问道。

“是,陛下。只有如此,才能事权统一,才能避免各种的推诿扯皮,才能以最高效的速度运转。”唐惟德拱手道。

秦风点了点头:“说得有道理,既然你们已经达成了共识,那就成立一个比照铁路署那样的衙门吧,嗯,新衙门就叫运河公司吧。”

屋子里所有人都傻了,看着秦风半晌,王月瑶才弱弱地问道:“陛下,运河公司,前两个字臣是明白的,后两个字可就不明白了。”

秦风哈哈一笑:“没什么别的意思,就这么随便一叫,运河公司,嗯嗯,不错不错,以后咱们大明可说不准还要修其它的运河,所以干脆就叫运河总公司得了。”

屋内所有人又是一阵呆滞,掌握着这么一个无数人力资源,天文数字资金的衙门,陛下就随口叫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名字?

但看着秦风那一脸当然的表情,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事儿算是没得说了,也罢,左右不过是一个名字罢了,叫着叫着,也就习惯成自然了。运河总公司就运河总公司吧。

秦风很是得意,他终于找回了一点点过去的感觉了。他有种直觉,这个名字会很快会在大明风靡开来的。

“陛下,那这个运河总公司的级别也与铁路署相匹配吗?”巧手问道。“臣当初兼任过铁路署的署长,不如这一次便继续由臣来当这个运河总公司的......”

“运河总公司的长官以后就叫总裁。”秦风不在意屋内所有人怪异的目光,继续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回忆当中。“巧手你就别想了,当初让你兼任铁路署署长是因为我们实在找不出人来,那时候不是缺人嘛,你现在是工部尚书,让你去兼任,就把这个运河总司的级别给拔高了,这可不行。所以嘛,这个人选要另外来定。”

“陛下,臣可以胜任。”一听秦风如是说,王月瑶立时跳了出来,她可比温鹏的级别低:“修建运河,最难的就是资金的调配,而臣在这方面有得天独厚的条件。”

看着王月瑶满怀希翼的表情,秦风再次摇头:“你也不行,这一次我回越京城之后,很多东西都要变一变,改一改,你商业署是其中的重点之一,以后你身上的担子会更重,责任会更大,你可没有这么旺盛的精力再来管这个运河总公司。”

听到这话,屋里所有人再一次地震惊起来。

秦风的话看似随意,但内里蕴含的意味却是深长,要动一动,变一变,动什么,变什么?肯定是部衙设置,官职安排,刚刚陛下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王月瑶要动一动了。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牵一而发动全身,只怕大明朝政要经历一次天翻地覆地改变了。只是不知道在座的各人,会不会被牵涉到其中。

“各位,这件事情就议到这里吧,你们先挑选一个合格的运河总公司总裁来,只要政事堂同意,便可以走马上任,开始组建他的班子,然后干活了。”

“是!”所有人强忍着内心的震荡,躬身应是。

秦风站了起来,看着钟镇道,“钟郡守,你是武将出身,下午陪着我去看看一支部队,品评一下如何?”

“遵命!”

1672:重召蛮族

在何卫平的陪同之下,秦风与钟镇出了虎牢关,径直向着横断山脉方向而去。钟镇虽然现在由武转文,成了治理大方的封疆大吏,但多年的军伍生涯让他对于军队自然有着摆脱不了的感情,秦风虽然没有明说这支部队到底是干什么用的,但既然能引起皇帝的重视,自然非同小可。而且这支部队放在横断山区训练,以他的嗅觉,自然知道可能是专门用来应对横断山区的局面的。

钟镇虽然与何卫平没有共过事,但对此人还是有着一定的了解的,这不是一个没有本事的人,在前秦时期,作为虎牢关的副将,他一直驻守在横断山区,对抗着齐国的入侵,可以说是有攻有守,力保横断山区不被齐人占有而使前秦面临危局。

但自今年开始,他居然被齐将拓拔燕打得极为狼狈,起初钟镇还颇为惊讶,因为拓拔燕可是在横断山区驻扎了数年之久的齐将,与何卫平也对峙了数年,以前可不见此人有如此厉害,怎么过了一个年,此人就如同脱胎换骨了一般呢?

直到拓拔燕的事情暴光,钟镇才恍然大悟,不是拓拔燕换了一个人,而是此人以前根本就没有尽力,现在此人完全叛明降齐,当然要拿出全副本领来对付何卫平了。

横断山区对于现在的大明的重要性,其实并不亚于以前之于秦国,真要让拓拔燕完全将横断山区占领了,那虎牢关可就面临着齐军的直接冲击,万一虎牢关失守,西地可就会被齐人从大明切割开来,这个局面没有人愿意看见。

到了虎牢之全,出于好奇,他也找到何卫平翻阅了前面一些战事的卷宗,仔细评品一番之后,不得不承认,在这样的山地作战,自己不会比何卫平做得更好。

换而言之,如果是他处在何卫平的地位之上,照样要吃败仗。

拓拔燕投入的人马并不多,但其用兵却异常奇诡,每每都有出人意料之举,完全超乎了一个正常人的想象。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然敲在明军的七寸之上。这样的一个对手,让钟镇也颇感头疼。

在横断山区这样的地方,兵力投入的再多也没有多少实际意义,别说何卫平手下只有六个战营三成人,便是有十万人,撒进横断山区,也能马上给你淹一个没影儿。没奈何之下,何卫平便只能固点死守,如此一来,可就等于给予了齐军在横断山区自由活动权。

也难怪陛下会关注这里,并为此训练一支新部队。

“到了,陛下,前面就是训练营。”指着远处山下的一排排营房,何卫平道。

“走。”秦风一夹马腹,向前飞奔而去。

营房之外,慕容海带着数名将官远远地迎了出来。

秦风甩鞍下马,看着慕容海道:“进展如何?”

慕容海摇了摇头:“陛下,想要训练出这样一支部队出来,绝非一日之功,一个多月的时间,想让他们熟练地掌握这些技巧,绝无可能。像末将等人,可是自小就在山林之间长大,在山间骑马而行便如同常人走宽敞大道,一二十年下来,才练就了这身技艺。”

“也就是说没有什么进展了!”

慕容海低头道:“陛下,臣惭愧,把事情想简单了。何将军征集而来的那些骑兵技艺的确不错,但他们在平地之上是猛虎,一旦进山,就完全施展不开了。这一个多月来,损伤不断,别说何将军心疼了,就连末将,也心疼不已。”

秦风皱着眉头跨进了营房,直接走到了营后的大校场,与一般的校场不同的是,这个大校场的边缘处,竟然是一座小山。山上树繁林茂,抬眼望去,竟然还人为地设置了许多障碍。此时,训练正在进行之中。

一名军官骑在马上,如闪电一般地从平地之上窜出,沿着羊肠小道直奔上山,如同灵鱼一般地在山上穿行,片刻之后,便越过了一道道的障碍,奔进了密林,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而在他的身后,一小队骑士紧跟而出,但速度却很让人侧目了。虽然勉强最后也完成了科目,但其间的磕磕绊绊,让人惨不忍睹。

“陛下,不是将士们不勇敢,最开始,他们也是勇猛精进的,只是这一个多月下来,已经有一百多名优秀的骑兵因此而受伤,其中有一部分甚至因此而断送了军旅生涯,战马受伤废的更多,将士们心有恐惧,也是情有可原。”

秦风沉吟不语。

把在擅于在平原之上作战的骑兵弄来进行山地骑兵的训练,看来自己与慕容海一样,把事情想得恁简单了一些,以为具备了优秀的骑术,便能触类旁通,显然是有些想多了。

“陛下,这些教官从何而来?”看了几组训练之后,钟镇突然问道。

“钟郡守,那些人都是我以前的同伴。”慕容海在一边替秦风解释道。

钟镇哦了一声,原来这些人都是以前的蛮族,蛮族在深山之中居住无数年,在山地之间骑马作战,简直就成了一种本能,难怪如此熟练。

“陛下,既然有现成的人可用,何不......”话说了半截,他突然停了下来。朝廷在吞并了蛮族之后,想尽一切办法才将蛮族给分解开来,安置到全国各处,目的就是不想让他们聚在一起,自己的这个主意出得也恁笨了一些。皇帝陛下恐怕是不愿意让蛮族再度单成一军的。

“陛下,我们的族人虽然现在大部分已经下山,年轻一代基本上都不再具备这种能力了,但与末将一个时代的人,虽然多年不曾上马作战,技艺会生疏了一些,但只要给他们机会,必然会展现出风采而能替朝廷立功的。”慕容海只怕不是没有想到过这种可能,只是以前因为自己的身份而不好直接提出来,现在钟镇开了一个头,他把心一横,干脆就这样说了出来。

“你认为可以?”秦风看着慕容海,问道。

慕容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陛下,我族归于大明已经近十年了,就拿末将家来说,在大明有土地,有房产,在银行有存款,儿子更是读书做了官,他现在给末将写信,言必称我大明人当如何如何,末将如此,其它人情况也都差不多,所以,末将认为完全可用。而且,而且......”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选择直接了当了:“现在大家都天南海北的住着,就算将他们聚集起来独成一军,但家眷等却分散各地,极实是极易控制的。”

一边的钟镇和何卫平两人见说到如此敏感的话题,立时便装作有事讨论,喋喋不休的自顾自地说着,其实耳朵可都竖着听着旁边的话。

秦风听慕容海如此说,不由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儿子在楚地做得着实不错,监察御史报上来的奏折,对他的评价都是年少有为,考评上上,假以时日,封疆一方,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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