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前卒 第154节

“陆一帆,你干什么?你认得他?”陆丰喝问道。

陆一帆当然认得,在那间破败的茅草屋里,他见过这个人,还伸手考较过他,后来邹明出现,自己便跑了,但王厚后来还是平平安安地到了丰县县城,而从王厚那里传出来的消息,便是那个年轻人吓跑了邹明,那人,是一个九级高手。可是,可是这个人怎么与邹明混在了一起?看到这个年轻人出现,陆一帆当然知道,今天他们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在这样的一个高手面前,别说陆丰了,便是他们大伙一齐上,也只不过是让别人热热身而已。

勒马回头,一鞭子猛抽在马屁股之上,陆一帆转眼之间,便逃得无影无踪。

看到陆一帆又一次不战而逃,秦风与邹明二人对视一眼,都是放声大笑起来,这样一个没有胆色的家伙,居然还让他将武道修练到了第七级,倒也真是奇哉怪也。

陆一帆逃得是那么快,在县兵和青壮之间引起了一阵混乱,也让陆丰一阵气苦,转过身来,狠狠地看着邹明,“邹明,他与我打,是不是也算数?”

“当然!”邹明笑咪咪地道。

“好!”陆丰不再打话,呛的一声,大刀已是出鞘,横刀胸前,向前迈出一步,对面,秦风倒背双手,微笑着看着他。

对峙片刻,陆丰完全看不清对面这个人的底细,站在他面前的人,时而就像是一个毫不懂武功的普通人,时而却又像一座大山一般压迫得他喘不过气来,数种感觉来来回回,让他根本无法确认那一种是真的。

怒吼声中,一跃而起,一刀劈下。

一力降百会,管你是什么人。刀光卷起地上的积雪,犹如一条雪龙,滚滚奔向秦风,威势极是吓人,身后的青壮与士兵们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吼,高声替自己的主将喝着彩。

啪的一声脆响,在众人眼中,秦风似乎根本没有动,扑向他的滚滚雪龙已是骤然散去,裹夹在雪龙之中的那一柄刀,竟然已是落在秦风手中,而刚刚威风八面的陆丰,此刻正如一个轱辘一般,在雪地之上一路滚向后方。

刚刚还蠢蠢欲动的另外两名七级好手,完全被吓着了,呆呆地看着对面好整以遐的秦风,直到滚来的陆风砰的一声撞到他们,两个人这才回过神来。

“你是那个九级高手!”陆丰被两人扶着站了起来,满脸的惊骇之色,一只手指着秦风,结结巴巴地道。

“九级?”另外两人的脸都唰地白了,先前他们还只是猜,现在却是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秦风哈哈大笑着,手一挥,夺来的陆丰的大刀唰地倒飞回去,插在陆丰的面前,“你输了,粮食归我们了,滚蛋!”

陆丰一言不发,转身便走。在这样的人面前,自己的这点人手,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的意义,再者说了,自己可还不想死呢!

陆丰带来的人瞬间便走得无影无踪,只余下了五十余辆大车和车上的粮食,当然,现在他们都成了敢死营的战利品了。十万斤的粮食,对于只有几百人的敢死营来说,熬过这个冬天,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

丰县县城,葛庆生卟通一声,跌坐在椅子上,目瞪口呆地看着狼狈逃回来的陆丰等人。

“粮食没有了?”他喃喃地问道,不等陆丰回答,他又接着道:“雁山上的土匪远远不只几十个人?王厚嘴里的那个九级高手,居然也去投了匪?”

陆丰等人低头无语。

“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葛大人,雁山上的邹明有了这样的九级高手撑腰,已经远远不是我们能对付得了,只能向上禀报,希望上头派人来对付他们。”陆丰献策道。

葛庆生一跃而起,横了陆丰一眼,“我不是在说这个,邹明也好,还是那个什么九级高手也动,他们抢到了粮食,自然就安生了,可咱们将齐人要的粮食丢了,齐人必然会上门追讨,那些人,可比强盗还要可恶,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在屋里来来回回地踱了几个圈,葛庆生看着陆丰,“陆丰,你与齐人不是有点交情么,你去跑一趟,给他们说说这个情况。这可不是我们不给他们筹粮,这样的意外,谁也没有法子不是?”

“大人,只怕那些齐人不肯干休?”

葛庆生一瞪眼睛,“他们当然不肯干休,这不是要你去想办法吗,这些强盗我们打不过,就算我们再给他们筹了粮,还不是让这些土匪抢了去,除非那些齐人愿意出兵去剿了这些匪徒,否则,我们是不可能再给他们运粮了。”

“那好,属下便去跑一趟。”陆丰点点头,转身离开。

屋里,葛庆生恼火地揪着胡子,好不容易凑起来的粮食没有了,接下来可怎么办才好?

“来人啊,去大王庄,请王厚到县城来。”转了几个圈子,突然想起一人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二章:借口

梁达,齐国驻登县将领,统领着三千兵马,当然,这些部队并不是齐国的野战部队,只是从各地抽调而来的郡兵,可即便是郡兵,他们的战斗力仍然是不容小觑的,志在一统天下的齐国,对于军队的建设一向是不遗余力,作为野战部队的补充力量,齐国郡兵的战斗力,还是很可观的。网≯≯

越国已经彻底屈服,在这里驻扎一支郡兵部队,已经足以威慑那些心怀不轨的流匪,例如邹明这样的,再者,他们更重要的任务,便是搜刮更多的财富来让齐国的国力更加雄厚。

齐国的当政者很清楚,在新占领的土地之上,想要让原住民们对齐国有认同感,归属感根本是不可能的,而齐国在打服越国并将越人绑上自己的战车之后,与楚国的战争便迫在眉睫,楚国不是越国,不可能一战而下,这场战争必然将是持久的,所耗费的军资军费将是天文数字,那么,这些新被纳入齐国领土的地方,便成了齐人苛捐杂税的最好的征收地。

不仅是沉重的赋税,还有无数的民役征,而这,很显然是会遭到反抗的,梁达所带领的郡兵的作用便立即体现出来了,他们会将不服气的地方,打到直接服气。

除开这些,梁达还有另外一个任务,那就是像邻近的丰县的越人勒索。夏季之时,他已经成功地从丰县弄到了数十万斤粮食,而这一次,他又索要十万斤,其实对方给不给这十万斤粮食他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一个借口。

不出他所料,越人还真将借口送到了他的面前。

“九级高手,一个二十出头的九级高手?”梁达放声大笑着,满屋子里的齐人将领也都笑了起来。“越人这是把我当傻子吗?居然想用这等拙劣的谎言来蒙骗于我?”

“将军,这一次可有了出兵的好借口了。当初将军故意纵容那邹明逃进丰县地界,末将等还大惑不解,现在看来,还是将军大人您明见万里,运筹帷幄啊。”一名将领冲着梁达高高地竖起了大拇指,大声奉承道。

梁达得意地摸着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胡须,“当初纵容那邹明逃去丰县,只不过是想有一个随时能进入丰县的借口,剿匪嘛,是不是?那邹明又是我们大齐的通缉犯,越人如果抓不住他,咱们去抓人顺理成章嘛。哈,不想越人还给我来这一出,邹明还有多少人我们不清楚?就凭那些残兵败将,能从越人手里抢走十万斤粮食?滑天之下大稽。”

“不过如此一来,倒也正合了将军之意吧,咱们名正言顺地出兵丰县,剿灭邹明的同时在去其它地方逛一逛,收获可就远远不止十万斤粮食了。”下头有人大笑起来。

“准备一下吧,过两天雪一停,咱们就去丰县逛一逛,马上要过年了,咱们也能多筹备一些物资,大家伙都远离家乡,都不容易,寇群,这一次轮到你为前锋,不过丰县可比咱们以前去的地方要富有多了,你部取一份,剩下的可得老老实实交上来。”

“将军放心吧,贪多嚼不烂,寇某这点道理还是拎得清得,咱们几部向来轮流为前锋,以前大家没有亏待我,我又怎么会亏待大家呢!”一名将领站起身来,大笑道。“大家就等着过个肥年吧。”

众人都是大笑起来。丰县,在他们的眼中,不过是一只长得还很肥美的羔羊而已,以前这只羊是别人家的,不好随意揉弄,但现在有了正大光明的借口,自然就不用客气了。大家都是盟友嘛,你们搞不定的事情,我们自然是责无旁贷。

登县齐军摩拳擦掌,准备出兵丰县,大捞一笔,而在雁山之上,也是喜气洋洋。前一天,秦风邹明带着百余人下山,回来之时,带回来的是数十车多达十万斤粮食。所有人都下山兴高采烈的扛着粮食,马车自然是上不去的,想要上山,全得靠肩扛背驼,不过每个人都是兴高采烈,有了这些粮食,这个冬天都不用愁粮食问题了。

扛完了粮食,马车自然也不能浪费,反正现在也用不着,拆了,那些木板可以用来建屋子,驼马对如今的他们,也没有多少价值,宰了,给大家改善伙食,光有粮没有肉,怎么能让这些大汉们有力气?

而在刚刚干完了这一切,敢死营的后续部队,也一支接着一支地抵达了这里。野狗千面,巧手带着他们的队伍,也上了雁山。而野狗,是最后一个抵达雁山的,常小猫亲自下了雁山,去迎接这位生死兄弟。

“野狗,扔掉拐仗了啊,怎么样?走几步瞧瞧?”小猫看着野狗,戏谑地道。

“早扔了,扔了快一个月了!”野狗呵呵笑着,扛着大刀,在众人面前得意洋洋的走了一个来回,正如舒畅所说,他现在一只脚长一只脚短,走起来一瘸一拐,留在雪地之上的脚印自然也是一深一浅。

“哈哈,以后啊,你这只野狗可就变成为瘸狗了,还能咬人不?”小猫大笑。

“要不你来试试?”野狗眼睛一横,正想叫嚣,突然又连连摇头:“死猫,休想占我便宜,明知道老子现在虚弱得紧,不过告诉你,老子我现在练老大的功夫,已经小有成就,再过个一年半载,看我不将你打成一只死猫。”

“是么?那可真是要拭目以待了!”小猫呵呵一笑。几步撩上去,一把搂住了野狗的肩膀,“上山去,老大可念着你了。”

雁山之中,敢死营驻地,早已经不是邹明在这里驻扎时的模样了,而是变成了一个戒备森严的大营。小猫在离开敢死营之后,在追风营当了数年统领,那可是当年楚国西军的主力部队,对于军队的一应细节,要求得可是极其严格。而这里,便是小猫主持修建。

大片的树林被砍伐一空,高高的栅栏围成了军队的驻地,内里,一间间的木屋整齐排列,而在正中间,则是一个平整好的校场。营地之内,一片详和,而在营地之外,看似平静的地方,却是杀机四伏。到处都是敢死营士兵设计的机关陷阱。

最大的一间木屋之中,秦风看到跨进门来的野狗,先是给了一个大大的熊抱,毫不客气地将他按倒在椅子上,紧紧地握住了他的右手,一股真气已是钻了过去,这几个月,他一直有些担心的便是野狗能不能顺利地开始练习混元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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