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少,有种别爱我 第264节

  “荣欢?”刚关好门,就听见了云鸣的声音。

  叶荣欢转身,看见云鸣就站在不远处,不知道是刚好过来,还是一直都守在这里。

  “我想先回去了。”叶荣欢说。

  云鸣说:“我送你。”

  “不必。”叶荣欢直接摇头拒绝,“我可以自己叫车。”

  “可是天这么晚了,你自己一个人,我不放心。”云鸣直白地说。

  “我可以让家里司机来接。”叶荣欢又说,“你应该还有事吧?没必要因为我耽搁了正事。”

  “没什么正事。”

  就算是正事,也没你重要。

  云鸣在心里默默地道。

  不再听叶荣欢的拒绝,他走到她身边,直接拿过了她手里的包,“我只是担心你,所以想送你回去,你不想我亲自送也可以,至少让我给你安排司机,别再拒绝我了,好吗?”

  叶荣欢沉默下来,好一会儿,才说了声:“多谢。”

  两人静默着往电梯的方向走。

  谁知走过去,却发现电梯突然出了故障。

  云鸣立即打了个电话,挂掉之后对叶荣欢说:“很快会有人来修,不过可能还需要等一会儿,要不先回房间等一下?”

  叶荣欢想了下,却摇头道:“我想走楼梯。”

  这里只是五楼,下去也不费什么力。

  云鸣本来想劝,但话到嘴边不知想到什么,又咽了下去。

  虽然只是五楼,但是楼梯少有人走,两人走过去,声控灯都是黑的。

  “小心一点。”云鸣走在叶荣欢身边,怕她摔着,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

  叶荣欢一手扶着扶梯,一手扶着肚子,走得很小心。

  她不说话,云鸣也不出声,楼梯间只能听见两人轻轻的脚步声,氛围莫名有些古怪,让人呼吸都不由得小心翼翼。

  叶荣欢一级一级地数着,下到了三楼的时候,她腿有些酸,停了一下。

  云鸣正想问是不是想要休息一会儿,忽然就听下方的楼梯口传来声响。

  两人不约而同朝下面望过去,因为角度问题,没能看见什么,只忽然听见一声:“清河……”

  叶荣欢蓦地抬眸。

  那是袁瑞可的声音。

  声控灯昏黄的灯照耀着,叶荣欢的视线里出现两道人影,模模糊糊叠在一起,看不出来两人是什么姿势。

  “你干什么?”纪清河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些醉意。

  叶荣欢本来安生流淌的血液瞬间就暴动起来,她握着扶手的手慢慢地收紧了,刚平复下去没多久的情绪又一次开始躁动沸腾。 她竟然下意识就抬脚朝外头走去。

  忽然胳膊被人一把抓住,她瞬间回神,一扭头,就看到云鸣担忧地看着她。

  “先别下去……”云鸣在她耳边,用气声轻轻地说。

  他将她往后拉了拉,确保下面的人不会发现她的身影,两人靠在角落里,头顶的声控灯忽然暗下来,叶荣欢感觉到云鸣极其明显的呼吸,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这氛围这姿势有多暧昧。

  她脚酸,身子有些站立不稳,歪了一下,被他一拉,后背就直接靠在了他胸膛上,像是他从后拥抱着她。

  她抬手撑墙,正想要站直身体,忽然听见下面的袁瑞可说:“吻我,好不好?”

  叶荣欢的动作霎时顿住。

  她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下面,可是好久没有听到纪清河的声音,只看到地面上那两道影子更加的痴缠,像是紧紧相拥在一起。

  忽然间袁瑞可一声惊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两道影子蓦地分开,接着其中一道直接消失。

  叶荣欢听见了脚步声,应该是纪清河离开了。

  叶荣欢悄然放松了下那根紧绷得差点要断的弦。

  “清河!”袁瑞可蹲在地上,发出委屈又难过的呜咽,想要挽留那个离开的男人。

  听着她的哭声,叶荣欢眼底一片冷漠,她站直身体,正要下去,忽然间那脚步声又回来了。

  去而复返的人似乎是叹了口气,蹲下身,摸了摸袁瑞可的脑袋,然后将她拉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袁瑞可开心地说,她直接扑上去,叶荣欢看到两人的影子彻底地交叠在一起。

  她僵立在原地,听见下面传来暧昧的声音,大概能想象到那两人是吻得怎样的难舍难分。

  那一瞬间叶荣欢只觉得脑中轰然一响,所以的坚持和信任,霎时间崩塌成灰。

  明明天气依旧炎热,可是此刻她只觉得浑身冰凉,像是进入了数九寒天。

  那瞬间她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也失去了愤怒的能力,唯一能感觉到的情绪竟然是茫然。

  她听见下面的男人女人喘着粗气,肆意地发泄着欲望,她听见袁瑞可说:“我知道你有苦衷,我知道你现在还不能娶我,但是没关系,我会等的,我愿意等的……”

  “你答应过我的,等她生了孩子,就和她离婚,对不对?”

  下面的两个人紧紧地相拥,只看着那影子,叶荣欢就能看出他们缠绵浓烈的感情。

  听着袁瑞可那些仿佛委曲求全的话,她差点冷笑出声,可是她扯动一下唇角的力气都没有。

  下面的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叶荣欢回过神来的时候,只感觉到脸上一片冰凉,云鸣的手轻轻从她脸上抚过,说:“别哭。”

  他声音里的心疼和怜惜是那样的明显,她的眼泪叫他手足无措。

  “别哭,好不好?”他帮她擦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叶荣欢有些浑浑噩噩,她感觉到云鸣的手试探着落在她后背,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揽进怀中。

  之前他只轻轻触碰一下她,她就会疏离地避开,并且在触碰的瞬间身体僵硬。

  可是这时候她浑身都没了力气,感觉到自己被轻轻地拥进怀里,她没有反抗,感觉到他的手臂渐渐收紧,她也没有动作,只茫然地任由他动作。

  “荣欢……”他仿佛在叹气,像是因为将她抱到了怀里而感到满足,又像是在为她的悲伤而感到难过。

  过了不知道多久,叶荣欢的脑子终于开始出现清明,眼泪仿佛已经流光了,眼睛里一片干涩。

  她动了一下,云鸣就松了手臂。

  叶荣欢站直身子,轻声说:“多谢鸣哥。”

  她垂着眼,声音沙哑。

  “我送你回家好不好?”云鸣说。

  叶荣欢沉默须臾,轻轻点头。

  他们继续往楼梯下走,叶荣欢走了两步,身子歪了一下,差点摔倒。

  云鸣扶了她一把,手将要松开的时候,忽然又顿住,接着他手往下,试探着抓住了她的手。

  叶荣欢瞬间僵住。

  过了好一会儿,她说:“鸣哥,刚才多谢你。”

  她是在撇清关系,刚才只是脑子糊涂,所以才会和他那样亲密——这是她的意思,云鸣听得出来。

  她低着头,云鸣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两秒之后,他松开了她的手,却抓住了她胳膊,说:“我扶着你走,别摔了。”

  叶荣欢没再说话,任由他小心地搀扶着,一起走下去。

  云鸣没有叫司机,而是亲自开车送她回去,叶荣欢没有拒绝。

  路上遇到一起车祸,堵车堵了将近两小时,叶荣欢平时睡得早,今天又遇到那样的事,精神已经极度疲惫,靠在副驾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闭上了眼睛。

  云鸣侧着头,看着她的睡颜,一看就是两小时。

  叶荣欢睡得并不安稳,即使云鸣极力开得平稳,车子启动的时候,她还是被惊醒了。

  “时间很晚了,别回去了好吗?”云鸣忽然说。

  叶荣欢看向他。

  他道:“我离这里很近的地方有房子,正好可以休息,待会儿我让秦果给那边打电话,就说你和她待在一起。”

  叶荣欢垂下眼,须臾之后,摇头,说:“不必了,多谢鸣哥。”

  云鸣知道她的固执,可是到这个时候,她还是一点也不愿意接受她,有些失望,沉默须臾,他道:“别再这样跟我说谢谢。”

  他将她送回了纪家,老爷子早已经休息了,贺阿姨还等着她。

  礼貌又疏离地和云鸣道了谢,叶荣欢头也不回地进了门。

  云鸣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一点点远去。

  她在他面前除了一开始的时候失态得流泪,其他时候都很平静,但是云鸣知道那都是假象。

  刚才下车的时候,要不是他看着,她差点就撞到栏杆。

  按理说这里的一切她都该很熟悉了,不该犯这种错误,可是刚才竟然像是没看到似的,只晓得往前走。

  叶荣欢的异样贺阿姨不可能没发现,当即就担忧地问她发生了什么。

  叶荣欢说和秦果一起看了部电影,是个悲剧,贺阿姨知道她在某些时候也多愁善感,没有怀疑什么。

  叶荣欢进了房间,连澡都没有洗,就将自己埋进了被窝。

  她闭着眼睛,脑子里却一点睡意没有,过了两个小时还没睡过去。

  眼睛涩涩地疼,睁开还要好些,她就睁开了,盯着虚空中的某一处。

  她从来不知道,生活还能这样无常,明明前一刻纪清河还在说着深爱她的情话,后一秒竟然就能拥其他女人入怀,与人海誓山盟吻得难舍难分。

  她以为她已经看透了纪清河的心思,他幼稚、自大,现在还有些自我,但是他的确是爱她的。

  可是现在现实却打了她响亮的一个耳光,告诉她她又看错了。

  纪清河的心,是真的那样简单,只是有些善变,还是她其实从来就没有看明白过呢?

  外面传来动静,是纪清河回来了。

  听见开门声的那瞬间,叶荣欢闭上了眼睛,装作熟睡的样子。

  她听见脚步声慢慢走近,最后对方在床前停下来。

  纪清河熟悉的气息凑近,伴随着一阵酒味,他在她唇上亲吻了一下,然后起身去了浴室。

  被子里叶荣欢的指甲差点抠破了掌心,刚才那瞬间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没有睁开眼睛、没有躲开那个吻、没有甩他一个耳光。

  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尤为清晰,纪清河很快就从浴室出来,但是并没有立即上床。

  叶荣欢没有睁开眼,却知道他现在一定正坐在椅子上擦头发,或者面前还翻动着文件。

  接下来他可能会站起身,走出卧室,去到其他房间,等将头发彻底弄干,他才会回来,才会躺到床上,小心又温柔地将她搂进怀里。

  听着动静,叶荣欢就知道纪清河的行动和以往的每一天一样,她猜得一点也没错。

  可是感受到这些温柔和在意,她却只觉得愤怒。

  这算什么呢?

  她躺到了最边上,背对着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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