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后,荀回羡慕不已:
“这种死而复生的把戏,我也蛮想试试。”
一贯谦和儒雅的闻人镜,冷不丁来了一句:
“如果你消失了……大概率,大家只会叹惋,不会有像小树消失后这么大的反应。”
荀回没有说话。
闻人镜说道:
“小树,这次欲诡双声的出现,让我们有了很大的可能性一起合作。我这段时间,其实一直在地堡里,并没有爬塔。”
“我打算等你到七十层。我们一起探索。”
闻夕树其实也是这么想的,这下二人想到一块儿去了。
“如果可以实现信息传递,那我即便在欲塔里,幸运值没也让我分到好的切入点,我也能够通过你在诡塔的帮助,找到真正的剧情。”
“小树你觉得呢?”
闻人镜很兴奋。
闻夕树发现,闻人学长远比他自己要兴奋。
他略微琢磨就明白了。
欲塔是现实,但诡塔,其实才是真正的欲塔说明书。
闻夕树爬诡塔,总是靠着自己强大的阅读理解能力,读清楚了诡塔里的各种表达,于是弄清楚了欲塔剧情。
闻人镜爬欲塔,固然也厉害……
幸运值也不低,但每次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就好像,闻夕树玩的是线性关卡游戏,而闻人镜则是开放世界大地图。
有时候闻人镜可以摸到核心,有时候则连主角都不知道是谁,全程给配角提供幸福度去了。
有了闻夕树,闻人镜就可以精准的找到大世界真正的主线故事。
闻夕树当然也乐得合作。
他很好奇,如果闻人镜现场改动了某个人的执念,执念世界会发生何种变化。
“太好了,闻人学长,你对我说的,也是我想对你说的。”
闻人镜露出微笑,他其实惯常以笑容面对众生。
但笑容总是显得过于……模版化。
只有此刻,才能看到闻人镜脸上那种溢于言表的喜悦。
荀回大概是知道原因的,因为这种合作,让镜子有一种,仿佛又回到了当年“三剑客”时的感觉。
他忍不住说道:
“你俩倒是成双成对了,合着我这个爬戮塔,还是只能一个人奋力厮杀。镜子,你叫我来这里,居心叵测啊。”
闻人镜摆手道:
“不是的,但我觉得……小树如果可以做到这一点,以后说不定戮塔也有办法和另外两座塔建立联系呢?”
“而且,你不也有事情要对小树说么?”
闻夕树看向荀回。
荀回说道:
“在你不在地堡的这些天,我接到了老头子的一个命令,就是盯着那些试图在你死后,做某些小动作的人。”
“大概名单我已经拟好了。”
荀回丢过来一本册子。
里头全是名字,宫本家,乃至各个贵族的名字。
荀回说道:
“如果你觉得需要清算,就说一声。六大家族,也是可以少一个的。”
荀回这话说的有几分杀气。
闻夕树说道:“这名册我不用看了。学长你自己留着吧。不过是些小丑罢了。”
“不过学长可以帮我散播一些言论。”
荀回不解:
“什么言论?”
闻夕树说道:
“地堡会死一些人。这些人因为在闻夕树不在的期间,散播闻夕树死去的言论,且试图推翻大家爬塔的热情,贬低诡塔和戮塔爬塔者,试图制造欲塔为权贵阶级……”
“他们会渐渐受到惩罚。”
荀回说道:
“比起直接杀死他们,这么磨磨唧唧有必要么?”
闻夕树笑道:
“有的,当然有的。”
“很多东西,讲究细水长流,一次强烈的刺激,比不上源源不断的细小刺激。”
“而且也需要让大家时刻保持警惕。”
“更何况,荀回学长,一次杀死一堆人,对你来说,也只是缓解一次杀戮欲望。你爬戮塔,需要经常杀戮吧?”
“再者,一次杀死很多人,动静太大,民众们会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如果,每过一阵子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死一个人……大家往往会想到某些神秘的东西。”
“夕树神教,也需要一点神秘色彩。”
荀回点点头: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有道理。那你认为,我先解决谁更好?”
闻夕树笑道:
“我很喜欢二位学长叫我小树。不生分,且亲切。”
“所以,就不要让其他人也叫小树了吧?”
荀回一开始还没明白。
但闻人镜说道:
“你是说……宫本家?”
荀回这下明白了,宫本义树。
“行。”
闻夕树是从院灵那里知道了很多情况的,宫本义树当然罪不至死。
但既然他都强大到这般程度了,对方还站在敌对面,还想着搞小动作,那他也没必要再忍了。
将来,自己或许也会因为特殊的机制,再次离开地堡。
留着这些害虫,时间久了,保不齐真要出问题。
索性,让荀回学长拿去平息“戮火”。
……
……
当日夜晚。
宫本义树很快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里。
他回来的时候,发现有些怪。
有几个同学对他打招呼:
“宫本,你咋又回来了?”
宫本义树皱眉:
“什么叫我又回来了?”
宫本义树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不把人放在眼里,自诩六大家族的人,且自诩天才。
他一旦皱眉,大家都怕他做出什么怪事来,就立刻散去了。
宫本义树很满意周围一些人对他的恐惧。
如果是在欲塔,他或许会收敛点,毕竟欲塔里很多都是贵族,和自家有生意往来。
但在戮塔的学生,很多都来自底层。
宫本义树喜欢让这些人感到恐惧。
他很快回到了宿舍里。
宿舍里没有人。
这让宫本义树觉得不对劲。
往常,宿舍里的人都会等着他。
舍友们讨好他,他也享受舍友们的讨好,所以也乐于带着他们去消费。
宫本义树也知道,这几个舍友都是表面讨好,只不过想让他花钱,但他不在乎。
他认为一个合格的人上人,就该配有几个狗腿子。
他本来想今晚带这几个狗腿子去喝酒吃肉的。
但没成想,往常都会等着他的人,今天居然一个都不在宿舍。
忽然,一阵风袭来。
宫本义树只感觉劲风扑面,随后,宿舍的门狠狠被关上。
他甚至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但很快,他开始感到恐惧,因为他眼里的世界,忽然开始旋转起来。
……
……
入夜。
宫本的舍友们陆陆续续开始往回走。
他们吃的很尽兴,今日的宫本非常大气,带着他们吃吃喝喝了一顿,还夸了他们。
要知道,往日里,都是他们夸宫本,宫本从不夸人。
但今天也许是酒喝到位了,宫本居然会夸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