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主点点头：
“说吧，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闻夕树说道：
“在末日到来前，你完全没有发现这个世界的古怪之处么？”
笔主还是点头：
“你知道我当时过的生活有多奢侈么？大明星我都一天一换。”
“李白你知道吧？有个叫汪伦的榜一，给的钱多，他就能名扬青史。”
“我就是当代李白，我的作品都能流传千古，我写的歌都是从咱那地儿嫖来的好歌，但凡我让谁参与制作，留个名，或者小说里排个龙套……”
“你懂的，这就是扬名。”
“我那会儿太奢侈了，根本不觉得这个世界有异常。”
闻夕树还是羡慕的，至少论开局来说，这哥们的开局，比自己这个接受注射死刑要好太多了。
“我就专注于享受，以为有些东西就是这个世界的人民没有开智，还在相信迷信的东西。”
“真就是末日降临，怪物们出现在电视上，而且还是巨他妈严肃的新闻频道里时，我才真的相信，末日来了。”
“所以末日前，我确实过得像个只知道追求爽的傻叉一样。”
笔主倒是很接地气。
闻夕树点点头：
“那么……你有没有遇到卖茶老人？”
听到这四个字，笔主一下子明白了闻夕树真正要问的问题了。
他严肃说道：
“我还真遇到过，那也是末日后了。”
“那老头出现的时候，真把我吓得够呛。”
闻夕树说道：
“你怎么应对的？”
笔主说道：
“他找了我几次，问我要不要喝茶，有返老还童的茶，我当然不敢喝。”
“我拒绝了他。但他似乎看出了我比较弱小，尝试过强行带走我。”
“不过那个时候，我态度坚决表示我不想走。”
“那老头最后一次见我依旧坚决，说道：也罢，你有你的宿命。你既然不走，那就永远留在这里。”
“打那以后，我就没有遇到过他了。”
闻夕树眯起眼睛：
“就这？完了？”
笔主说道：
“完了啊。你是不是想问，这老头的身份？”
闻夕树点点头。
笔主也没有藏着，他说道：
“我在后来，被商人囚禁写书的时候，探究过。”
“商人说，这是孽土的遣返机制。这也是一种警示，从孽土带来人，是会被标记的。”
“简单来说，你我算是最后的孽土人了，我们不会有别的老乡了，你懂么？”
“卖茶老人出现，本身就是在表示，对这种劫掠抢人的不满。”
“我来到这里，是商人通过某种仪式造就的。商人通过我，打算走偏门，用一种一笔定生死的办法，结束三塔战争。”
“至于你……说不定也是因为别的某种偏门而被人召来的，也是为了结束三塔战争而诞生的。”
“老人出现，就代表孽土不希望我们停留在这里，同时也关闭了再有别的孽土之人来到这里的可能性。”
“不管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外援的数量，就咱们两个，定死了。”
“可惜，你不是下一个执笔人。”
看样子，莫森省略了一些信息，只是告诉自己了一个结论，卖茶老人出现，就意味着孽土外援达到了极限。
等等……
如果莫森在末日后，已经接触到了卖茶老人，那么就代表，孽土外援已经达到了极限。
那为何自己还会到来？
难不成，自己的到来……比莫森要早？
闻夕树又一次想起了闻朝花说的……
自己的到来，涉及到摩羯座，双子座，还有双鱼座。
双鱼座可是玩弄时间的。
同时，自己的的确确通过三塔，出现在末日降临前夕。
因果关系越发复杂，闻夕树一时间也理不清楚。
但很快，笔主叹息道：
“该离开了。”
闻夕树点点头：
“真的不能放走瑞德么？”
笔主摇头：
“但凡笔还在我手上，我就会写下他的死亡。你已经是例外了。”
闻夕树很是遗憾，如果敌人是某个极为邪恶的存在……
他会毫不犹豫发难。
但现在的情况是，笔主或许是极为关键的角色。
也许不存在下一个执笔人，也许笔主还有没有完成的宿命。
如果没有下一个执笔人，那么笔主就是打破诅咒的关键。
他不能为了瑞德，杀死笔主。
尤其是，笔主对他也没有恶意。
他只能闭上双眼，等待着回去接引之地，或许可以通过问心关，询问是否还有别的“特殊存在”。
就在这个时候，闻夕树的心猛的一跳，笔主也在瞬间瞪大了眼睛。
呲
一声属于碳酸汽水的嘶鸣，像是一剂强心剂，打在二人身上。
那茶几的中间，出现了一瓶奇怪的……可乐。
没有商标，看不出是百事还是可口还是天府……
玻璃瓶形状也不怎么标准，显得有些歪歪斜斜的。
但的的确确，里头装着一瓶冒着泡沫的，黑色液体。
闻夕树直勾勾看着这瓶可乐，目不转睛。
笔主也从瞪大眼睛，还渐渐张开了嘴。
又是短暂的沉默后，他情绪大反转，发出了一段含妈量极高的吐槽：
“干！干他马的，是你！这么多年了，终于，终于他马的有人，可以他马的使用这他马的破笔了！”
可乐瓶还在慢慢变化，从有些歪歪斜斜，变得逐渐符合人们期待的样子。
渐渐的，出现了闻夕树最开始写下可乐二字时，脑海里浮现的样子。
商标贴纸，是的，这是一瓶可口可乐，他不是百事党，而是可口党。
又过了好一会儿……
这个时候，瑞德那边已经缩圈到几十平米范围的一间美术馆里，开膛手和小丑已经开始期待找到瑞德后，如何解剖瑞德。
而这个时候，可口可乐终于变得完整。
笔主的眼角里居然有了眼泪：
“太好了，我做的一切，可以有人去修正了。原来就是你，他妈的，就是你！”
“闻夕树，我的好老乡，来吧，写下瑞德的命运！”
闻夕树接过一本小册子，很快写下了瑞德的命运。圈停止缩小，瑞德躲过了追查，成功返回自己原本的区域。
不过……
看样子没有立刻生效。
笔主似乎也理解了：
“我知道的，你身上有一件作弊道具。”
“说不定是可以对标这支笔的，是同级别的存在。”
“假如我拥有了这件道具，用起来，效果肯定不如你。”
“所以同理，这支笔在你手里，也会弱小很多。”
“毕竟，你没有缔造这个序列，你只是被笔认可了。”
笔主忽然产生了一种担忧。
在他说出没有三塔序列10缔造的时候，他生出强烈的不安感：
于是他很快写下了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很快有了答案。
闻夕树也看到了这个答案。
问题是这样的：
“闻夕树使用这支笔，是否有限制？他能否完成使命？”
而以下是回答：
“在这个区域，他只能通过文字实现有限的事情。”
“而一旦离开这里，他无法使用笔写下任何能够生效的文字。他只有在找到那本书时，才能写下一些可以生效的文字，但不多，也许只有十几个字，也许只有二三十字。”
“他只是被笔选中了，但没有被‘缔造’选中，脱离了‘缔造’的力量，笔即便认可了他，要让文字生效，也必须满足特定的格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