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该死啊！”
飒！
血色的幻影瞬间贯穿大厅，被火焰包裹的手掌贯穿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极乐解放巨神教的教主，用力将那肥胖的身躯钉在墙上！
“都是你！都是你毁了我们的家庭！都是你毁了我的幸福！是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让我和父亲白白送命！！”
血焰从少女身上蔓延，化为一根根血色长枪，将在场的狂信徒除了一人以外纷纷贯穿！
明明在外面还有心情折磨那些教徒，可亲眼见到某些不愿意见到的东西，她的心中只有狂乱的杀意！
“死！死！死！死！死！……”
贯穿教徒的火焰长枪开枝散叶，从内部延伸的火焰尖刺将人扎成一个个破口袋，每杀一人就扯掉教主一块血肉，对方只能无能的惨叫！
“你这样的人居然能造成这样的惨剧，你信奉的神呢？怎么不来救你？
神呢！神呢！神在哪里？证明给我看啊！”
“明日香！！！”
第156章 真相
尖锐的声音喝止了清宫明日香的行动。
转过头，少女突然恢复冷静，全然没有癫狂愤怒的杀意，只有乖乖女一样的温顺。
“妈妈，有什么事吗？”她笑着问道。
“明日香。”清宫夫人从跪伏站起。
“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教主大人呢？”
声音嗔怪，却没有太多愤怒，更没有恐惧，恶灵的脑子都愣了一下。
“妈妈，你不生气？不害怕？”
“生气有一点，为什么要害怕？”
“我已经死了啊！我现在不是人了，我来复仇了！”
“复仇？”女人不满意这个说辞。
“明日香，你不是来复仇的，是来接引我们去神灵大人身边的。”
“什……么？”
“你不是圣女吗？教主早就给我说过，你死后会去往极乐解放巨神身边，果然，你得到巨神的恩赐回来了。”
“你说这是……巨神的恩赐？”清宫明日香感觉无比的荒谬。
“当然，如果你是来复仇的恶灵，怎么还是这么美丽？这温暖的火焰，一定是巨神赐予你的接引之火吧？”
陶醉的转圈，清宫明日香不敢置信的看着母亲，她现在清楚的意识到自己不是人类，但即便还是人类时期的思维，也无法理解这个女人！
“你在想什么啊！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明日香，快送大家去神灵身边吧，不要再拖延了，教主大人是神灵的使者，是比你更尊贵的存在，继续拖延下去，神灵会怪罪的。”
“我……”
“快一点，明日香，妈妈也想去神灵身边，那样我们就能永远的在一起了。”
“那爸爸呢？”
“什么？”
清宫明日香双眼前所未有的猩红，火焰的温度让视线范围内的一切缓慢点燃。
“爸爸怎么办，他可是被你们杀了啊！”
“你说那个男人？他已经不是你爸爸了。”女人一脸嫌弃。
“我给过他机会啊，多次告诉他要相信神灵大人，可是他执迷不悟，还被恶魔附身，这样的人怎么能是你的父亲呢？”
无法压抑的情感与脑海中升腾着。
这一刻，属于人的一切前所未有的拔升，沾满鲜血的捂住胸膛，感受到激烈的跳动。
这是什么？
自己早就没有心跳了。
“明日香，赐予你新生的神灵才是你真正的父亲啊！是我们所有人的父与母，啊！我已经等不及去见了！”
原来如此，是愤怒啊！
是愤怒和杀意，是绝望的反扑，人性回光返照的绝唱！
杀意，在狂啸！
清宫明日香笑了起来。
笑的是那么美丽，那么诡艳，对母亲的失望让最后的人性开始消逝。
“既然如此，你也不是我的母亲了！”
伸手抓住曾经最爱女人的脖颈，看着她在窒息中感到痛苦，又带着期盼的幸福，前所未有的恶心盈满胸膛。
是了，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是我的母亲呢？你才是被恶魔附身的人！
“去见你的神吧！”
喀嚓！噗！
颈骨断裂，脖子被生生掐断，带着幸福表情的头颅滚落，血泉喷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
无尽血焰爆发，将整个大楼引爆！！
……
常世。
看着点燃的大楼，方源满脸复杂。
“有什么感想？”
成熟温润的声音响起，仙风道骨的道长站在他身旁，方源沉默半晌，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张天师拍了拍他的肩膀。
“如果一切真的发生在现实，你会进行阻止，也不会造成特别严重的后果，当然，提前通知我是对的。
之前没有问你，为什么选择用幻术，而不是真正的帮她报仇？”
“因为我反复思考过。”
“哦？”
“清宫明日香的消息是从高桥叔叔那里知道的，极乐解放巨神教的消息是金田秀帮我打探的，就算我做了伪装，这种拙劣的掩护不过是一层好看的遮羞布，这样真的是对的吗？”
前脚从和尚那里获得消息，晚上就出现了多人死亡，这样对吗？
明明借助了岳父的势力，明明借助了除灵对策室的力量，却干扰对策室的计划，这样对吗？
“天师，上面对这些人其实有处理方案吧。”
“当然。”张天师捋了下不存在的胡子。
“我们是华夏人，霓虹的利益纠葛和我有什么关系？正好杀一批。”
说着，他饶有兴致的看着方源。
“如果我们没有应对，你打算怎么做？”
“标记，有时间详细调查，然后在往后的日子里一个个让他们悄无声息的去死。”
“想惩恶扬善？”
“不，只是答应了她。”
看着远处沉浸在环境中的清宫明日香。
“虽然我明面上没有答应，其实我们都明白，我就是答应了，答应了就要做到。
用幻术帮她报仇是我之前思考不周，既然这些人是坏人，确定是该死的，就应该让他们去死。”
“那为什么这么麻烦？”
“谁让是我家呢！”他叹了口气。
天师满意的点头。“不错。”
既然是自己家，就不应该胡作非为，尽管假设的行为依旧不合规矩，但规矩不止一种，少年这样的想法符合他们修行之人的规矩。
“那个少女呢？你原本想契约她，现在没有让她真正报仇，你会怎么做？”
“大不了不契约呗！”方源两手一摊。
“又不是非她不可，总不能为了契约就真的让她造成恶劣影响，反正我已经决定帮她报仇了，她又不亏。”
翼之契约的名额暂时已经满了，虽然随着实力提升，他感觉新的名额不远，但没有就是没有，不差这一个。
天师更加满意。“不错。”
“你打算怎么对她？”
“天师，她经历的那些幻象是完全虚构的吗？”
“不完全是，你可以当那些人是真实的，除了的确有些本事的教主，其他人只是做了个噩梦。”
“那她的母亲……”方源目光怜悯。
“所以淫祠邪祀才要灭绝啊！不仅是要杜绝B级灵异诞生，也是因为其本身的存在就是不好的。”
天师目光悠远，修行数十年，他所经历的远比方源丰富的多，加上目前的几场游戏也远远比不过。
“您说的对！”方源点头。
“清宫明日香现在是什么情况？看那包裹整栋建筑的火焰，跟自爆一样。”
“就是自爆了，没有了复仇的执念，她掠夺而来的力量在疯狂的情绪下开始失控，不过因为是假的，伤害没那么大。
这姑娘也是个可怜人，依靠执念和掠夺获得力量虽然快，却是一条邪路，借助这次机会，倒是能够重头再来。”
“那就等她冷静了、恢复了再谈谈吧，最好加个保护性的封禁。”
“也好。”
张天师虚空画符，雷光在半空凝结成复杂的符文，大手一挥，符文伴随一道雷光印在大楼上，火焰瞬间熄灭。
大楼内，清宫明日香仅存的意识和力量在符文的力量下得到保存，开始了蜕变与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