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长，您一定要救救我们！”
王家庭院内，刚过门的王李氏未施粉黛、妆发凌乱，见到外门弟子噗通跪倒。
王家的其他女眷跟着跪下，哭哭啼啼的声音闻着悲痛，又让人心烦意乱，柳如烟面露不忍。
“放心，我已经请来了宗门师兄师姐，他们定会消灭王大娘子的怨灵，保你们平安！”
外门弟子后退一步，主动介绍方源和柳如烟，王李氏梨花带雨的抬头，见到两人年轻的样子下意识怀疑，随后对着方源和柳如烟跪了下去。
“仙长仙姑，救救我们！”
方源轻轻抬手，所有人被无形之力托起。
“不必担心，区区怨灵，翻手可灭，先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
“是。”
王李氏小心叙述，内容比外门弟子那里丰富许多，但是大体并无区别，方源微微点头。
打开天眼，周围环绕着淡淡的阴气，只有王李氏身上最为淡薄。
默不作声，他转向外门弟子。
“那些人的尸体在哪？”
“破烂不堪，引气入体，已经焚烧掩埋。”
“有留下血液吗？”
“有。”
外门弟子取出密封好的血液，涉及到超凡因素，修仙者们自然也有超凡手段应付，向柳如烟示意，少女取过血液，点了点头。
“很好，既然王大娘子杀了这里所有的男人，那么只要确定没杀干净，她大概率还会过来，师妹，我再在周边检查一遍，你用这些血液，复现出王家男性的气息。”
“是，师兄！”
“以防万一，师弟，入夜之后，我要王家周边没有闲杂人等！”
“是，师兄！”
“至于你们……”
低头看向王家女眷，他沉吟片刻。
“你们已经盯上了，今晚留在这里，等我解决女鬼，再谋出路吧！”
第426章 女鬼现身
夜晚。
王家偏院的卧室内，方源和柳如烟坐在椅子上，安静等待怨灵的到来。
方源看了一眼面色阴郁的少女一眼。
“心情不好？”
“嗯。”柳如烟点点头。
“师兄你也知道，我过去是百花楼的花魁，如果没有天赋，未来好一点的结果就是嫁入富贵人家做妾。”
若是不好的，染病、多次堕胎伤了身体、得罪贵人、死亡，结果应有尽有。
“物伤其类？”
“我哪有资格？我是说以前的我。”
看着房间里的布局，“王李氏哪怕是妾，过去也是良家子，有宗门规矩在，王家男人死绝的现在，她甚至可以继承财产，是过去的我比不了的。”
“你也是她这辈子都比不了的。”
“我知道。”轻轻点头。
“只不过，还是有些难过。”
这间卧室冷冷清清，陈设极为简单。
后院那间大卧室她看过，里面装潢华丽，王大娘子从大卧室被赶到这里，也难怪含怨自尽。
“无论是王大娘子，还是王李氏，她们都是身不由己。”她说道。
“女人为什么这么命苦呢？”
方源深吸一口气。
“这个问题，很复杂，我的智慧不足，只能说没有力量吧。”
“没有力量呀。”
“是啊，女性的体质不如男性，就导致了她们成为依附的一方，修仙界就不这样，因为体质的影响太小，随着实力提升，同境界没有差别，决定地位的只有天赋。”
“是这样吗？”柳如烟觉得有道理，又很苦恼。
“那怎么提升女人的地位呢？难道让所有人都获得灵根吗？”
“你还不如成为天下第一的修仙者。”方源无语。
“灵气是有限的，所有人都有灵根，就意味着所有人都无法进入高深境界，为了长生，这些人必然会进行厮杀、限制，而女性因为初期的弱小，很容易又变成弱势的一方。
你要是成为天下第一，哪怕是玄天宗内的弟子，玄天宗治下，女子地位定然能再提升一截，甚至可以明面上不再逼良为娼，杜绝青楼、百花楼这样的职业和商业存在。”
柳如烟苦笑。“我怎么可能做到？”
她只是上品灵根而已，修行以后，她发现冰火灵根相辅相成，在炼丹制药时对温度控制得心应手，或许可以媲美极品灵根，即便如此，也不如天灵根，难以问鼎，更别说修行哪是闭门苦修就可以的？
“那就研究丹药吧。”方源道。
“研究让男女体质均等的药物，让服药的人生下的孩子也是男女同样健康有力，这样一代代下去，男女间的地位会更加平等。”
“丹药……”
柳如烟眼中多了几分亮光。
“我能做到吗？”
不能，方源心中肯定的否定她。
少女的炼药天赋相当一部分来源于珊多拉的共生神通，或许长时间的共生会有良性影响，但一旦珊多拉离开，就会导致潜能的降低。
“你不努力，就一定做不到。”
世事无绝对，或许没有珊多拉的帮助，她也能成功呢？
“嗯！”柳如烟用力点头。
“我一定会成功的！谢谢你，师兄！”
“集中精神，大娘子该来了。”
“是！”
深夜子时，王家内的气氛悄然改变。
因为是夏天，卧室前后的门窗都开着，一股穿堂风过来，有些清凉。
这股清凉须臾转化为些许的寒意，很快变得越来越冷。
又一阵风起，突然将屋内本就不亮的灯火吹灭！
本就全神戒备的柳如烟立刻转头看去，只见屏风前面，房梁上面不知何时多出一个悬挂的身影。
它的脖子被拉的老长，舌头摇曳，隔着屏风都能看见身着厚重的盛装。
当当柳如烟看它的时候，王大娘子的鬼魂也看向方源。
“男人都该死！”
噔！
绳子被挣断，女鬼十指指甲变长，眨眼间跨越屏风。
方源和柳如烟终于看清它的样子。
厚重的白色敛服，满脸铁青色，已然看不清生前的五官，最醒目的是那条红色的舌头，像又灵性般缠绕过来。
“男人都该死！！！”
双手指甲再次暴涨，一只手伸向心脏，一只手伸向脖颈，柳如烟脸色惨白，可能用出最熟练的法术。
熊熊！
炼丹地火召唤而出，高温让王大娘子的鬼魂露出一瞬间的恐惧，她这样的阴鬼最恐惧阳刚之物，可是方源近在咫尺，身上带着拥有丈夫味道的丹药，怨念眨眼压过理智，指甲和和舌头眼看就要触及脖颈！
柳如烟下意识就要扔出火焰，又出现片刻的迟疑。
要是伤到师兄怎么办？
就这么一瞬间，女鬼已经和方源完成接触，微弱的电流声响起。
哔哩哔哩。
久违的用出金刚雷电呼吸法，方源身上出现金色的电流，殷红的舌头瞬间焦黑，锋利的指甲即刻断裂，他一拳砸在女鬼小腹！
嘭！
仿佛虚幻的灵体有了实体，王大娘子倒飞而出，方源另一只手掐起灵诀，阵法展开，封锁了逃跑路线。
王大娘子狠狠拍在结界边缘，眼看着方源欺身而上，又补了一拳。
“哼！我最讨厌你们这些搞男女对立的家伙！”
杀人就杀人，其他男人该着你们了？
嘭！
王大娘子翻着白眼，被酥麻的雷电强制性净化身上的怨气。
雷电是邪祟的克星。
若是雷雨天，一声雷鸣都能震死邪祟，也亏得方源控制力极强，这才净化而不死，即便如此，为了表明自己真的是新手，净化还是消耗了许多魂力。
片刻后，王大娘子身形虚幻的浮在半空，像是一股风都能吹散。
转头向看傻了的柳如烟招了招手，方源迈步出门。
“如烟，交给你了。”
“哦。”
柳如烟呆呆上前，愣了一会，先是补上禁制，随后取出一枚养神丹药。
外面，方源来到后院正房，敲了敲门。
“王李氏，你睡了吗？”
朦胧灯光亮起，很快，一身白的王李氏红着眼眶，颤抖着丰腴的身体打开门，看到方源忍不住害怕。
“仙长，大娘子超度了吗？”
“放心，马上就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