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军队的时候，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可到了领地里，就很让人担忧了。
他可不相信，瓦蕾拉是平白无故的把事情记录到这种地步的。
明显里面有问题，只是，哪怕被问到这种地步了，那些家伙竟然还没反应过来。
哪怕，只是觉得瓦蕾拉问太多觉得烦躁呢！
都比现在这样毫无所觉的好。
波文惆怅极了。
他低头想了想，突然暗搓搓的问：“瓦蕾拉小姐，听说，你和切斯卡小姐，都很喜欢用女性助理？”
“并不是。”被问的莫名其妙的瓦蕾拉谨慎的回答，“即使是文职工作，青枫领也仍然只会使用职业者。
虽然对天赋要求不高，但怎么也得勉强进阶正式职业。
否则，体力意志力下降的太快的话，不就只能承担十几年的工作？
我们很忙的，对助理的要求也比较高，培养他们的时间就要十年呢！
所以，只能用职业者，这样，至少能保证三十年的工作时间，说不定五十年都够用。”
毕竟大家都是打算之后去星空堡垒的人，瓦蕾拉相信波文能明白为什么要大量培养可以长时间待在工作岗位上的人。
“可你也知道，男人嘛~肯定更喜欢威风一点儿的工作。”瓦蕾拉微笑着说，“即使文职看起来权力更大，他们也还是更想加入骑士团。
就算只能待在青枫谷卫队里，他们也心甘情愿。
所以，我和切斯卡身边，才看起来女性更多一点儿。”
瓦蕾拉不管波文心里面到底在想什么，反正她是绝对不会让对方的话落到地上变成实情……她们可以喜欢用女性，但不能只用女性。
即使这个世界上，女人的确更难一点儿，可也不是被彻底断绝了路。
天赋又不是只给男人。
得不到命运青睐的人，只是没有气运，但不会分男女。
贵族们的确可以靠联姻的方法获得更好的机会，可，也同样没办法控制天赋的高低。
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国王联盟法典里，确保了这方面的男女平等……南方有那么多女王当政的国家呢！
公开对此表示不满，就是在反对国家的根基，等于是自毁前程。
傻子真没那么多，大部分都是装傻的。
然而，女人也同样不能当面否定男人，毕竟，男性国王的数量可不少，他们也不会不提出同等的律法。
所以，任何女性官员对手下的要求只能是是否称职，而不是因为他是男人所以我不喜欢。
瓦蕾拉虽然不觉得波文会在这种时候找她麻烦，但她也不能让这个话题成立。
波文猛地反应过来：“哦……哦……抱歉，是我忙昏了头，说话太不小心了。”
瓦蕾拉笑着摇摇头，一句话都没说。
波文叹了口气：“我们汉密尔顿……算了，说这话也没意思。
谁让我贪心了呢！
人一心虚，话就容易飞。”
他琢磨了一下，还是没忍住：“你看……瓦蕾拉小姐，如果，我们这边的骑士，追求了青枫领的事务官们，洛瑞领主，会有……不满吗？”
瓦蕾拉微微歪了下头，有点儿不明白波文为什么这么看得起自家的骑士。
汉密尔顿伯爵的穷，并不仅仅体现在他们自己一家身上。
还有那些骑士，也都不怎么富裕。
和青枫领骑士根本没法比。
除非是那十几位12级以上的骑士。
那也不是因为汉密尔顿家有钱，而是这些基本上都参加过战争。
北地王国的功勋值还是很有价值的。
瓦蕾拉对自己带出来的女孩子的确很有信心，但她真不觉得，那些身上有勋爵之位，还各个身家不菲的大骑士，会愿意迎娶青枫领的低阶女骑士。
除非是那几个学者和法师。
但，那真等于是对洛瑞挑衅，波文也用不着问洛瑞会不会不高兴了。
她想了想，还是说：“青枫领向来，来去自由。
走之前将过去那些年的资源双倍交回来就好。”
瓦蕾拉看了一眼波文：“包括洛瑞领主的法师学徒也一样。”
波文立刻猛摇头：“不不不不！我可不敢幻想这种事情！
我也知道，想让我们这边的小伙子吸引青枫领姑娘的注意力，并不太容易，只是，抱有一丝幻想而已。”
瓦蕾拉笑了笑，眼神微微一动……看来，波文的确只是因为忙疯了，所以幻想能不能从青枫领挖个能用的助手。
要不然，他刚刚的回答就会是‘我们汉密尔顿怎么挖得起’之类的话。
卡塔琳娜睁开眼睛好奇的问：“阿尔墨斯是打算发钱给那些骑士了吗？
你好像突然有钱的暴发户诶！波文。”
胖乎乎的学者，小圆脸挤成了一团：“别！别这样！卡塔琳娜女士，我真的只是，羡慕过了头。”
“看来不是。”卡塔琳娜缩了回去，“我还以为阿尔墨斯真的打算整军待发了呢！”
唯恐天下不乱的疾风狼发言之后，波文迅速封住了嘴，再也不敢开口了。
瓦蕾拉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波文这种表现明显是演给上面的特拉维斯看的。
真不愧是王室出身的学者啊！
很清楚什么样的事情会挑动上位者的忌讳之心。
阿尔墨斯想要走神路，可以往平民百姓身上撒钱施恩，但绝不能从骑士，还是国王军出身的骑士出手。
波文没有抬头……他真的有点儿后悔，刚刚的问话了。
“你最好去看看牧师。”卡塔琳娜瞅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提醒。
波文手中的笔定住了：“啊？”
“精神海里少了一块儿东西，脑浆也有所缺失，为啥你会觉得自己毫发无损呢？”卡塔琳娜觉得很奇怪，“你不会以为神明真的那么好，帮忙会帮那么彻底吧？
你又不是他的谁。
帮你清理掉脏东西已经很不错了，难不成还得帮你温养灵魂吗？”
“很严重吗？”一直在大厅前方，站在儿子身后撑腰鼓劲的以斯拉猛地蹿了下来，“谁的牧师好用？”
卡塔琳娜的瞳孔剧烈的震动起来：“不……这是你一个风暴信徒该说出口的话吗？”
她为啥直接说牧师，不就是因为他们家只能找风暴牧师吗？
虽然有个哈迪斯，可……卡塔琳娜很清楚，神明可以主动出手帮忙，但凡人最好不要自己去提出要求。
波文就算最后会改信，也肯定改为阿尔墨斯，不可能成为冥王信徒。
珀尔真没这个价值。
哪怕只是一段时间的相处，卡塔琳娜都能看出来，这个家最为在意的，只有阿尔墨斯。
珀尔……这姑娘怎么说呢，有些没心没肺。
除了伯爵夫妇和阿尔墨斯以外，她对任何人的关心都比较流于表面。
热情是很热情，也只会在遇到的时候热情。
转过头就忘。
第841章 信仰是一种双向选择
阿尔墨斯也不一定好到哪里去，但他是真的处处周到，尤其是对自己在意的人，照顾的非常细致。
洛瑞曾经挂在嘴边的一句话‘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用在汉密尔顿家上正合适。
波文他们这些属下，必然也是这种心思。
难不成真指望上位者真心实意的为手下着想吗？
哪怕和以斯拉感情深厚的波文，都不会有这种幻想。
再有感情，他们也有上下之分。
只是随着时间累积，两人之间各种千丝万缕的联系紧紧地纠缠到了一起，波文已经把自己活成了以斯拉家庭的一部分，他们才会像现在这样密不可分。
但等到阿尔墨斯上位之后，波文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还有现在的待遇。
这一点，其实以斯拉一家也很清楚。
所以，他们给波文真正的保障就是，让波文的儿子继续跟随在阿尔墨斯身边，让这个家庭可以连续几代与汉密尔顿家族紧密连接。
不管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儿，至少在他们能看到的未来里，他们还是最亲密的伙伴。
但最初的波文，绝不可能把事情想得那么简单。
有学者跟随的王室成员多了，也不是个个都能建立起像他俩这样的交情。
所以，阿尔墨斯这样的人，就是一个聪明人最期盼的上司了。
不管怎么样，他至少还愿意为了下属动心思，而不是觉得这些人就该老老实实听他的话，给他干活儿。
汉密尔顿骑士团大多都只对阿尔墨斯这位继承人抱有好感，可不是因为珀尔是女性。
而是，珀尔连装都不装，实质上直接放弃了对家族权力的争夺……伯爵夫妇并没有斩断她的手，也好好地教导过她。
但她自己没这个心思，就想活得自在快乐一点儿。
也没什么错，就是……当你真心选择放弃权力的时候，权力并不会哭着喊着求你来把握。
人淡如菊却一步一个脚印往上攀升的那种淡漠名利者，最好去看看她是不是狼毒花伪装出来的。
汉密尔顿家族这种状况才正常，基本上没有谁会选择跟在珀尔身后。
而以斯拉夫妇就更不用提了，他们只会跟着阿尔墨斯。
冥河又不是什么好地方，赔了一个女儿已经够惨了，总不能夫妻俩也跟着赔进去。
但这也就意味着，在阿尔墨斯没有成为神明之前，汉密尔顿夫妇还是正经的风暴信徒。
而且，风暴之主那么强大的神明，没有特殊原因，谁会轻易改信呢？
谁敢？
甚至于，即使阿尔墨斯上位，他也得对这位曾经的信仰保持一定的尊敬。
毕竟，要不是这位神明真的慷慨大方，宽容仁慈，怎么可能容许自己的信徒里蹦出俩独立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