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夫人一只手放在胸前拼命摆动:“不,不,我只是有点儿好奇,你还是好好收起来!
阿尔墨斯!”
“不用担心这个,妈妈。”阿尔墨斯笑着又往前递了递,“这是法则契约,文件本身没那么重要。
只要需要,法则那边就会给出投影,可以用法术再次抄写。
就像,当年的国王盟约。
这都是法则保证的。
拿着吧,怎么看都没问题,复制的话,中阶学者都能做到。”
当然,不是相关者,也没法将这个契约从法则里拉出来。
伯爵夫人这才接过契约文件,认真地看了起来。
波文凑了过来看了两眼,小心翼翼地问:“所以,你和特拉维斯的重要性,竟然可以和国王盟约相比较了?”
阿尔墨斯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当然啊!我俩可都是既定神明,几乎没有任何失败的可能。
当然,主要是特拉维斯。
我嘛……毕竟有后路,除非我自己作死,否则,世界意志不会对我太苛求。”
所以,将一切交给特拉维斯这位世界意志的宠爱者就好。
呵呵~
特拉维斯这一辈子,走得太顺了。
要不是有求于他,阿尔墨斯绝不会和这种家伙打交道。
看着就烦。
什么突然发现自己过去的追求不太对……临时转方向那么容易的嘛?
你去问问其他世界类似的神明,谁不是被转向之前的路坑到头破血流,摇摇欲坠之后才找到一线生机。
结果呢~他特拉维斯只是看着别人的挣扎就突然想明白了。
这不是气运之子是啥!
还不是临时的那种。
到了现在还没过期,成了神明之后还能过期嘛?
阿尔墨斯从特拉维斯身上明白了一件事儿:这个世界虽然的确很公平,但他对自己的亲儿子亲姑娘的保护也极其严密。
当然,他也不是没有前提,就是他的孩子们不能轻易违背他的规则。
但也还算宽松,只要不做得太过分,出现原则性错误,他也不是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比如暗夜女神的胡作非为,风暴之主的肆无忌惮。
包括大地之主在内,他们在做事的时候就明显从容很多,完全不用像几位信仰神那样小心翼翼的寻找规则的限制范围。
特拉维斯,估计就是他眷顾的人类。
哪怕最后走了信仰之路封神,那也得找个最接近于天生神明的法则,有坑的那种,可不能走。
呵~
一想到这些,阿尔墨斯就觉得心情复杂。
希腊世界,好像谁都不爱……不,他可能最爱的,是乌拉诺斯。
要不然,也不会出现那个阿芙洛狄忒。
“等等!特拉维斯陛下呢?”百无聊赖的以斯拉突然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他,就这么直接走了?”
阿尔墨斯回头看了一眼。
本来应该坐在高处看着这边的国王陛下,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他看了眼波文:“波文叔叔,城堡里有什么……哦~卡塔琳娜,是吧?”
伯爵夫人轻轻挥手,通往外间等候厅的大门直接打开……本来在这里休息的瓦蕾拉和卡塔琳娜也没有了踪影。
“卡塔琳娜的天赋,真的很可怕。”阿尔墨斯凝视了几秒,“怪不得能在喧嚣空隧那么轻松的穿梭。”
第866章 必然会血流成河
“我们城堡里,给她开了特许,瓦蕾拉和国王陛下也拥有直接通行的权限……”波文轻声说。
“我知道。”阿尔墨斯笑了笑,“他们本来就可以随意离开,这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我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然后他看了一眼哈迪斯:“你是没感觉,还是没想到和我们说?”
哈迪斯愣了两秒才说:“那边有动静我感觉到了,但我肯定不会注意他们在干嘛。
那只狼身上不知道带了什么,一直有空间波动,稍稍重那么一点儿,我就没当回事儿。”
阿尔墨斯点点头:“那还好。
只是我现在的实力不足。”
他盯着珀耳塞福涅看了两眼:“现在最重要的,是按照我们预定的轨道走下去。
你和珀尔,什么时候能彻底分开?”
“随时都可以。”珀耳塞福涅笑了起来,“你不是知道的吗?
回来之后,我俩就算是分清楚了,只是她太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神力波动,只能靠沉睡慢慢适应。
等到她能独立行动了,我就把她放进曼珠沙华海。”
“那就好。”阿尔墨斯仰头看了看天,“希望,时间够用。”
“阿尔墨斯。”以斯拉表情严肃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我们,要去参加莱昂的登基大典吗?
特拉维斯陛下,肯定会去国都亲自给莱昂戴上王冠。
他,已经拖延的太久了。”
“应该去,但只能你自己去。”阿尔墨斯皱了下眉头,“父亲,千万别和那些人接近,仪式一结束就带着我们的人回来。”
“所有的?”波文有些惊讶,“还是……”
“所有。”阿尔墨斯语气坚定的说,“如果在我们回来之前,国都,王宫里出现动荡,那还好说。
但,竟然风平浪静!”
阿尔墨斯看了一眼以斯拉:“在王室,我爸爸的性格都能称得上稳重了!”
好歹不见兔子不撒鹰。
虽然也会冲动行事,但好歹是有那么几分把握,即使血本无归也不能说是被骗的倾家荡产。
但那王宫里,更多的还是罗莎琳德,或者当年逼得娅格里斯远嫁的王子那类的性格。
有种冲动起来不管不顾的蠢性美。
在阿尔墨斯想来,莱昂的王宫,必然是一浪接一浪……浪浪都比他亲妈搞出来的事儿大。
结果,竟然没什么动静。
厉害到让人发毛。
当然,王宫里不至于一点儿动静都没,可每道浪在掀起波澜之前就被抹平了。
而且,还是恰到好处的,让波浪激发之后直接与另一道浪相撞,两边儿一起头昏脑胀,销声匿迹。
最可怕的是,莱昂甚至还给了那些试图展示自己力量的大贵族表演的机会。
然后一点儿都没生气,还赞扬了那些小动作不断的家伙实力可观。
格拉哈姆埃利斯眼瞅着就要跪倒在王座之下,目前只是因为家人还被架在尴尬之处而忍耐。
阿尔墨斯,曾经还以为西部边境领肯定要换人做主了呢!
但莱昂,却选择了接纳。
他似乎没觉得埃利斯家族这样做,是对他这位新国王的蔑视和不屑。
宽容的让人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特拉维斯的后裔。
比他和珀耳塞福涅还不像北地王宫里走出来的。
精细的人心掌控搭配上宽容的领袖风范,让动荡不安的王都位于一种奇特的平衡状态中。
很危险,可就是没人能打破这种平衡。
这就让想要在火中取栗的某些人,陷入了尴尬之中。
星空堡垒里的那些老家伙,的确很强大。
但他们留在大地上的爪牙,却没那么强。
真有本事的强者,怎么可能会给别人当孙子呢?
他们想要操控人心制造慌乱,靠的是堡垒那边早就准备好的一环套一环。
可中间突然出现脱扣的环,他们却没本事接。
或者,也没那么卖力。
必然会把这些事情交回堡垒里的幕后人解决。
虽然现在世界封锁层上的缝隙变大了,那两边的联系也不会轻松到分分钟钟,时来时往。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那被散开的一环,必要但不重要。
是扣,但不是价值昂贵的环,即使消失,也没人会觉得莱昂是在对过去的仇人下手。
毕竟,如果真要追究,莱昂的仇人还真挺多的。
包括当初宣判他有罪的时候,坐在审判席上的王室成员,以及旁观见证一切的大贵族们。
每一个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帮着那对母子排除异己的凶手。
无论莱昂自己怎么想,总会有人先他所想。
毕竟,冤枉你的人,才最懂你的无辜与怨恨。
阿尔墨斯可以确定,宣布莱昂是王位继承人的那天,就是特拉维斯被骂的最狠的那一刻。
即使阿尔墨斯早就知道特拉维斯很看中莱昂,但他也没敢确定这件事的可能性。
特拉维斯真的,太损了。
阿尔墨斯明白他是为了让自己的政策可以延续下去,即使他封神失败也不至于人走政消,但这真的让所有大贵族都闪了一下腰。
毕竟,正常来说,对不起莱昂的人越多,权势越大,莱昂的机会就越小才对。
这是人性。
亏欠太大换来的绝不是补偿,而是彻底按死。
所以,当初莱昂成为汉密尔顿伯爵的时候,贵族事务所和王室管理处才会同意的那么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