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宫的时候,尤里就能凭借法阵的力量同时压制那么多强者……现在,只有他俩,或者他俩准备的杂鱼,怎么可能冲的破?
所以,这俩现在,还是处于寻找时机的阶段。
至于完全不动手,怎么可能?
不管帕特是输是赢,都是他们对这位外来者致以北地风暴贵族最盛大欢迎的最好时机。
如果能让他十年八载只能躲在大教堂里装死那就更好了。
这种信徒之间的权力争斗,只要限制在他们彼此之间,还不违背他的立场与阵营,风暴之主一般不会管。
怀亚特估计这俩本来的目的不一定是一起搞这位新任大主祭。
毕竟对方肯定足够强大。
两个家族各有各的破绽,各有各的败笔,所以,既要看看新任主祭的成色,又得做好万全的准备……事有不逮的话,得把另一个家族丢出去当靶子。
但,既然帕特先动手了,那他们之前那些蝇营狗苟自然就彻底消失了。
赛莉丝缇雅麦克米兰女士都在慢悠悠的从不同的地毯上逐一跳过,离某位看起来小心谨慎的大公爵越来越近了呢!
看来,他俩刚刚眼神交锋之后,终于达成了协议。
但这协议,估计只能维系到那位被帕特疯狂挑刺的大主祭在各种各样的巧合之下,重伤而逃的那一刻。
怀亚特感觉得到双方那种微妙的不和谐……这俩都只想得到一个大丰收,而不是双赢的结果。
‘咚咚咚!’
他身后的门又一次被敲响……怀亚特烦躁的往后踢了两脚。
“叔叔……”门外的帕德里克语气很坚定,“长廊门,都开了,这里不是唯一的入口。”
“你不去安抚那些逃窜的客人,进来干吗?”怀亚特不满的问,“这种事情,总不能让达维德去解决吧!
他不能完全代表爱德华兹的意志,你不知道吗?”
“还有,妈妈在呢!”帕德里克无奈的说。
“嗯?”怀亚特有些迷茫,“你妈妈?她不是说身体不适,没打算出面吗?”
当然,布鲁图斯夫人明明在这里却不出面的真正原因是,她们必须在地下密室监控法阵运行,以及,给她的丈夫孩子做最后的安全保障。
爱德华兹家历来都是这个规矩。
当家主和继承人都在前方冲锋的时候,侯爵夫人和继承人的妻子就是家族安全的最后一道关卡。
帕德里克的妈妈负责王都大宅的管理,那怀亚特的亲妈就是领地城堡的控制者。
按理说,帕德里克作为下一代的继承人,也应该留在领地。
但在布鲁图斯开始进入政坛之后,家族商会就得让帕德里克接手,那可是一个大麻烦。
帕德里克以前只是带着商队在国内行走,以他的身份,即使有一些危险和算计,也不至于太过分。
直接接手商会,他还有点儿嫩。
必须跟在祖父身边多学几年。
没办法,以现在爱德华兹家族的地位,再让爱德华兹侯爵自己出去经商,就不太好看了……贵族的体统有时候是没那么重要,但当你要加入的时候,就得和其他人一样。
不管达维德和怀亚特和家人的关系多好,有些事情还是不可能交给他们做的。
他们自己也不想碰。
可以为家族服务,但没必要却接触一些会挑起野心欲望的东西。
知道家里很有钱,和知道家里有多少钱,那绝对不是一回事儿。
爱德华兹家族现在处于一种急剧的变化之中,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但怀亚特和达维德却还算好。
家族向来很公平,虽然也会希望两个次子付出努力,但绝不会要求他们付出到筋疲力竭,更不会损害他俩的根本利益。
而且,对他们的付出一定会给出相应的回报。
这看起来有些冷漠,毕竟,等于直接把他俩排除在家族主要事务之外。
但,实际上,形成这种习惯的爱德华兹家族,从来没有出现过兄弟阋墙的事情。
即使明面上已经半分家出去的怀亚特,也和父兄关系十分亲密。
他自然很清楚嫂子为啥装病不出门。
这是出了什么事儿?
“妈妈……”帕德里克犹豫了几秒才给出了回答,“她上来看戏的。法阵掌控权已经被父亲接过去了。”
对了,壁画墙落下去了。
那东西能直接链接到地下密室里的法阵中枢,只有爱德华兹侯爵和布鲁图斯拥有控制权。
怀亚特看了眼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表情严肃的亲哥,小声地说:“你在这里干嘛?去前面啊!那个施罗德公爵一直往你父亲身后躲,不知道是不是有啥坏心思!”
“达维德去了。”帕德里克慢吞吞地说。
“嗯?”怀亚特扭头看了看紧闭的大门,眼神儿有些飘,“你们在搞啥子?”
帕德里克并不是那种会逃避自己职责的家伙。
他更不会在有危险发生的时候,自己躲在安全的地方,让无辜的弟弟去冒险。
然后扭回头观察前方的怀亚特就忍不住站直了,完全忘记继续封锁身后那道门。
发觉门松动了的帕德里克轻巧的蹭了进来。
然后沉默的靠着门,僵硬的站在那里。
那位,刚刚来呼唤他的紫衣少女,正犹如一团云彩一般从壁画墙那边的入口冲进大厅。
看起来有些惊慌,但动作却极为凌厉的将躲在布鲁图斯身后的小公爵一胳膊肘怼出了两米远。
然后就默默地抓着布鲁图斯的胳膊,露出了一副饱受惊吓的模样瑟瑟发抖。
还留在大厅里的人眼神都有点儿不对了。
毕竟,爱德华兹家族出了名的夫妻恩爱,子女和睦。
而布鲁图斯只有两个儿子这件事也不是啥秘密。
所以,这个穿着华贵的漂亮小姑娘,到底是布鲁图斯的谁呢?
第908章 手足之情深如海
没人觉得这会是布鲁图斯的私生女。
爱德华兹家族之所以在落败的时候也能得到不错的联姻对象,就是因为他们一定会在婚契上写明家族永远不承认私生子女的存在。
这是,写在爱德华兹家族守则上的誓言。
哪怕出现一个逆子,他也顶多能在外面胡作非为,但生下来的孩子却根本继承不到爱德华兹的特殊血脉。
如果他的情人自己有天赋的话还好,但要只是那种除了脸以外什么都没有的,那,得不到爱德华兹血脉传承的孩子,连成为职业者的机会都没有。
那,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谁会选爱德华兹侯爵呢?
以色待人能有几时好……这种事情,仗着容貌肆意而为的人,其实自己最明白。
而能愿意心甘情愿给一个已婚男人做情人的,难道还能是为了什么真爱吗?
说得再动听,她自己也肯定有其他的小心思。
否则的话,正派人只会选择相忘于江湖,而不是顶着骂名还要和男人鬼混。
贵族们虽然也看不上私生子女,但他们却不在乎自己有那么两个。
毕竟,如果自己的婚生子女没法拿出手,那就得找点儿别的指望。
贵族事务所的确很难骗过,可不是继承人,只是一些没有爵位的分支身份的话,也不是那么难。
爱德华兹家族这样彻底封死自己后路的类型,在贵族里也很罕见。
而且,可能是因为他们这个誓言,让他们总能娶到一定范围内最好的姑娘,所以,历代爱德华兹侯爵夫妇都还挺恩爱,很少会出现什么小情人。
这倒也算不了什么,一个家族有一个家族的生存法则。
但总是被妻子拿爱德华兹侯爵出来当对照物的男性贵族们,却必然对爱德华兹家族的男人充满敌意。
就你有底线有道德有女人缘儿是吧?
所以,看到爱德华兹继承人竟然是个‘逆子’的时候,留在大厅里的男人们,眼神儿都亮了。
他们可都知道,布鲁图斯的妻子,刚刚可是从病榻上硬撑着爬起来招呼那些在惊吓中跑出去的客人呢!
敢留在大厅里的贵族,基本上没有10级以下的,所以,他们胆子自然也很大。
很快,就有了极为嘈杂的‘小声嘀咕’。
男人们三三两两,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笑容满面。
十几位女士也自然的凑到了同一张地毯上,一会儿抬头看半空中还在‘铛铛铛’的帕特,一会儿探着脖子看那位躲在布鲁图斯身后的小姑娘,表情忽冷忽热,声音忽大忽小。
大厅里热闹的堪比杂货市场。
怀亚特的表情却一直凝固到了现在。
幸好,帕特突然哈哈的大笑声惊醒了呆滞的他。
怀亚特抬头看了一眼……即使身上恒定了守护之风,某位主祭大人还是被破了防。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出现在了他的肋骨处,看起来离心脏很近。
不过,风暴主祭可不仅仅是战斗力强悍,他的恢复力也明显很强大。
空中只不过飘了几滴血点出来,除了礼服长袍上那个明显的破洞之外就再也看不出什么伤害了。
这种可以让外伤直接恢复的治疗能力……这位老先生,很可能是最正经的那种崇神祭司。
就是,完全把自己献给神明的那种狂信徒。
不管他本性如何,他都觉不会做违背风暴之主意志的事情。
怀亚特眨了眨眼,看着并没打算停手的女剑士,有些恍然……帕特不是不知道这位主祭和曾经伤害她们的那些不是一回事儿,但她就是想迁怒。
毕竟,当初那些老家伙的目标,就是这位主祭大人这样的存在。
只是,正经的崇神祭司,是将自己彻底献给神明的狂热信徒,在有需要的时候,他们甚至直接就能转化为神降体……这样的人,自然会得到风暴之主的眷顾。
他们的身体,自然就会被风暴之力洗刷,那也就会逐渐转化为风灵之体。
守护之风就是这种体质的基础表现。
那些,心已经腐烂了的老家伙,怎么敢把自己的心与灵魂全都对风暴之主开放呢?
那不是自己找雷劈嘛!
但在风暴主神殿,走到最高位的人,却不可能没有守护之风。
风暴之主看起来啥都不管,但却给了风暴教会一个最根本的底线。
想要在他过去的地上神国,现在的主神殿得到一定的主动权,只有得到守护之风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