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女神自己，其实也承认过。
尤其是寒冰之主的出现，对她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虽然有不少人怀疑，雨水女神和白龙王的结合是她的阴谋……当然，的确也和她有关系。
但她的目的，却绝对不是搞出来一个寒冰之主。
两位神明结合之后诞下的子嗣都不一定能掌控法则呢！
白龙王那时候可是外来者，他那所谓的神职根本没得到世界的承认。
正常来说，雨水女神生下的，应该只是一位半神后裔，甚至按照她们的想法，还应该是一位女性半神。
这样的孩子，如果在胎儿时期就抹去她的灵台，那神性灵光就不会出现……那样，出生的孩子就是天然的白板。
之所以选择白龙王作为孩子的父亲，就是想要借助他不属于本世界的血脉，好瞒过世界意志设下的那些规则底线。
虽然这样做对白龙王来说很不公平，但……暗夜女神怎么可能会在乎这位过去的敌人？
当然，她这样做的原因肯定不是为了帮雨水女神，否则她不会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雨水女神，也不过是她一个试验品。
即使是暗夜信徒也只能知道这一步，到底暗夜女神是为了什么、为了谁这么做，那还是个秘密。
但如果说为了这个目的，她还敢胡乱出手的话，那事关世界意志的复苏，她就绝对会老老实实地啥都不干。
所以，暗夜教会才会迅速收起过去的嘴脸，对青枫领那边露出了友好的微笑。
而且，一个法师男爵的位置，又不是日理万机的国王，自然没那个必要特地来个退位。
青枫领的领主之位既然会永恒存在，那继承人也就变成了摆设。
只是，如果托勒四姐弟打算跟随她们领主，还有那位娅格里斯一起离开的话，那……作为继承人的莉莉，的确有资格管理领地。
白龙的性子向来霸道，想要在她手底下讨生活，估计有点儿……
凯萨琳突然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那，税收……商业……我们的治疗费用……”
她说得支离破碎，但雅莉格丝还是听懂了：“你在想什么呢？莉莉小姐怎么可能会随便修改洛瑞少爷的法令！”
“真不会吗？”凯萨琳不信的问，“我来自新月王国，我们那边也有好几条在野外筑巢的白龙。
那几位白龙，连一个铜币都舍不得花。
我还记得，有一位白龙先生欠了我们新月主祭的钱，宁可跑来给她当了三年的坐骑！
他自己那座山里就有金矿呢！
要不然主祭怎么会在他没付钱的时候就发了货！
结果生了一肚子气，还累死累活的打了一架，最后只能换回来一条龙坐骑。
虽然回主神殿开会的时候有些拉风……但，她可是自掏腰包赔了那笔钱呢！
暗夜教会这边，之后再也没给白龙那边预付货过。”
雅莉格丝嘴角往下拉了一下，似乎想笑但又忍住了：“莉莉小姐，被洛瑞少爷养的很好。
她知道什么是属于自己的钱。
而且，说白了，你们那点儿收入，和青枫谷的特产利润根本没法比……”
凯萨琳吃惊地站了起来：“什么意思？
你是说，洛瑞蒙特斯打算把他那些制衣工场、炼金工坊还有农牧场的收入，都交给……那位莉莉？”
“那倒不是。”雅莉格丝笑着摇摇头，然后在凯萨琳松懈下来的时候给出了最有力的一击，“农牧场因为还有疾风狼股份的关系，洛瑞少爷不可能让莉莉小姐处理。
虽然对人类，莉莉小姐已经明白了彼此之间最恰当的距离，但对魔法生物，哪怕是洛瑞少爷的血盟伙伴，她也做不到太过尊重。
对莉莉小姐来说，疾风狼里只有少部分和她一起长大的个体能让她高看一眼……但换成不认识的狼，她态度又会回到老样子。
洛瑞少爷觉得在她还没有想明白之前，还是尽量避免她掌控魔法生物那边的相关事宜为好。
真正属于莉莉小姐的，是那些餐厅和小吃摊，以及冒险者营地的收入。
农牧场和疾风狼商队，洛瑞少爷还是准备留在自己手里，交给其他人打理。”
凯萨琳僵硬了一会儿才说：“没想到，你知道这么多。”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雅莉格丝坦然的说，“我之前去青枫谷那边购买营养药剂的时候，过去的伙伴告诉我的。
暗夜教会不知道，应该只是……消息还没传过来吧？
如果是不能外传的消息，她们也不会和我说。
只是，也没必要随随便便往外传，不是吗？
等到知道的人多了，你们总会收到消息的。”
凯萨琳无话可说。
洛瑞蒙特斯获取情报的方法不是安排眼线，而是直接去找情报源头问。
比如说他怀疑暗夜教会搞了什么鬼，他就会直接去找暗夜女神问。
关键是，如果不是女神的命令，暗夜女神会真的告诉他。
现在，就算是财富教会那些对金钱汲汲营营的家伙，在青枫领也会非常老实。
毕竟，谁也没办法确定青枫领的内部消息……没有负责情报的人，就很难有办法往里塞眼线。
而青枫领人力资源更多的倾向于技术工。
只要有耐心，手不太残，那基本上都能在大大小小的工坊里找到工作。
但在那里工作，生活就极为稳定……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时，也特别显眼。
几大教会尝试的结果，就是给洛瑞蒙特斯送上了非常合适的工人。
毕竟能做情报人员的，心态肯定都极为稳定，心灵手巧那是标准，流水线工作对他们而言真的太简单了。
第970章 被刺伤的凯萨琳
其实各大教会也不是不想把这些人带回来。
虽然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他们送进青枫领的人都是底层情报人员，但那也是需要至少三到五年的培训啊！
而且，能够往青枫领送的人，最基本的要求就是底色要正，心也得正，哪怕拿不到什么消息，也不会病急乱投医。
这样的人，才是情报人员的根本。
再有本事的暗月，也需要稳固的根基，准确又及时的情报才能完成任务。
但是，想要让这些人离开青枫领的话，要么让他们在那里做满十年工，要么，就得付一笔巨额赎金……用洛瑞蒙特斯的话讲，那叫培养费。
他培养的可都是魔法工人，怎么能随随便便让出去呢？
每个人在进入工场之前都会签订契约，也都会有主管详细讲明这些契约的内容。
再者，他收人的标准还是认识500个单词……青枫领一直有免费的识字课开启，只要有心，都能去学。
谁也没办法说自己进去之前什么都不知道，是被骗了。
而那些，基础情报人员……说白了，倒不是不值钱，但没有付钱还要暴露那么多的价值。
谁都知道，选择进工场的人，兜里就不可能掏的出那笔相当于十年薪水的钱。
偏偏因为诸神的态度，各大教会的试探绝不能拿到台面上来。
她们可以在暗地里做诸神‘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事情，但肯定不能公然违逆神意。
那位洛瑞领主，还不如真的直接掀桌子抓人，那她们早就准备好的替罪羊就能派上用场了。
这都是自己心甘情愿背上罪名的……为了后裔的前程。
反正只是受两年罪而已。
结果那位用了这种歪门邪道的法子。
要么你们自己暴露，要么就给我干一辈子活儿。
没办法，最后那些情报人员，就真的变成了青枫领本地人……各大教会虽然狠心放弃了他们，但还不至于让他们自己干十年活儿之后再回来卖命。
十年，足以让一个消息灵通、手段灵活的情报人员变成普通人了。
所以，教会干脆放了他们自由，当然，还特地赔了一大笔补偿费。
这是为了证明教会不是不想为他们付赎金，而是没法付。
不过，被安排去青枫领的人，本身也都是沉得住气、安安分分的类型，虽然会为了教会出力，但也没什么野心，能够有这种结果也算得上满意，反而能扎扎实实的在工场里上进。
要不然，凭他们的身份，哪敢做引人注意的事情啊！
可没有那么多隐患了之后，他们就很容易脱颖而出了。
毕竟都是各大教会培养出来的底层人才，比青枫领自己努力提拔的那些质量好多了。
凯萨琳发现，自己想要套点儿消息，付出的代价可能就是被一针又一针的扎心。
可能是待产的日子太无聊，再加上能在洛瑞蒙特斯那种人身边服侍的人也不可能太过严肃正经，大骑士几乎每给一个讯息都要刺她两句狠的。
毕竟，有些事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暗夜教会送进青枫领的人，主要进入的区域就是对技术工人要求最严格的制衣坊，以及，契约最严格的各大餐厅。
那都是洛瑞领主精心研制的烹饪配方，哪怕是端盘子的侍者都会签订双层契约……不仅是餐厅，还有城堡。
毕竟，如果在餐厅做得极为出色，很可能会被调整到城堡工作。
暗夜教会肯定会努力往那边塞人。
但……结果可想而知。
城堡还没送进去一个，自己人倒是赔进去十几位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最后还是露出了平和的笑容……雅莉格丝女士是付了钱来这里享受安全卫生的待产服务的，不是为了给她解答疑惑。
今天能因为莫名的愉快心情和她搭话，已经是她最大的幸运了。
至少，能早点儿知道一些消息，提前做好准备。
她不能做得太过分，只能静静地等待对方的话题。
在暗夜修道院里能够出师的凯萨琳，本质还是很纯粹的。
就像这些天，哪怕雅莉格丝看得出她有所求却还是从不搭理她，凯萨琳也能够安然的微笑一样。
她会努力表现自己的存在感，可……愿不愿意回应，那是雅莉格丝女士的自由。
所以，即使被刺得‘头破血流’，凯萨琳还是选择了闭嘴不语，也没有借此问一些不该问的话。
她将这场交流，限制在了闲聊的范围内，而且彻底让出了主导权。
雅莉格丝低头看了一眼新到手的餐篮，不太快乐的塞到了茶几上：“晚上就不能让我高兴点儿吗？
这么少，要睡不着了啊！”
“足够你吃饱了，味道也不错。”凯萨琳立刻自然的拿起了医师的架子，语气温柔地说，“三文鱼沙拉、番茄炖牛腩、菠菜鸡蛋饼还有瘦肉蔬菜汤。
还配了燕麦苹果球作为配餐呢！
这个饱腹作用很强，里面有坚果和蜂蜜，足够补充你缺失……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