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涌泉，即使再努力，也只能将其控制在法术最基本的范围内……但那样，就等于放弃水系法则给我的加成。
所以，一般我只会在不需要控制的地方，用这种法术。
比如给领地开辟一条新河之类的，不需要太过精细的工作。”
娅格里斯这下算是彻底理解了：“这些石头，能让你对地系法术多一些控制力吗？”
洛瑞摇摇头，然后想起来什么似的又点了点头：“具体的帮助几乎没啥。
我只是没有大地属性的加成，但法术本身却是能用的。
只是有偏好，但不至于只能用自己最擅长的法术。
但无论我多努力，也不会因为努力而得到这种加成。”
娅格里斯眨了眨眼：“然而，但是？”
“但作为炼金术士，我什么材料都要研究。”洛瑞笑了起来，“像这样的石头，哪怕我只研究出百分之八十的配方，也对我之后的路有很大的帮助。
其实，按照炼金师的分类，我虽然算是擅长奇物制造，但……明显以宝石制作为主。
宝石，虽然也主要出产于大地之上，但性格却更极端，对炼金师的精神力要求很高，并不需要什么特殊属性。
大地属性的炼金师在宝石制作上唯一的优势就是立刻能感知到某个宝石是什么属性，有多少能量点。
但，精神力足够强大的法师可以用和宝石精神沟通的方式抹平这些差距。
只是，金属和石材炼制，我就完全不行了。
大部分都是按照标准配方制作改进，必须花费大量的时间去熟悉某些材料的基本属性……炼金术士之所以烧钱，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唯一的办法，就是掌握足够多的配方，明白更多材质的配比……知道得越多，即使遇到新的材料，也能靠着经验摸索出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法。
金属类的，我其实还好。
但石头，我是真的……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我的老师阿尔萨兰，就是金属系炼金师。
北地好像也没多少玩石头的法师。”
“都在大地教会吗？”娅格里斯好奇地问。
“应该吧……”洛瑞有些出神的回答，“虽然按理来说，金属也是大地的范畴。
但大地教会明显很偏向于自然，对合金之类的研究不多。
他们的神殿，也都是典型的石制。
可能是为了配合那些种植园。”
娅格里斯沉吟着说：“所以，为什么格扎尔，会有这么特殊的石材？
如果是塞贝菲亚的话，那倒是可以理解，毕竟她们，离瓦尔加斯比较近，和大地教会那边明显也有勾结。
格扎尔呢？又是因为什么？
洛瑞，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事情？”
洛瑞无奈的掐了下眉心，才叹息着说：“格扎尔先祖的血脉，除了太阳信徒的黄金之血，还有黑暗天使的魔鬼血脉。
虽然她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但，您也见过某位存在，有些危险，还是少提为好。”
他虽然大部分事情都告诉娅格里斯夫人了，但黑暗天使这个来历却用‘弃恶从善’的外来邪恶阵营遮掩过去了。
倒不是觉得娅格里斯承受不住这个打击，而是……在那位女士还存在的情况下，最好少提起她。
谁知道哪一句话不小心，就把对方从地狱，甚至是阿斯摩蒂尔斯的身边招来了。
当然，他也把话说得夸张了点儿，毕竟……有些事情，他妈妈最好还是别去想。
娅格里斯夫人也曾经看过隔壁邻居的冒险之旅，她立刻明白了洛瑞闭口不谈的原因：“两边儿，都在吗？”
“天知道，地知道。”洛瑞给了个荒诞的回答。
但娅格里斯还是能听懂的：全活着，而且还都活在各自老大身边，所以没事儿少提。
说不定，塞贝菲亚的魔鬼血脉还没她家这位祖宗……等等，不会就是她家祖宗带来的手下的后代吧？
她用疑惑的眼神儿看向洛瑞。
洛瑞心领神会，然后给出了回答：“虽然不是一路人，但却是同一家的。”
塞贝菲亚的血脉来自于欲魔，还很可能是黑暗天使再次堕落之后的欲魔。
而格扎尔这位，却是想要重新找回战斗天使之心的黑暗天使。
虽然不知道这两位之中哪一位是人形龙后裔，但……其实也没啥必要追究。
都是死路。
别管这些黑暗天使怎么造作，怎么发疯，她们最后还是会回到阿斯摩蒂尔斯身边。
再者说，甚至格扎尔和塞贝菲亚，还可能有什么特殊关系。
毕竟，按照她们的风格，没有特殊原因，欲魔和黑暗天使会互相选择远离。
可她们要是曾经的姐妹的话……即使是生命之池里诞生的天使，也可能出现双生。
就是一个生命之卵里诞生两个一模一样的天使。
双生天使哪怕最后选择完全不同的路，彼此之间也还是会有联系的。
她们的后代会有所交流太正常了。
娅格里斯夫人满脸迷茫的看向自己的儿子：“洛瑞，你的命运，是不是也在某些人的预想之中？”
“也，也许吧？”
第1000章 还是想到了
洛瑞叹了口气，他妈妈还是想到了。
在发现格扎尔的血脉之谜之后，洛瑞立刻就想到了自己的来历。
他那个祖母，虽然是黑眼睛，但却的确是塞贝菲亚不怎么外嫁的嫡系成员。
当然，蒙特斯家族和塞贝菲亚关系一直不错，隔个几代就有联姻，只是家主级别的联姻比较少见而已。
之前的洛瑞，也是以为塞贝菲亚的目的是为了冰原王国。
她们自己有问题，必然会给自己找足够可靠的后路。
而旁边的瓦尔加斯在国王联盟出现之前还能指望，之后，就只剩下小来小去了。
如果她们身份暴露，大地之国绝不会接受她们……即使分属不同派系，瓦尔加斯也不可能完全不在乎南奥金森的不满。
有些事是只能做，不能说的。
可能，以前的塞贝菲亚也的确没想那么多。
但，如果把那次阿斯摩蒂尔斯的话里深意，以及两个家族的血脉来源结合起来看，洛瑞的诞生却明显有人为干涉的痕迹。
如果，没有机械境神器的神来一笔的话，他这具身体，简直就是天然的魔鬼巢穴……可以让不同的魔鬼寄生。
对于这种事情，洛瑞倒是可以接受。
虽然危险，但也正是这样的身体，估计才能让他轻易投胎转世……魔鬼血脉太过浓郁，感知敏锐，直觉强大的灵光根本不会抢着投胎。
机械境神器之前说的没错，这的确是难得的，非常适合他的身体。
只是有一点点儿小瑕疵。
可这是对他来说的，甚至于对他来说，这小瑕疵最后也变成了炸药锅，以至于消耗太大，给了洛瑞翻身的机会。
换成是本世界正经灵光投胎，估计根本连第一步都没法成功。
那样的话，真正可怜的，就是娅格里斯夫人了。
丈夫那边不用提……洛瑞虽然皮了点儿，但从小就明显资质非凡。
当一个人有谁都看得出的光明未来的时候，自然就会有大儒为他那些小毛病辩经。
即使洛瑞那么能折腾，也会有很多人将这些归罪于蒙特斯伯爵的偏心。
虽然蒙特斯伯爵自认为自己做得很周到，但其实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要不然，为什么娅格里斯每次对他大打出手，都没有手下真的不满，甚至豁出命去帮忙呢？
大家都明白，不是娅格里斯夫人太过火，而是他自己又做了过分的事情，只是挨揍，家还没散，已经是娅格里斯克制了。
所以，蒙特斯城堡所有人对待娅格里斯母子的态度都是恭恭敬敬，哪怕是左翼的忠实拥护者也不会公开对她们不敬。
但，如果洛瑞本身不够优秀，心性又差……难道凯尔就不无辜、不可怜吗？
谁在乎一看就没有未来的人的不满。
娅格里斯再强，也不过是个12级骑士，蒙特斯家族，还不至于拿不出这种等级的强者。
但在前两位少爷实力不足的情况下，眼看就是嫡系最强者的洛瑞……
不管他最后是不是真的接受那种结果，至少在一切还没结束之前，得保持一下对他的尊敬。
可如果洛瑞，因为魔鬼的血脉天生作恶多端，性格偏激任性、自私自利又贪婪无比的话……那他就算一心想要伯爵的位置，也不会有谁给他机会，甚至还会公开与他敌对。
娅格里斯是一位非常在意自己孩子的妈妈。
她不会放弃这样的洛瑞。
哪怕会努力引导他重回正途，但也会将他完全庇护在羽翼之中……如果实在没办法，娅格里斯也只会选择为了孩子一路走到黑。
如果最在意的孩子变成了这样儿，偏偏最好的伙伴帕特，还是高塔之主的眼睛。
再加上娅格里斯那倒霉催的家族、必然会受损的骑士团……
洛瑞只要一想到这些，就觉得他妈妈本来的命运似乎挺悲惨。
的确，娅格里斯坚韧顽强，不会轻易被什么打倒。
可，围绕着她的糟心事儿也太多了。
难道她活在世上，就是为了克服这些糟心事儿吗？
人可以为了自己选择投奔黑暗，但，不能因为那些牵挂与爱，不能为了救别人，而让自己陷入无法脱离的泥沼……被脏污淹没口鼻的时候，都还在试图挣扎。
只可惜，拉着她脚的东西太多太沉重，偏偏她又不肯斩断那些线，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沉沦。
即使那只是其中的一种命运，可只要想到，洛瑞都会觉得恶心。
反正一切都没发生，洛瑞就不想和她再提起这个已经破灭的阴谋。
现在多好啊！
至少来到这个废墟的娅格里斯，不是为了拯救自己的命运，也不是为了自己无法挽回的孩子……而是，朋友的未来。
这样说可能有些自私，但洛瑞觉得，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可惜，娅格里斯虽然不太爱动脑子，但她又不是没有。
哪怕洛瑞把话说得极其隐晦，她还是猜到了。
毕竟，外来神明那些环环相扣的谋算、自家神明那隐隐约约的对抗、以及命运的巧合，她其实都跟着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