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主管指向300米外的媒体区。
“第17套战术,开始!”
德尚的喊声在训练场上回荡。
罗伊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快速移动到指定位置。
场边的工作人员手持反光板,刻意干扰可能存在的偷拍角度。
摩纳哥球员分成两组,开始针对性训练:
后防线上,阿比达尔和斯奎拉奇反复演练协防补位,麦孔则在助教指导下加练边路传中。
埃弗拉满头大汗地模拟防守波尔图前锋的突破。
中场三人组最辛苦:佩德雷蒂和伯纳迪不断练习横向拦截,罗滕则被德尚单独叫到一边,加练直塞球的力度控制。
前场三叉戟练得最欢。
罗伊和久利轮番冲击模拟波尔图防线的陪练队员,莫伦特斯在中路练习各种角度的抢点射门。
罗马喘着粗气趴在草皮上,手套已经被汗水浸透。
这位30岁的意大利门将知道,这可能是他职业生涯唯一一次站上欧洲之巅的机会。
因为他的意大利同袍是布冯和托尔多,而他甚至连意大利国家队都进不去。
“再来五个!”
守门员教练的喊声传来。
罗马咬着牙爬起来,想起自己辗转多支小球队(曼托瓦、威尼斯)的漂泊生涯。
当扑出最后一个点球时,他直接跪倒在地。
不是累的,是突然意识到:两天后,他可能从普通门将变成欧冠冠军门将。
五月的盖尔森基兴街头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球迷。
火车站前,一群法国球迷正高唱着摩纳哥队歌,他们身上的红白球衣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当然是我们赢!”
一个满脸通红的马赛球迷对着《队报》镜头大喊,“虽然我是马赛人,但罗伊那小子太对我的脾气了!”
街角的啤酒馆里,几位德国老球迷正在争论。
“我看好摩纳哥,”白发老人敲着桌子说,“他们踢得像我们德国老派足球,简单直接!”
“得了吧,”他的朋友反驳,“明明是因为你是个拜仁球迷!不希望输给欧冠亚军.”
在傲赴沙尔克球场外,五位富家日本女孩正围着一位摩纳哥球迷拍照。
“其实我们不懂越位规则,”领头的女孩整理着香奈儿太阳镜,“但罗伊君冷着脸训斥日本记者的视频,在东京女生论坛里点击量破百万呢!”
她的闺蜜们突然激动地尖叫起来:“特别是他皱眉的样子,简直比日剧男主角还帅!”
酒店门口,ESPN的记者拦住了一对英国情侣。
“我们其实是阿森纳球迷,”男孩挠着头说,“但自从看了海布里之夜,我们就买票来支持摩纳哥了。”
在盖尔森基兴市中心的喷泉广场上,三十多名身穿蓝白条纹球衣的波尔图球迷正扯着嗓子高唱:
“穆里尼奥!穆里尼奥!”
领头的壮汉拍打着啤酒桶当鼓点,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我们的特别一个!”
他们突然齐刷刷转身,对着路过的电视台镜头掀起球衣。
里面统一印着“上帝之后,就是穆帅”的标语。
几个喝嗨了的球迷甚至开始模仿穆里尼奥在波尔图的各种张狂庆祝,把广场上的鸽子吓得四处飞散。
“听着,伙计们!”
一个扎着小辫子的球迷跳上长椅,“让我们告诉这些德国人,什么叫葡萄牙的热情!”
人群立刻爆发出海浪般的欢呼声,有人开始分发印有穆里尼奥头像的围巾。
这时《图片报》的记者凑过来采访,领头的球迷突然压低声音:“不过说真的”
他鬼鬼祟祟地环顾四周,“要是摩纳哥赢了,你们知道罗伊通常在哪家酒店出没吗?我妹妹是他的死忠粉。”
话音刚落,他就被同伴们按着脑袋起哄:“叛徒!”
但笑声很快又融入了新一轮的歌声中:“Ole Ole!我们的穆里尼奥!”
几个路过的德国老太太被拉进人群,手里突然多了葡萄牙国旗。
夜幕降临,盖尔森基兴的每块广告牌上都投射着欧冠标志。
酒吧里,来自十几个国家的球迷已经开始用蹩脚的法语合唱:“Allez Monaco!”
街角的报摊前,各色体育报纸整齐地排列着,头版照片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图片报》用的是德尚和穆里尼奥的正面交锋:德尚双手抱胸,神情冷峻;穆里尼奥则嘴角微扬,眼神锐利,标题赫然写着:《战术大师的终极对决》。
《踢球者》则选择了罗伊和德科的训练照:罗伊带球突破时露出的自信笑容,德科在中场指挥时的沉稳目光,配文是:《超新星VS沉默大师,谁主宰球场?》。
《体育图片报》干脆把四人同框,德尚与穆里尼奥在左侧,罗伊和德科在右侧,大标题直接点题:《两代人的战争》。
报摊老板叼着烟斗,笑呵呵地看着路过的球迷争相购买:“今天这四张脸,比钞票还值钱。”
5月26日的黎明像往常一样降临,但这一天注定被载入史册。
欧冠决赛的清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特殊的寂静,那是大战前的宁静,是无数传奇诞生的前奏。
阳光依旧平等地洒在每一条街道上,却唯独在今天显得格外明亮。
教堂的钟声依然准时敲响,但传到人们耳中却像比赛的倒计时。
街角的报亭里,体育杂志的封面在晨光中闪烁,那些油墨印下的名字,或许今晚就会成为永恒。
这是欧洲足球的巅峰时刻,是无数球员梦寐以求的舞台。
在这一天,胜负将被镌刻在奖杯上,英雄与遗憾都将成为传说。
欧冠的历史长卷又将添上新的一页,而这一切,都始于这个看似平常的清晨。
(决赛还在写)
第164章 One opportunity(一次机会)
2004年5月26日清晨,罗伊在万豪酒店的床上醒来。
他拉开窗帘,盖尔森基兴的晨光洒在脸上。
深吸一口气,冷冽的空气让他彻底清醒今天是欧冠决赛日,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天之一。
早晨7点30分,摩纳哥全队在万豪酒店的餐厅吃早餐。
长桌上摆着咖啡、面包和水果,但没人真的在吃。
老将们低声交谈,年轻球员盯着盘子发呆,刀叉偶尔碰出清脆的声响。
罗伊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橙汁。
他掰开一块牛角包,碎屑掉在桌布上,手指轻轻地碾着。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餐厅。
久利沉默地坐着,罗滕盯着面前的餐盘,莫伦特斯望向窗外。
伯纳迪和佩德雷蒂在小声交谈,阿比达尔慢慢吃着早餐,里贝里摆弄着餐具。
连一向沉稳的平图斯也显得心不在焉。
整个餐厅笼罩在一种异样的安静中,只有偶尔的餐具碰撞声打破沉默。
队友们时不时瞥他一眼,这个19岁的核心,今晚要带着他们踢欧冠决赛。
德尚端着咖啡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紧张。”
“我没紧张。”罗伊平静地说。
久利盯着自己的咖啡杯:“我昨晚梦见罚丢点球,醒了三次。”
“我在皇马拿过两次欧冠。”
莫伦特斯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煎蛋。
“但从来没像昨晚这样。凌晨三点惊醒,全身是汗,心脏跳得像是刚踢完加时赛。”
久利抬起头:“这次不一样,对吧?”
“当然不一样。”
莫伦特斯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在皇马,我只是个配角。今晚.今晚是我向伯纳乌证明,他们抛弃了不该抛弃的人。”
罗伊微笑:“费尔南多,我们会帮你证明。”
“不,”莫伦特斯摇头,“是我们一起证明。证明摩纳哥不是来当配角的。”
埃弗拉突然笑了:“让那些豪门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球队。”
“就是这样。”
罗伊的声音很平静,“我们有什么好紧张的?这一年半以来,我们在法甲踢垮了多少对手?里昂、马赛、巴黎,哪个不是被我们打得服服帖帖?我们说过要进欧冠决赛,现在不是站在这里了?”
“波尔图能站在这里,是因为他们艰难淘汰了拉科鲁尼亚、曼联和里昂。但换作是这些对手中的任何一个杀进决赛,结局都不会改变因为最终站在决赛场上的另一支球队,注定是我们摩纳哥。不是我们运气好遇到波尔图,是他们千辛万苦才闯进决赛遇到我们。换作任何一支球队,结果都一样。”
“听着,夏天之后可能有人要去豪门,有人要退役。但今晚过后,我们要让全世界记住,这支摩纳哥要是能一直在一起,年年都是欧冠最大热门。我们要让历史书上写着:2004年的摩纳哥不是黑马,而是本该夺冠的王者之师。”
“90分钟后,当人们提起这支球队时,他们会说:‘看,那就是真正的足球。强大、团结、永不言弃。如果他们没解散,还能拿多少个欧冠?’”
德尚站在一旁,目光扫过每个人:“记住这种感觉。把它带到球场上去。”
餐厅里安静下来,但某种东西正在凝聚。
莫伦特斯端起水杯:“为了证明。”
“为了证明。”
五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
罗伊突然站起身,举起水杯:“为了胜利!”
整个餐厅的摩纳哥球员都停下动作,转头看向他。
“为了今晚之后,”罗伊的声音在餐厅里回荡,“我们每个人都能被叫做欧冠冠军!”
“为了冠军!”
二十几个声音同时响起。
水杯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像是一记开场哨。
傲赴沙尔克球场的草皮在5月的阳光下泛着微光。
两支球队各自占据半场进行最后的适应性训练,场边的记者们抓紧宝贵的15分钟拍摄时间。
波尔图这边,穆里尼奥双手插在训练服口袋里,目光追随着球员们的跑动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