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球的时候要称GOAT 第312节

  “慢些走,”陈兰轻声叮嘱,“哥哥就在前面。”

  不远处,久利正揽着妻子的腰说悄悄话。

  他们的小儿子迭戈突然挣脱妈妈的手,像颗小炮弹般冲向正在和队友庆祝的罗伊。

  “罗伊!罗伊!”

  迭戈边跑边喊,声音淹没在欢呼声中。

  他一个猛扑抱住罗伊的大腿,仰起小脸:“你答应过我要是进球就教我那个转身的!”

  罗伊弯腰把小家伙举起来转了个圈,笑着用额头抵住他的小脑门:“过几天训练场见,小战士。”

  这时久利走了过来,假装板着脸:“喂喂,迭戈,你亲爹在这儿呢!”

  他伸手去捏儿子的脸蛋,“怎么不见你对我这么热情?”

  迭戈在罗伊怀里扭来扭去,咯咯笑着:“爸爸你又不会彩虹过人!”

  罗伊耸肩笑道:“听到了吗卢多?就因为你不会彩虹过人。”

  久利夸张地捂住胸口:“太伤人了!”

  转头对妻子说:“看来我得去报个足球班了。”

  “得了吧,”妻子忍笑,“你笨手笨脚的,连儿子的乐高都拼不好。”

  迭戈突然拍拍父亲肩膀:“但爸爸扑点球最棒了!”

  久利立刻得意地挺胸:“听到没?我儿子说我是最佳门将!”

  罗伊笑着放下迭戈:“行行,你们赢了。”

  “明天训练场见,记得我们的约定。”

  陈兰紧紧攥着罗文和罗米的手,穿过欢呼的人群向罗伊走去。

  她的视线模糊了。

  十几年的艰辛在这一刻涌上心头:四岁就失去父亲的小罗伊,在里尔青训营冻得通红的小脸;十四岁独自去马德里时,在机场强忍泪水的倔强背影;还有去年被皇马三十万欧元“处理”到摩纳哥后,儿子在电话里故作轻松的那句:“妈,这是新的开始”。

  罗米突然挣脱母亲的手,像只小鹿般蹦跳着冲向罗伊。

  她一把抱住哥哥的腰,把沾着彩带的小脸埋在罗伊胸口:“哥,你说好赢了就带我去迪士尼的!”

  罗伊弯腰把妹妹抱起来转了个圈,在她耳边轻声说:“不光迪士尼,这次咱们去巴黎迪士尼住城堡酒店,好不好?”

  陈兰站在几步之外,用手背悄悄抹去滑落的泪水。

  罗伊松开妹妹,走到一直站在一旁的弟弟身边。

  他轻轻揽住罗文瘦小的肩膀,两人一起望着不远处那座银光闪闪的大耳朵杯。

  “看见了吗?”罗伊刻着历届冠军名字的奖杯,“这是足球世界里最特别的奖杯。每年只有一个球队能把它带回家。”

  罗文低着头,用脚尖碾着草皮。

  他知道下周就要被哥哥送去马德里的篮球青训营了,就像当年哥哥被送去足球青训一样。

  “哥”小男孩声音闷闷的,“篮球也有这样的奖杯吗?”

  罗伊蹲下身,让视线和弟弟齐平:“当然有。但不管是什么运动,要捧起这样的奖杯”

  他指了指弟弟的胸口,“这里要先装得下足够多的汗水和眼泪。”

  远处,摄影师正在招呼冠军队合影。

  罗文突然抓住哥哥的手腕:“那你能来看我打第一场比赛吗?”

  罗伊把弟弟的手握在掌心,触到那些因为练球磨出的小茧子:“不仅去看,我还要在场边录像,就像当年教练拍我的训练视频那样。”

  他笑着补充,“不过你要是敢在场上走神,我保证会比篮球教练骂得更凶。”

  罗伊环顾四周,整座球场都沉浸在欢庆的海洋里。

  莫伦特斯紧紧搂着妻子,额头相抵,西班牙人难得露出柔软的神情;普尔索小心翼翼地把熟睡的小儿子换到左肩,右手自然地环住妻子的腰,小家伙的口水沾湿了他汗湿的球衣;场边,里贝里正和父亲弗朗索瓦头碰头说着什么,老人粗糙的手掌不断拍打儿子的后背;更远处,麦孔的巴西家人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挥舞起黄绿国旗,他调皮的侄子正试图翻越广告牌去够场边的彩带.

  虽然奖杯还在等待区闪烁着银光,虽然沉甸甸的奖牌尚未挂上脖颈,但此刻的傲赴沙尔克球场,早已被最纯粹的幸福填满。

  莱蒂西亚-科斯塔踩着高跟鞋小跑过来,一把搂住罗伊的脖子就是一个深吻。

  “天啊,你简直太棒了!”

  她的红唇几乎要贴上罗伊的鼻尖,“刚才那个进球,我都要疯了!”

  罗伊任由女友的香水味笼罩着自己。

  嘴角挂着浅笑,眼神却飘向远处。

  莱蒂西亚还在兴奋地说着什么,但他耳边却响起两个月前阿姆斯特丹运河边的雨声。

  杜晨-科洛斯把已经凉了的咖啡推到一边:“罗伊,我们结束吧。”

  “又怎么了?”

  罗伊正在手机上回复经纪人的消息,头也没抬。

  杜晨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咖啡杯边缘,声音有些发颤:“你知道吗?每次看到你在球场上对着镜头微笑的样子,我都觉得特别陌生。”

  她抬起头,眼眶泛红:“我太害怕了害怕有一天发现,那些让我心动的温柔,都只是你社交工具的一部分。与其等到彻底失去的那天,不如.”

  罗伊皱眉:“你在说什么?所有人都说我.”

  “是啊,所有人都说你热情、健谈、游刃有余。”

  杜晨苦笑一声,一滴泪落在咖啡里,“但只有我知道,深夜你接到家人电话时,连句‘想你们’都说不出口。”

  她攥紧了风衣的袖口:“罗伊,你骨子里比阿姆斯特丹冬天的运河还要冷。”

  罗伊沉默片刻,突然说:“至少等到欧冠决赛后。夺冠的热度能让你的模特事业再上一个台阶,我们可以”

  咖啡杯重重落在桌上。

  杜晨抓起外套起身,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爱情不是曝光度的交易。祝你夺冠,罗伊。”

  她转身走进雨中,再没回头。

  “亲爱的?”

  莱蒂西亚不满地晃了晃他的手臂,“你在听我说话吗?”

  “当然。”

  罗伊收回视线,顺手帮莱蒂西亚拨开黏在唇彩上的发丝。

  “要合影了!”

  队友在远处喊道。

  罗伊笑了笑,心想自己大概永远学不会像普通人那样去爱。

  不过没关系,足球从来不会背叛他,胜利的滋味比任何人的嘴唇都真实。

  终场哨声刚落时,就有十二名身穿深蓝色制服的场地工人推着金属支架冲进场内。

  他们用电动螺丝刀固定好领奖台的台阶,两个戴白手套的工作人员展开三十米长的深红色地毯,边缘固定在在草皮上。

  欧足联主席约翰松从球员通道走出来,双手捧着欧冠奖杯。

  他穿着藏青色西装,领带夹上的欧足联标志在灯光下反光。

  主裁判金-米尔顿-尼尔森先接过银牌,低头让约翰松挂在自己脖子上。

  接着,波尔图球员们排着队走上领奖台,每个人都低着头。

  他们接过银牌时都很安静,没有人说话,只是机械地完成着领奖的动作。

  摩纳哥球员们站在一旁,自发地为他们鼓掌。

  久利带头拍起手来,罗伊和莫伦特斯也跟着鼓掌致意。

  掌声在空旷的球场里显得格外清晰,但波尔图的球员们始终没有抬头,只是默默地走下台阶。

  银牌在他们胸前轻轻晃动,在球场灯光下泛着暗淡的光。

  穆里尼奥缓步走向领奖台,欧足联主席约翰松将银牌递给他时,他没有像其他球员那样低头佩戴,而是直接攥在了手心里。

  他的目光越过约翰松的肩膀,死死盯着放在一旁的大耳朵杯。

  奖杯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底座上“2004”的字样格外刺眼。

  十几秒钟过去了,身后的工作人员轻轻咳嗽了一声。

  穆里尼奥这才回过神来,把银牌塞进了裤兜。

  他转身走下台阶时,右手一直插在口袋里,紧紧握着那块银牌。

  经过球员通道时,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场内的庆祝场面,然后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后来在自传中他写道:“那块银牌一直放在我书桌抽屉里,每次打开都能看见。”

  约翰松主席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拿着沉甸甸的金牌。

  摩纳哥球员们按顺序走上前来,每个人都难掩激动。

  久利第一个接受颁奖,他微微低头,让约翰松将金牌挂在他的脖子上。

  接着是罗伊,当他走上前时,约翰松特意多看了他两眼。

  “年轻人,”约翰松一边为罗伊戴上金牌,一边低声说,“普拉蒂尼刚才告诉我,你是法国队的新希望。”

  站在一旁的普拉蒂尼点点头,补充道:“新旗帜,明日之星。”

  罗伊‘腼腆’地笑了笑,礼貌地回应:“谢谢您的夸奖,先生。能听到普拉蒂尼先生这样的评价,是我的荣幸。”

  普拉蒂尼拍了拍罗伊的肩膀:“继续保持这样的表现,小伙子。”

  罗伊点点头,金牌在他胸前闪闪发光。

  他转身走向队友时,脸上还带着掩饰不住的笑容。

  莫伦特斯是下一个接受颁奖的球员,约翰松继续着他的工作。

  罗伊站在一旁,时不时低头看看胸前的金牌,又抬头望向看台上欢呼的球迷。

  当欧足联主席约翰松将大耳朵杯递给久利时,这位摩纳哥队长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紧紧握住奖杯的底座。

  他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奖杯的重量让他微微踉跄了一下。

  “举起来!”

  队友们在身后大喊。

  久利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握住奖杯的把手。

  他转头看向围在身边的队友们,咧开嘴笑了。

  “Trois deux un”

  他大声倒数着,声音有些发颤。

  “Allez Monaco!!!”

  全队齐声吼了出来,声音在球场里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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