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球的时候要称GOAT 第358节

  当舷梯车靠上飞机的瞬间,整个候机楼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马赛曲》。

  最先露头的是机长,他举着迷你法国国旗向窗外挥舞,惹得二楼的小孩子们尖叫连连。

  接着舱门完全打开。

  法国主教练桑蒂尼捧着德劳内杯出现在门口,阳光在银杯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齐祖!”“罗伊!”“亨利!”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罗伊摘下墨镜挂在领口,紧跟在齐达内身后第二个走下舷梯。

  他黑色短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法国队的白色短袖衬得他身形格外挺拔。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随意地挥了挥,机场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声浪。

  风掠过停机坪,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整个人像是刚从海报里走出来的剪影。

  成千上万的人挤满了航站楼的每一个窗口,挥舞的国旗像海浪一样起伏。

  闪光灯亮成一片,咔嚓咔嚓的快门声此起彼伏。

  记者们挤在警戒线前,伸长胳膊举着话筒,喊叫声混在一起听不清内容。

  他转头看了眼身后的队友们,大家脸上都带着疲惫又幸福的笑容。

  这一刻,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罗伊转过身,朝着欢呼的人群深深鞠了一躬。

  体育部长让-弗朗索瓦拉穆尔快步穿过停机坪。

  他张开双臂紧紧拥抱了第一个下飞机的桑蒂尼,然后挨个与球员们握手。

  拉穆尔双手用力握住罗伊的肩膀,凑近罗伊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掩不住的激动:

  “孩子,总统先生特意让我转告你,法兰西为你骄傲!”

  戴高乐机场正午的烈日下,法国队的敞篷巴士缓缓驶出停机坪。

  罗伊靠在栏杆边,德劳内杯在他手中闪着银光。

  A1高速公路上,早有球迷开车追逐,有人半个身子探出天窗,挥舞着巨大的三色旗帜,喇叭声此起彼伏。

  香榭丽舍大街巴士刚拐入凯旋门,声浪便如潮水般涌来。整条大街挤得水泄不通,球迷爬上路灯杆、公交站顶,甚至骑在同伴肩上。

  负责安保的3000名警察严阵以待,共和国卫队的骑兵开路,马蹄声淹没在欢呼中。

  数十万人挤在街道两侧,挥舞着蓝白红的旗帜,声嘶力竭地喊着:“Merci les Bleus!(谢谢蓝军)”

  这声浪一波接一波,从香街这头传到那头,震得梧桐树叶都在颤动。

  有人爬上路灯杆,有人骑在同伴肩上,所有人都仰着脸,眼睛里闪着光。

  小孩子们被举过头顶,小手紧攥着皱巴巴的国旗,跟着大人一起喊。

  这简单的三个单词,此刻成了整座城市最动人的告白。

  露天咖啡馆的座位挤得水泄不通。

  有人从阳台上抛下蓝白彩带,风一吹,漫天飞舞。

  当罗伊双手高举德劳内杯的瞬间,整条香榭丽舍大街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浪。

  银质奖杯在正午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晃过一张张涨红的脸庞。

  前排的球迷疯狂向前拥挤,警戒线被冲得歪歪扭扭,警察们手挽着手才勉强维持住阵型。

  “罗伊!罗伊!”的呼喊声从街尾传来,像野火般迅速蔓延。

  路过协和广场时,巴士在喷泉前停下,球员们举起奖杯,广场瞬间沸腾。

  从里沃利路转入卢浮宫北侧时,人群更加疯狂。

  球迷冲破警戒线,警察手拉手组成人墙,勉强维持秩序。

  罗伊听见有人在唱《马赛曲》,很快变成数万人的合唱,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游行终点在市政厅,巴黎市长德拉诺埃站在台阶上迎接,笑容满面。

  整座城市在这一天属于蓝色。

  香槟、歌声、汗水、泪水,混着七月的热浪,化作巴黎最炽热的夏天。

  夜幕低垂,罗伊独自坐在黑色轿车的后排,颈间的勋章在路灯下泛着微光。

  车窗外的爱丽舍宫渐渐远去,铁艺大门缓缓合拢,将宫内的灯火辉煌隔绝在身后。

  罗伊靠在座椅上,手指轻轻抚过胸前那枚崭新的荣誉军团勋章。

  两小时前爱丽舍宫的闪光灯、握手和掌声,此刻都化作了车窗外的风声。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直接回家吗,先生?”

  罗伊望着窗外闪过的巴黎夜景,香街的狂欢仍在继续,远处依稀可见挥舞的国旗和升腾的烟火。

  他轻轻“嗯”了一声,疲惫地靠向座椅。

  车子驶过塞纳河时,他摘下勋章握在手心,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罗伊合上勋章盒,抬头望向窗外。

  巴黎的灯火在夜色中流淌,远处的埃菲尔铁塔通体绽放出蓝白光芒,每一根钢梁都流淌着属于他们的颜色。

  塔尖的光束刺破夜空,在云层上投出巨大的三色旗幻影。

  十九岁的夏天结束了。

  那些汗水浸透的球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漫天飞舞的蓝白彩带,都像一场绚丽的梦。

  他们用脚下的皮球点燃了整个国家的激情,让千万人走上街头狂欢,在足球史上刻下新的印记。

  这种改变世界的感觉令人沉醉,仿佛站在世界之巅。

  这种滋味一旦尝过就再也忘不掉。

  整座城市为你呐喊时血脉贲张的震颤,奖杯举过头顶时掌心沉甸甸的分量。

  后视镜里,埃菲尔铁塔的蓝光正在远去,但前方还有无数个这样的夜晚等着他:更衣室里汗水的味道,点球点前心跳如雷的寂静,终场哨响时山呼海啸的呐喊。

  他在无数个时刻都在铭记竞技体育的残酷法则:赢家通吃。

  但偶尔也提醒自己:今晚不聊足球。

  罗伊回到巴黎第8区蒙田大道的公寓时,门口已经挤满了记者和球迷。

  他停下脚步,接过递来的笔,在球衣、照片和本子上耐心地签了几十个名。人群依然喧闹,闪光灯晃得他眯起眼。

  最后他笑了笑,提高声音说:“好了各位,胜利属于所有人。你们该去庆祝了。”

  说完,他朝大家挥挥手,转身刷卡进了公寓楼。

  门厅的感应灯亮起,外面的欢呼声渐渐模糊在厚重的玻璃门后。

  罗伊走进电梯,按下楼层键,对身旁的助理希斯伦说道:“这里记者太多了,住着不太方便,得换个地方。”

  希斯伦点点头,迅速记下:“已经在物色更私密的住所,安保和交通都会优先考虑。”

  电梯缓缓上升,罗伊又补充道:“你这段时间也辛苦了,放三天假吧。接下来没什么安排,我也打算休息一阵。”

  他从西装内袋取出支票簿,唰唰签好数字递给希斯伦:“你的奖金提前预支.可以带家人去塞纳河游船,记得订那家米其林三星的靠窗位。这笔钱够在七区安家了。你父亲不是一直想开间咖啡馆?卢森堡公园转角那家待兑的老店不错。这三天别接工作电话,除非埃菲尔铁塔倒下来。”

  罗伊向来赏罚分明,该给的从不吝啬。

  希斯伦捏着支票的手指微微发颤,喉结滚动两下才挤出声音:

  “正好,马德里那边的事也有进展。您让我看的房产已经敲定了,就在萨拉曼卡区,离皇马青训营很近,方便罗文训练,环境安静,安保完善。”

  罗伊微微颔首:“效率不错。”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目标楼层,两人一前一步走出。

  走廊的感应灯亮起,映出罗伊略显疲惫却放松的神情。

  希斯伦翻开记事本:“先生,弗格森爵士希望这几天在巴黎见面。另外,切尔西CEO肯扬一直在等您的回复。我们是否需要先飞马德里安顿?”

  罗伊揉了揉眉心:“先见弗格森。订去伦敦的机票,正好赶上银石赛道的F1。”

  “让肯扬多等两天无妨。”

  罗伊转动钥匙推开公寓门,补充道:“等见过弗格森,我亲自送罗文去马德里。那孩子第一次长期离家训练,得帮他安顿好。”

  说着从玄关柜取出一个皇马青训营的纪念信封,“这是给他的入学惊喜。”

  接着他打开厨房的冰箱,“啪”地拉开可乐罐,仰头灌了一大口,满足地咂咂嘴。

  这在他戒糖的日常里可是稀罕事。

  希斯伦站在门边,轻声问道:“先生,还有别的安排吗?”

  这时电视屏幕亮起,传来《老友记》熟悉的片头曲。

  罗伊边摇着头哼唱:“I'll be there for you~”。

  边懒洋洋地说:“从第一季开始重刷,要来一集吗?”

  这时克莱尔拎着公文包走进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她扫了眼电视屏幕,正好看到瑞秋穿着婚纱、狼狈地冲进咖啡馆的镜头,忍不住笑出声:“天,瑞秋这身婚纱跑起来像只笨拙的天鹅。”

  顺手把包往沙发上一扔,自然地坐到罗伊旁边,“这集我可不能错过。”

  罗伊顺手从茶几上抄起两罐可乐,一罐抛给希斯伦,一罐滑向克莱尔。

  希斯伦稳稳接住,克莱尔“啪”地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满足地哈了口气:“莫妮卡要是知道她收留的是个连咖啡机都不会用的大小姐,估计肠子都得悔青。”

  电视里,罗斯正耷拉着肩膀抱怨婚姻失败,乔伊搂着他肩膀说出台词:“女人就像冰淇淋口味”

  “.一样多,离婚未尝不是好事。”

  罗伊几乎同时念出下半句,顺手把空可乐罐捏得咔咔响。

  他蜷在沙发里,脚趾勾着拖鞋一晃一晃,哪还像昨天在绿茵场上杀气腾腾的锋线王牌。

  活脱脱是个背得出每集台词的大学生。

  可公寓外,体育新闻正滚动播放他的进球集锦,报纸头条印着他被汗水浸透的侧脸,酒吧里的球迷举着啤酒争论他该去皇马还是曼联。

  顶级银行的账户里静静躺着几笔八位数的转会预算,豪门的财务总监们早把欧元码得整整齐齐,只等罗伊的签字笔往合同上落下最后一划。

  耐克、可口可乐和劳力士的市场部分别锁着门开小会。

  现在三家公司各自闷头算账,虽然算法不同,但计算器最后跳出来的数字都长到让人眼花。

  这个夏天,罗伊的每个小动作都像点石成金的魔法,让品牌方们数钱数到半夜笑醒。

  与此同时,五六个国际品牌的精算师们正在连夜开会,把罗伊的曝光度、比赛收视率全都换算成欧元,精确计算着签下他能赚回多少利润。

  此刻全球至少有七八架航班正飞往他所在的城市,头等舱里坐着不同品牌的谈判代表,每人的公文包里都装着厚厚一沓代言合同。

  这些跨国公司的精英们,都是为了同一个19岁的年轻人专程飞来的。

  而此刻的罗伊,正为乔伊那句“女人就像冰淇淋”笑到可乐从鼻子里呛出来。

  次日,《队报》记者杜鲁克和罗伊约在巴黎蒙马特一家僻静的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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