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看向埃弗拉，声音轻飘飘的，眼神却冷得像刀。
“帕特里斯，你拳头这么硬，怎么今晚不敢对着穆里尼奥挥？”
“怎么还不动手？中场休息？要不要裁判送点补给？”
里贝里的手还抵在埃弗拉脖子上，也突然僵住了。
罗伊吹了声口哨，晃了晃手里拎着的切尔西纪念酒：“弗兰克，你学我说话倒是挺像，要不要也学学我怎么踢球？”
阿尔沙文靠在角落，默默打量着罗伊。
这个切尔西球员就这么大摇大摆走进对手更衣室，三言两语就让剑拔弩张的埃弗拉和里贝里同时闭了嘴。
罗伊一把揽住埃弗拉的脖子，压低声音道：“多梅内克打波黑那场有多信任门迪，你也是看到的。现在摩纳哥帮八个人在国家队，他能放心？”
“你是想出点岔子给他机会换血，还是嫌我们兄弟在国家队人太多？”
里贝里梗着脖子等罗伊开口，结果对方直接从他身边绕了过去，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
罗伊转头就跟伯纳迪、斯奎拉奇他们撞肩大笑，聊起上赛季的欧冠趣事，临走前还撂下一句：
“下回合见，咱们两支球队不管谁小组第一，都得一起出线.可别拖后腿啊。”
罗伊走到门口时突然转身，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弗兰克，你想证明什么，可别忘了我相信你的实力，你们该把那该死的法甲第三冠拿下来去用脚证明。至于现在？”
“你还什么都没证明呢。”
晚上，罗伊坐进车里，引擎刚发动，广播里就传来欧冠其他场次的战报。
“E组，埃因霍温1比0胜波尔图，罗森博格1比1平阿森纳阿森纳以1胜1平的战绩继续排名小组首位，罗森博格1分垫底。永贝里首开纪录，但主队下半时将比分追平，罗森博格保持了2001年9月以来的冠军杯主场不败纪录.F组，巴塞罗那3比0顿涅茨克矿工，AC米兰3比1凯尔特人”
“G组，安德莱赫特1比3国际米兰，云达不莱梅2比1瓦伦西亚H组，莫斯科中央陆军1比0帕纳辛奈科斯。”
罗伊的车缓缓驶过西伦敦的街道，夜色中还能看到三三两两的切尔西球迷，他们穿着蓝色球衣，手里攥着围巾，大声唱着胜利的歌。
有人举着酒瓶踉踉跄跄地走在路边，同伴搭着他的肩膀，笑声在冷清的街道上格外响亮。
后视镜里，一辆黑色轿车始终保持着距离，狗仔的车。
罗伊早就习惯了，只是轻轻踩了脚油门。
不远处，另一辆低调的SUV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那是他的保镖。
车窗摇下一条缝，夜风灌进来，混着远处球迷的欢呼声。
罗伊关上车窗，拐进了另一条路。
麦孔坐在China White夜店的VIP卡座里，一杯龙舌兰灌下去，喉咙火辣辣的。
周围挤满了身材火辣的女人，香水味混着烟味往鼻子里钻。
他的几个巴西老乡在旁边起哄，时不时推搡着往他身上贴过来几个姑娘，但他只觉得烦。
灯光晃得他眼睛疼，脑子里全是赛后更衣室里的画面。
穆里尼奥当着全队的面指着他的鼻子骂：“你今晚就是条20号高速公路！里贝里想过就过！”
更憋屈的是，罗伊就坐在旁边，冷着脸系鞋带，一句话都没说。
等穆里尼奥摔门走了，那家伙居然直接起身，头也不回地往摩纳哥更衣室去了。
麦孔盯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那些称兄道弟的日子，可能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错觉。
他又灌了一杯，把杯子重重撂在桌上。
周围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立刻贴了上来，其中一人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已经抚上他的胸膛，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锁骨。
“帅哥，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啊~”
女人带着甜腻的香水味凑近他耳边，湿热的气息喷在他颈侧。
麦孔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胸腔里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他一把攥住女人不安分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对方轻呼一声。
此刻他只想找个发泄口，可能是砸烂点什么，也可能是把这个穿着紧身裙的尤物按在沙发上狠狠蹂躏。
“都给我滚开！”
他突然暴喝一声，吓得周围人齐刷刷后退。
抓起酒瓶直接对嘴灌了一大口，麦孔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扯开被酒液打湿的衬衫领口，露出大片泛红的胸膛。
手机突然在茶几上震动起来，屏幕亮起“罗伊”的名字。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好几秒，周围的小弟和女人都不敢出声。
他抹了把脸，抓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喂。”他声音沙哑。
电话那头，罗伊的声音很平静：“我在后门。”
麦孔皱眉：“现在？”
“现在。”罗伊说完就挂了。
麦孔盯着黑掉的屏幕，胸口那股无名火突然泄了一半。
他推开身边的女人，抓起外套往后门走去。
推开夜店后门，凉风扑面而来。
罗伊正靠在黑色路虎旁，见他出来便用拇指朝后座一指：“上车。”
夜色中，路虎缓缓穿行在伦敦街头。
麦孔盯着窗外一言不发，罗伊专注地开着车。
直到经过泰晤士河时，罗伊才打破沉默：“说话啊有什么委屈现在可以说了。”
麦孔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喉结滚动着咽下一口唾沫。
“说你是高速公路不开心了？”
罗伊斜眼瞥他，“你觉得委屈？”
麦孔猛地捶了下车门：“操！换你试试？全队看着呢！”
“所以呢？要我当着若泽的面说‘麦孔今天踢得真棒’？”
他冷笑一声，“你他妈被里贝里过成筛子是事实。”
麦孔攥紧拳头：“至少该说句公道话.”
“公道话？”
罗伊冷笑一声，“好，我给你公道话。加拉到现在连替补席都快坐穿了，格伦-约翰逊是什么人？媒体说他是英格兰未来的右路答案，现在天天被记者堵着问为什么连替补都混不上。你以为他们心里没想法？”
“你是比他们强，但你的强就该体现在球场上！而不是在夜店鬼混完，上场被人当马路随便过，然后跑来跟我要什么狗屁公道！”
加拉心里一直憋着股火，他觉得自己原本是切尔西右后卫的第一人选，但自从罗伊力荐麦孔加盟后，他的位置就被这个巴西人彻底取代。
每次训练看到罗伊和麦孔勾肩搭背，加拉就忍不住攥紧拳头。
在他看来，正是罗伊这个更衣室特权人物的暗中运作，才让穆里尼奥彻底放弃了自己。
更让他窝火的是，他觉得麦孔刚来时连英语都说不好，却靠着罗伊的照应直接坐稳主力，而自己这个法国国脚居然连替补席都坐不热。
“听着，这个位置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心里清楚。你确实比加拉、比格伦-约翰逊强，但强不强不是靠嘴说的，是要用场上的表现证明的。你以为穆里尼奥当初最想要的是你？错了，他真正看中的是保罗-费雷拉那种稳扎稳打的类型。你根本就不是他最理想的战术人选，但现在木已成舟，我们已经来了。”
“当然.也别整天纠结教练喜欢什么样的球员，他是来带队赢球的，不是来当老好人哄你开心的。记住，在切尔西，表现就是一切。踢得好，位置就是你的；踢得烂，他随时可以换人。你以为首发是铁饭碗？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看看你手上这块表。”
罗伊拽过麦孔戴着迪通拿的手腕，“摩纳哥的欧冠冠军表，老子给全队都送了一块。现在呢？我们是去年的欧洲冠军！阿布花大价钱买我们过来不是为了争四的，买穆里尼奥也不是来当保姆的谁能帮俱乐部拿欧冠，谁就留下；谁不行，谁就滚蛋，包括我，也包括穆里尼奥。”
“我顶着欧洲金靴、英超标王的名头来的，没人敢放个屁，因为老子就是配得上。但现在要我说你是英超第一右后卫？你自己敢认吗？加里-内维尔和劳伦听见能笑掉大牙。”
麦孔沉默着没吭声。
罗伊笑了笑，声音压得很低：“这世上哪有什么公道话？只有符合利益的话。你能踢出该有的水平，我自然帮你说话哪怕是穆里尼奥不喜欢你，走的也不一定就得是你。谁是我兄弟，我心里有数。但前提是.”
他转头盯着麦孔，“你得先搞清楚自己该干什么。”
“我想带着你们这帮老兄弟在英国多拿几个冠军，英超算个屁？我们要的是大耳朵杯。但前提是.”
“你得他妈先证明自己配得上这块表。”
麦孔听完罗伊的话，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点了点头。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愤怒逐渐变得冷静，最后只低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罗伊没再说话，只是重新发动车子。
“我再跟你说最后一句话穆里尼奥说过一句话赢球时你是天才，输球时你连发型都是错的。”
“但球场上还有另外一种输法.球队还在继续赢球，而你不得不坐替补席或者干脆离队.记得埃尔法基里吗？今天场上那个右后卫，他就是因为你而离开了摩纳哥半赛季，错过了欧冠冠军。我说个难听的话他这辈子大概率都和欧冠冠军无缘了。”
“9月24日，我们沃特豪斯发布了的2004年球星商业价值榜，贝克汉姆依然是广告商首选，但情况正在变化。我们接触的多家品牌已经在讨论明年减少对他的预算投入。问题很直接大卫的形象太完美了，完美到让人失去兴趣。他正在从‘万人迷’变成‘居家好男人’，而这种转变正在削弱他的商业吸引力。”
“我们认为罗伊的商业形象就是‘踢球够狠，赚钱够精，人设够酷’这三点的完美结合。说实话，他能拿下2004年商业价值榜首一点都不意外.”
伦敦金融城某栋玻璃幕墙大厦的会议室里，克莱尔坐在落地窗前，金褐色的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
她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裤套装，修长的双腿交叠着，尖头高跟鞋在会议桌下微微晃动。
当沃特豪斯的代表展示数据时，她单手支着下巴，蓝眼睛冷静地扫过投影屏幕。
像在评估一份收购案，而非讨论足球明星的商业价值。
克莱尔放下手中的钢笔，目光锐利地看向沃特豪斯的代表：
“首先，罗伊登顶你们的商业价值榜，对你们而言意味着什么？是单纯的数据结果，还是背后有更深层的市场判断？”
“其次，你们主动联系我们，是希望建立怎样的合作模式？数据共享？品牌对接？还是更深入的战略咨询？”
最后，她直截了当地问：“既然大家都在这里，不如坦诚些.现在有哪些品牌正通过你们接触罗伊？我猜至少有几家品牌在观望他空白的品牌品类，对吗？”
沃特豪斯的代表与同事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点头承认：“您说对了。确实有不少车企找上门来光是过去两周，就有三家顶级汽车品牌通过我们表达了合作意向。”
“哦？三家顶级品牌？”
沃特豪斯是一家专为顶级运动员提供商业价值评估和品牌战略咨询的权威律师事务所，为多家寻找形象代言人的公司提供球星人气的咨询和推介服务，他们的魅力榜单对球星的商业价值有着不小的影响。
罗伊靠着“踢球够狠，赚钱够精，人设够酷”，毫无意外地荣登榜首。
“毫无瑕疵”的亨利位居次席，而鲁尼被视作“江河日下”的贝克汉姆的最佳接班人。
皇马三天王罗纳尔多、贝克汉姆、齐达内分列4到6位。
新的榜单更侧重于对球星广告价值的增长潜力评估，而不是对现有广告价值的总结，因此，贝克汉姆和皮耶罗等昔日的广告天王排名并不理想。
贝克汉姆目前每年的商业广告收入达到接近5000万欧元，排名世界第一。而且他刚刚签下吉列公司的巨额广告合同，合同价值为5年5000万欧元。
但他今年因婚外情丑闻、皇马表现低迷和欧洲杯糟糕表现导致形象受损，尽管他与维多利亚努力挽回，但随着竞技状态下滑，他的商业价值增长空间正在萎缩。
罗伊在签下几个大牌代言后，一直没怎么拓展新的商业合作。
前段时间和欧莱雅的合作也只是拍了个广告片，连代言人身份都不是。
他在广告上的这种谨慎态度，让很多想砸钱请他的品牌急得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