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文。”
罗伊开口，声音比车内的暖气还要柔和许多。
罗文没回头，但耳朵动了动。
“看到那座桥了吗？”
罗伊用下巴点了点前方亚历山大三世桥璀璨的金色雕塑，“一百多年前，俄国人送给法国的礼物。设计师花了三年时间，就为了让每个角度都完美。”
他顿了顿：“但你知不知道？最开始，巴黎人嫌它太浮夸。”
罗文终于转过脸，眼睛里映着桥上的灯光。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
罗伊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你可以喜欢足球，也可以讨厌它；可以成为球星，也可以”
他忽然笑了：“去造桥。”
车驶过卢浮宫玻璃金字塔，倒映的灯光在罗文脸上流动。
“我的意思是，凡事都可以，试试看。”
罗伊说：“下个月搬去摩纳哥后，我会送你去足球学校，非比赛日训练完陪你踢半小时。如果两年后你还喜欢，我们就去青训梯队；如果不喜欢.”
他伸手揉了揉弟弟的头发：“我们就去学冲浪，或者造桥，或者当个专门给埃菲尔铁塔换灯泡的人。”
罗米在后座咯咯笑起来，陈兰的眼里闪着水光。
罗文低头看着怀里的足球，突然小声说：“.那你能教我你的招牌射门吗？就那个瞄远打近。”
宝马驶入隧道，黑暗笼罩车厢的瞬间，罗伊的笑容在仪表盘蓝光中格外明亮：“下个月就开始。”
车冲出隧道，巴黎的万家灯火扑面而来，像无数个等待被选择的未来。
克莱枫丹基地外的林荫道上，罗伊的宝马745i缓缓停在基地外围。
基地门口有一片区域，每次国家队征召都会有一些球迷等候在哪里，球星们可以把车停在路边，隔着栏杆给球迷们签名。
罗伊熄火，摘下墨镜，走向人群。
签名、合影，他熟练地应付着，直到
一只小手拽了拽他的衣角。
罗伊低头，对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那是个约莫四五岁的混血小男孩，一个黑人站在他后面拍着他的肩膀鼓励他，但他的肤色比他父亲浅很多，脸颊肉嘟嘟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件法国队十号球衣齐达内的号码。
“你能帮我签这个吗？”
小男孩的声音稚嫩却清晰，眼神里带着超越年龄的认真。
罗伊怔了怔。
这孩子太眼熟了虽然年纪尚小，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灵动的眼神，圆鼓鼓的脑袋和短脖子。
“抱歉，小朋友。”
罗伊蹲下身，平视着他，“我不能替齐祖签名。”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但你叫什么名字？”
“基利安！”
男孩挺起胸膛，声音清脆：“邦迪的基利安。”
罗伊转身走向宝马745i时，周围的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他打开后车门，从训练包里抽出一件崭新的法国队11号战袍原本是备用的，纯白的队徽在阳光下泛着丝质的光泽。
“拿着。”
他蹲下身，将球衣递给小姆巴佩，黑色马克笔在衣角龙飞凤舞地签完名后，又特意补上一行：
“给邦迪的基利安R11”
周围的球迷顿时骚动起来。
“罗伊！我儿子也穿11号！”
“求您了，再多送一件.”
此起彼伏的恳求声中，小姆巴佩却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这件快比自己整个人还大的球衣，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凸起的刺绣号码，突然抬头：“为什么给我？”
“好好练球，基利安。”
临走前罗伊揉了揉小男孩毛茸茸的短卷发，“说不定哪天，你会穿着这件球衣来跟我一起踢球。”
罗伊发动汽车驶向基地，车后奶声奶气的喊声，被距离瞬间拉成细线：“我会比你更快！”
墨镜后隐约可以看见罗伊眼中跃动的笑意：
“好啊，我等着说‘我以为他是来我辅助我的’那天！”
第56章 家属镜头叙事
4月30日，法兰西体育场。
法国VS埃及，赛前球员介绍仪式。
全场灯光骤暗，聚光灯扫过看台，人声渐息。
现场DJ浑厚低沉带着电流质感的声音在法兰西体育场的穹顶间回荡。
“女士们，先生们”
观众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浪。
“请迎接蓝衣军团！”
鼓点如雷鸣般炸响。
“1号守护法兰西最后防线的法比安-巴特斯！！”
看台上瞬间竖起无数双手臂，声浪如潮。
看台上罗伊的母亲陈兰被突如其来的欢呼惊得捂住耳朵，罗米咯咯笑着学观众挥舞手臂。
“3号比森特-利扎拉祖！！”
看了点足球节目便自诩为懂点球的罗文凑近母亲耳朵：“这个叔叔揍完德国最好的球员，德国队友还给他凑罚款！”
“8号马塞尔-德塞利！！”
看台上有节奏地响起“咚！咚！”跺脚声。
罗米被震动的座椅吓到，紧紧接着抓住母亲的衣袖又笑起来。
“5号威廉-加拉斯！！”
“19号威利-萨尼奥尔！！”
罗文焦急地掰手指：“已经四个后卫了，马上到中场！”
“18号杰罗姆-佩德雷蒂！！”
“6号奥利维耶-达库尔！！”
罗文声音发颤：“下一个是皮雷然后维尔托德然后然后”
“7号罗伯特-皮雷！！”
整座球场如同被闪电劈中的古堡，三万多名观众瞬间从座椅上弹起！
罗米被声浪震得缩进母亲怀里，罗文却站在座椅上
“14号西尔万-维尔托德！！”
罗文手指掐进掌心：“下一个！下一个一定是！我哥没有亨利大牌的！”
全场陷入诡异的寂静，连DJ都停顿三秒。
DJ的声音骤然响起，近乎嘶吼：
“12号”
今天到场的三万多人集体吸气，继而更热烈的欢呼喷薄而出。
罗文尖叫：“不对！我哥是11号！！”
亨利微笑着扬起手臂向看台打招呼，观众看台瞬间沸腾。
“蒂埃里-亨利！！！”
罗文眼泪都快急出来：“那、那我哥呢？！”
DJ带着神秘的停顿：
“以及”
鼓点越来越急。
“11号”
罗文一把拽住妹妹的手。
陈兰不自觉地站起来。
“罗伊！！！”
当自己的名字被喊出时，罗伊从容的微笑，既不张扬也不怯场。
他抬起手，向看台随意地挥了挥，动作流畅得像是在拂去肩上的落叶。
他的眼神扫过观众席，在某个瞬间似乎与亲人的目光相遇，笑意更深了几分。
整个体育场在声浪中颤抖。
看台上，陈兰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罗文声嘶力竭地喊着哥哥的名字，罗米被气氛感染，学着周围人举起小手挥舞，眼睛亮的吓人。
场上法国队队列，德塞利对加拉斯耸肩：
“这小子的人气快赶上齐祖了。”
罗伊的人气一定程度上取决于他是法甲目前最受关注的球星。
球场看台的高处，小姆巴佩坐在父母身边，偷偷把罗伊送的球衣套在T恤外面。
比赛仅仅开始一分多钟。
法国队在几次中后场倒脚后，利扎拉祖突然向前传递。
解说员让-皮埃尔-杜布瓦地激动喊道：
“罗伊！首次触球就展现了他的视野和速度！和皮雷的二过一配合行云流水！看这次推进亨利回做，罗伊停球，假动作！后卫完全被骗了！”
亨利在禁区前吸引两名后卫，脚后跟一磕，精准回给罗伊！
罗伊在禁区弧顶停球，右脚虚晃，身体重心向左倾斜，埃及后卫如临大敌，不敢轻易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