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数日准备,铁勒鹰的大军已然就绪。他看着城头稀落的旗帜和“无精打采”的守军,嘴角露出狞笑。
“儿郎们!天启财富女子,就在眼前!攻破此城,人人有赏!第一个登上城头者,封千户,赏千金!”
天狼军发出嗜血的嚎叫。
铁勒鹰并不完全无脑,他先派出了五千辅兵和掳来的百姓,驱赶着他们背负土袋填埋护城河,试探守军反应。
城头箭矢稀稀拉拉,力度似乎也不足。
“果然虚弱!”铁勒鹰信心倍增,“擂鼓!攻城队,上!”
真正的攻势开始了。
城楼内,岳飞身披重甲,目光冷冽地看着潮水般涌来的敌军。他身边,李显忠、罗成、李广等将按刀而立。
“岳帅,鞑子已近壕边。”李显忠低声道。
“再等等。”岳飞声音平稳,“让弓箭手省着点箭,瞄准军官和扛梯的。滚木石,听我号令。”
他要在最合适的距离,给予敌人最猛烈的第一击,既挫其锐气,又不至于吓跑他们。
城内的百姓已被疏散到安全区域。街巷之中,李嗣业的陌刀队和其他精锐步卒静静潜伏,如同蛰伏的巨兽。诸葛亮的指令很清楚:放一部分敌人入城,在巷战中彻底歼灭,最大限度地消耗铁勒鹰的有生力量,并进一步制造“惨胜”假象,引诱他投入更多兵力,甚至…可能引来铁勒行亲自关注。
飞禽悄然落在诸葛亮所在的观星台(临时搭建)。
他取下密信,快速浏览来自西线(风烨固守)、东线(铁勒浒分兵、联军“内讧”)、北线(霍去病、项羽伏击成功,正隐伏待机)等消息,脸上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微笑。
“铁勒行催促,三子异动,谣言渐起……火候,差不多了。”他提笔,写下数道密令,分别系于不同的飞禽脚上。
“传信陛下,西线可‘败退’一步,让铁勒獒更骄狂。”
“传令周韧、廉牧待铁勒浒主力因后方受威胁而动摇时,可‘勉强’整合,发起一次‘虚弱’的反击,进一步牵扯。”
“传令霍去病、项羽,继续施压铁勒浒侧后,做出欲断其归路姿态,迫其主力不敢妄动,甚至可能回缩。”
“传令岳飞……瓮城火油,可以准备了。”
飞禽扑棱棱飞向四方夜色。
诸葛亮凭栏远眺,南门外的喊杀声已清晰可闻。
星空之下,一场他精心编织的、囊括了方圆数百里战场、调动了敌我数十万人马的巨大棋局,正随着他指尖的命令,一步步走向那个预定的、炽烈的终点。
……
且说铁勒鹰这边,他终究是天狼文明的顶级英雄,能在当世和自己另外三兄弟有着“四王”的名头,便足以证明他的能力。
此番若不是有着风烨和一众华夏人杰这些变数,尤其是自诩勇武的铁勒平,不知项羽深浅被其带领羽林卫当场阵斩,少了一大祸患;不然,依照神州领主一方的说法,他们就算能撑住第一个任务将其完成,恐怕也得比如今的处境更为狼狈上几倍。
铁勒鹰攻势比预想中更加狂野,仅一开始便让自己的统帅特性加持全军,提供属性加成,维持高昂的士气。
他并非一味蛮干,在填平部分护城河后,并未让主力步兵一拥而上,而是调集了上百架临时赶制的简易壕桥车和大量牛皮盾牌,在弓箭手的压制下,有条不紊地推进。
同时,他分出两支各三千人的骑兵,沿着城墙两侧游弋,寻找守军薄弱点,并防备可能的出城反击。
攻城槌撞击着加固过的南门,发出沉闷巨响。云梯如林般架起,天狼士兵口衔弯刀,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
城头,岳飞面沉如水,直到第一批天狼兵几乎要登上垛口时,才猛然挥下手中令旗:“放!”
积蓄已久的滚木石轰然落下!煮沸的金汁(掺了毒药的滚油)如瀑布般倾泻!早已瞄准多时的李广神射手们箭无虚发,专挑十夫长、百夫长射杀!第一批登城的天狼兵瞬间死伤惨重,惨叫声响彻城头。
但铁勒鹰毫不动摇,反而亲自擂鼓督战:“第二队,上!弓箭手,压制那个箭楼!撞门队,加把劲!”
第715章 天狼反击
铁勒鹰看出了守军反击虽猛,但覆盖范围似乎有限,显然后劲不足(假象)。
于是,他投入了更多的生力军,并调来了十几架近段时间重新制造的投石机,开始轰击城墙薄弱段。
“岳帅,瓮城方向压力增大,敌军已有数百人突入瓮城!”传令兵疾奔来报。
岳飞眼中寒光一闪:“按计划,放他们进来更多一些。李显忠,带你的人去瓮城两侧城墙,堵死退路。罗成,带你的人上马,在城内街口待命,准备截杀溃兵。李嗣业……你的陌刀队,该见血了。”
瓮城内,涌入的天狼兵正为突破第一道防线而兴奋,争先恐后地向内城城门涌去。
然而,他们没发现,头顶的闸门正在缓缓落下……
突然,内城城门洞开!一队队身披重甲、手持恐怖陌刀的步兵,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沉默而坚定地涌出,正是李嗣业的陌刀队!
“起刀!”
“斩!”
雪亮的陌刀墙整齐地向前推进,所过之处,人马俱碎!
狭窄的瓮城成了屠宰场,突入的天狼兵进退不得,被杀得鬼哭狼嚎。
已经被天狼军占领的几段城墙内侧,随着沉重的闸门轰然落下,将冲入瓮城区域的天狼先锋与后续部队隔绝开来!
与此同时,两侧城墙和后方闸门落下,箭矢滚木如雨,将这数百精锐彻底吞没。
炽热的火油混合着碎石铁钉,如同死神之雨,覆盖了城墙下密集的天狼后续梯队!刹那间,火光冲天,惨叫连连,进攻节奏为之一滞!
城外的铁勒鹰亲眼看着自己的先锋精锐在瓮城内被绞杀,目眦欲裂。
“好个岳飞!好狠的计!”
他非但没有被吓退,反而激起了凶性:“传令!所有投石机,集中轰击瓮城两侧城墙!给我砸开它!骑兵队,准备突击缺口!本王亲自带队!”
他判断岳飞的主力已被牵制在瓮城,其他方向必然空虚。竟要亲自率领最精锐的王庭骑兵,强行冲击被投石机打开的缺口!
这份胆略和凶悍,远超寻常将领。若非岳飞早有预备,在缺口后方布置了多重鹿角、陷坑和严阵以待的弓箭手、长枪兵,加上李嗣业为神通大将,带领陌刀队迅速回防,又从其他三面城墙调集些兵马,险些就被他得手。
即便如此,铁勒鹰亲率的骑兵突击也给守军造成了不小的压力和伤亡……
……
铁勒浒在得知秃鲁花万人队几乎全军覆没、霍去病项羽动向不明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阴生也感到了棘手。
“殿下,我军粮道受胁,侧后有狼,正面之敌虽显疲敝,却不知真假……形势不利。”阴生分析道:“为今之计,或可壮士断腕。”
“如何断腕?”铁勒浒问。
“放弃对天启城东线的直接压迫,主力稍稍后撤,扎紧营盘。派精骑四下扫荡,清除周边可能的义军和眼线。同时,以一部精锐,反向穿插,不是去救风野谷,而是……直扑廉牧、周韧联军看似‘内讧’后露出的核心营地!”
阴生眼中闪过狠色:“他们若真乱,此乃天赐良机,可一举击溃其一部,震慑另一方。他们若是假乱……也能逼出他们的真正实力和意图!总好过在此被动挨打,被一点点抽空兵力。”
铁勒浒眼神闪烁,权衡利弊。这招很冒险,但符合他“以攻代守”的风格,也能在父汗面前有个交代他是在积极寻求破敌,而非怯战。
“好!就依先生!令巴特尔率八千精锐骑兵,今夜子时,趁‘敌营内讧’守备松懈,突袭联军左翼大营!我率主力压阵,随时接应!”
这一手出乎了周韧和燕庆的预料。他们没料到铁勒浒在侧后受威胁的情况下,还敢分兵主动出击,而且是直扑他们“表演”的核心区域。
夜袭如期而至。巴特尔是铁勒浒麾下头号猛将,悍勇无比。联军左翼营地(主要是周韧部分兵马及部分勤王军),虽在此前有过一番布置,但确实因为“内讧戏码”而有些松懈,被突如其来的骑兵冲入,顿时陷入混乱,损失不小。
关键时刻,周韧手持霸天戟骑着血熊,激发统帅特性鼓舞士气,率兵死战,凭借着血熊的凶悍,挡住了巴特尔的锋锐。
燕庆也迅速反应过来,带领在此期间招揽的好手,率部从侧翼包抄。廉牧则指挥勤王军稳住阵脚。
一场混战在夜色中爆发,一直持续了半个多时辰。
在此期间铁勒浒的主力在远处观战,随时准备投入给予致命一击。
虽然最终偷袭未能完全击溃联军,但确实打乱了诸葛亮的“诱敌”部署,迫使燕庆、周韧提前暴露了相当一部分实力进行抵抗,也让联军产生了真实的伤亡,延缓了他们配合天启城行动的步伐。
……
铁勒獒得知大哥在天启城下再度受挫,三哥铁勒浒在东线也遭遇挫折,非但没有同仇敌忾之感,反而生出一股“看我建功”的争胜之心。
山寨承受着铁勒獒愈发狂暴的进攻。这个天狼四王子如同受伤的疯狼,不计代价地发动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数台简易投石机日夜不停地抛射巨石,将本已残破的寨墙砸得千疮百孔。
无数仆从军被驱赶,顶着盾牌,冒着寨中射出的稀疏箭矢和偶尔爆开的火雷,蚁附攀爬。
戚继光指挥若定。鸳鸯阵小队化身战场救火队,哪里防线吃紧就出现在哪里,长短兵器配合,将登上寨墙的敌军一次次赶下去。
卢象升的天雄军则作为战略预备队,在敌军攻势最猛烈的时刻,突然从侧翼杀出,以决死冲锋打乱其进攻节奏。石守信、曹彬的弓弩手则隐藏在残垣断壁后,精准狙杀着天狼的军官和旗手。
赵匡胤的虚影时常显现,他的战术眼光老辣,总能指出防御的薄弱处和反击的最佳时机。
兴起时更是直接附身风烨,身先士卒于前线,为守军鼓舞提升士气。
山寨如同狂风巨浪中的礁石,看似随时可能被淹没,却始终屹立不倒。
守军伤亡在增加,箭矢等器械在减少,但士气未曾崩溃。每一次击退进攻,都让铁勒獒的怒火更盛,也让他的兵力消耗更大。
“废物!都是废物!”铁勒獒砍翻了两个退缩的百夫长:“区区几千残兵,守着一个破寨子,打了三天还打不下来!本王亲自上!”
第716章 风云再起
天狼金帐内,铁勒行看着三个儿子送来的战报,脸色阴沉如水。长子损兵折将,未能破城;三子遭遇挫败,陷入僵持但试图反击;四子狂攻不下,损耗甚巨。而营中关于他伤势、关于诸子不和的谣言,似乎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诸葛亮…岳飞…霍去病…项羽…还有风烨…”铁勒行喃喃念着这些名字,眼中寒光闪烁,“本汗倒是小瞧了你们。”
他并未因初期的挫折而慌乱,反而被激起了属于狼王的凶性与斗志。
“传令!”他声音嘶哑却充满威严。
“告诉铁勒鹰,停止无谓强攻。朕会拨给他一批新到的破城炮和攻城塔,同时,调‘虎狼’重骑一万人给他,归他节制三日。三日内,朕要看到天启城城门破开!若再无功……让他自己看着办!”
这是施压,也是给予最后的机会和最强大的支持。
“告诉铁勒浒,他的反击计划,朕准了。但要快,要狠!朕会令中路大营拔寨,向前推进二十里,为他策应,并吸引廉牧、周韧等部的注意力。告诉他,朕不管他用什么方法,五日内,东线必须打开局面,至少要击溃一路敌军!”
顿了顿,铁勒行的声音突然提高。
“告诉铁勒獒这个蠢货!”想到自己的四子,他止不住怒气飙升:“让他立刻停止强攻!保存兵力,向西缓退十里,做出畏战姿态。
同时,令巫马无隅带领麾下神射手,秘密前往西线,由他进行指挥。风烨残军既然像块石头,那就让他们自己走出来!巫马无隅知道该怎么做。”
一连串的命令下达,很快便有亲卫去将他的命令给传递。
“此外……”铁勒行看向帐下几位一直沉默的老将和谋臣:“派出所有‘射雕手’,给我钉死那只北来的骑兵。那名为项羽的南人,勇武了得,竟能在万军中取吾儿首级,此前未能将其留下,终究是成了祸患。
还有那名为霍去病的将领,此人对骑兵的运用出神入化,北路军哪怕没有平儿这个主心骨,麾下那些跟随他南征北战留存的将领,理应也还是能够稳住局面,偏偏如今在那羽林卫的马蹄下,却成了一团散沙。”
在提及项羽和霍去病时,铁勒行眼中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忌惮。
项羽的勇武他有所见识,自是不用多说。而那情报中,名为霍去病的无名小将,对骑兵的运用堪称出神入化,就如同是幽灵一般,神出鬼没的。
要知道,在如今的这时代,他们天狼军纵横当世。除了此番的天启城,所过之处无不以摧枯拉朽之势踏平,在骑兵一道上的运用他们更是行家,鲜有敌手。
跟随铁勒平在北线作战的将领,虽然少有像他麾下“四凶”、“四弓”这样的顶级文臣武将,但也不乏一些追随他四处开疆拓土,东征西讨的一流名将;然就是这样的情况下,面对霍去病区区数千骑,依旧是节节落败。
见麾下众将神情皆漠然,铁勒行忽地收敛思绪,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般眼中隐现一抹杀机:“还有,查!彻查营中谣言来源!再有妄议者,无论身份,立斩!”
一道道命令发出,铁勒行展现了其作为雄主的决断力和对全局的掌控力。
他没有因为局部的被动而失措,反而调动了整个天狼战争机器的潜力,给予了儿子们更明确的目标、更强大的支持和更灵活的策略。
甚至他本人更是重新介入前线指挥,狼主的权威再次笼罩全军。
诸葛亮通过飞禽网络,敏锐地捕捉到了天狼军一系列新的调动迹象。
“铁勒行……果然醒了。”他羽扇微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不再仅仅是儿子们的博弈了。真正的狼王,要亲自下场掰手腕了。”
他走到星图前,手指快速点过几个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