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伯温点头：“孔明所言极是，青州东临大海，水路通达。若有兵马正面牵制吸引注意力，水师则趁机北上，可避其锋芒，直捣要害。”
高沉声道：“臣以为，此战非同小可。李天若败，则青州可保；李天若胜，则我大秦将直面其锋芒。陛下当亲征，以振士气。”
第775章 出兵青州
大殿中，随着高话语落下，就如同是炸开了锅般，一众文臣武将议论纷纷。
房玄龄稍作沉吟道：“高大人所言有理。陛下亲征，可彰显我大秦决心，亦可震慑各方宵小。”
杜如晦却摇头：“陛下乃万金之躯，岂可轻动？臣以为，遣一上将足矣。”
长孙无忌道：“杜大人所言差矣。青州之战，非寻常攻城略地。李天、方烈、廉明煦、周韧皆虎视眈眈，我军若只派一将前往，恐难镇住场面。陛下亲征，既可提振士气，又可临机决断，一举多得。”
荀沉声道：“臣以为，陛下可亲征，但不宜亲自冲锋陷阵。坐镇中军，运筹帷幄，足矣。”
风烨听着众人的议论，目光扫过殿中，最后落在诸葛亮身上：“孔明，你意下如何？”
诸葛亮羽扇轻摇，沉吟片刻，缓缓道：“陛下，臣以为，此战可分三步走。”
“第一步，水陆并进，解青州之围。以水师沿海南下，经扬州海域，北上青州，运送粮草援兵；以陆路一军，出函谷，过兖州，虚张声势，牵制李天主力。”
“第二步，稳扎稳打，蚕食青州。李天久攻青州不下，士气必衰。我军入青州后，可与叶欣合兵一处，依托城池，与李天周旋。不求速胜，但求消耗其兵力、粮草。”
“第三步，待其疲敝，一举歼之。李天若退，则我军可趁势追击，收复失地；李天若战，则我军以逸待劳，可一战而定。”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陛下亲征之事，臣以为可。但陛下不必亲临前线，坐镇后方，调度全局，足矣。”
风烨听完，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好，就依孔明之计。”
他站起身来，目光扫过殿中众人，声音沉稳而坚定：“传令项羽统领雄楚军团沿海南下，入青州。
陆路一军，由徐达统领烈军团，出函谷，过兖州，虚张声势。朕亲率中军，坐镇后方，调度全局。”
“另，传话给叶欣，告诉她，大秦援军不日即至。让她务必再撑半月。”
……
长安城的平静，在定策后的第三天便被彻底打破。太极殿的决策如同投入湖心的巨石，涟漪迅速扩散至整座城池。
太极殿东侧的议事厅里，灯火彻夜通明。李斯与刘伯温、房玄龄等人对着舆图反复推演粮草补给线，荀与长孙无忌则在隔壁厅中拟定调兵文书。
一道道旨意从这里发出，经由兵部、户部层层传递，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个大秦的战争机器缓缓收紧。
萧何坐镇户部，将一摞摞账册翻得哗哗作响。夏元吉在一旁辅助，精打细算每一石粮草的调拨。刘晏则负责沿途补给站的设置，确保大军南下途中不会断粮。
长孙无忌在兵部大堂来回踱步，手中的军令签发了一道又一道。赵普在一旁协助，将各军团的调动安排得井井有条。
李善长亲自督工，将渭水沿岸的船坞翻了底朝天。马均、黄月英更是日夜不休，为水师战船做最后的检修。郑和从船坞赶来，禀报海船已备妥，随时可以启航。
狄仁杰坐镇刑部，确保后方安定。包拯则在御史台严查趁火打劫之徒。魏征的谏言一道接一道递上来，桩桩件件，皆是老成谋国之语。
陆炳的锦衣卫倾巢而出，贾诩坐镇中枢，陈平在暗处布局，李白、裴、王越分赴各地，打探各方势力的动向。消息如同雪片般飞回长安，又化作一道道密令飞向四面八方。
就连街市上的百姓，也察觉到了空气中那股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息街头的巡逻士卒多了起来，城门口的盘查比往日更加严格，时不时便有传令的快马疾驰而过，激起一路烟尘。
出征前夜，风烨独自站在皇宫最高的角楼上，望着脚下万家灯火的长安城。
身后传来脚步声，云倾抱着风曦缓缓走来。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小脸埋在母亲的肩窝里，呼吸均匀而绵长。
“陛下明日便要出征了。”云倾轻声道，语气平静，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忧色。
风烨转过身，从她怀中接过孩子，轻轻拍了拍。风曦在父亲怀里动了动，又沉沉睡去。
“朕答应你，此去必当平安归来。”风烨低声道，“等朕回来，风曦该会叫父皇了。”
云倾微微一笑，靠在他肩头：“臣妾等着。”
远处，长安城的万家灯火如同星河倒映，绵延至天际尽头。
……
翌日清晨，长安城南门外，旌旗蔽日，甲光如雪。
项羽勒马立于雄楚军团前方，身后一千江东子弟兵默然肃立，人人面色沉凝，甲胄鲜明。这支从楚汉相争的血火中走来的精锐，追随霸王征战无数，此刻又要踏上新的征程。
周瑜、孙策分列左右，鲁肃在舱中核对最后的粮草清单。钟离昧、虞子期、龙且、季布各率一部，黄盖、韩当、太史慈则负责水师战船。
更远处，一万四千普通士卒列成方阵，甲胄鲜明，长枪如林。他们或许不如江东子弟兵那般精锐，但在项羽的调教下，早已脱胎换骨。
禁卫军团阵中，戚继光按剑而立，身后八百戚家军人人手持狼筅、藤牌，阵列严整如山岳。这支在东南沿海杀出赫赫威名的铁军，最擅长的便是在最复杂的战场上打出最令人窒息的配合。典韦、许褚两尊门神立于左右，一个手持双戟，一个倒提长刀，杀气腾腾，身后五千兵卒沉默如山，虽然比不得戚家军却也是百战精锐。
此行考虑到情况特殊，他并未让禁卫军团全部出动，只带走了戚继光以及典韦、许褚两员贴身护卫。
风烨一身玄色戎装，策马立于帅旗之下。贾诩、刘伯温分列左右，目光深邃，身后则是由夏侯婴所驾驶的麒麟帝车。
“出发。”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号角声起，战鼓擂动。
大军缓缓开拔，向南而去。身后，长安城墙上，云倾抱着风曦，目送那道玄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
第776章 行军
大军沿渭水东进，出了京兆尹，临近弘农郡时这才登船。
甘宁的水师早已等候多时，数百艘战船密密麻麻地泊在港口，帆樯如林。
项羽率江东子弟兵率先登船，战马被牵入特制的船舱，士卒们按部就班地分配舱位。
戚继光则亲自检查每一艘战船的防水和加固情况，确保万无一失。
“起锚！”甘宁一声令下，数百艘战船缓缓驶离港口，沿着海岸线向北而去。海风鼓满船帆，大秦的旗帜在桅顶猎猎作响。
船队沿渭水而下，经黄河，转入通济渠，一路向南。两岸沃野千里，麦浪滚滚，不时有农人直起腰来，望着河面上这支庞大的船队，满脸惊奇。
风烨站在旗舰船头，望着这满目繁华，心中感慨万千。身后，帝车稳稳地固定在船尾，历朝历代皇帝的牌位在舱中安然供奉。
“好景色。”身后传来刘邦的声音。
风烨转头，却见刘邦的虚影不知何时已飘了出来，负手立于船舷边，望着两岸的田野。紧接着，刘彻、李世民、朱元璋、赵匡胤、刘裕……一个接一个的虚影浮现，或坐或立，或谈笑风生，或默默眺望。
“这就是大秦的江山？”刘彻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追忆：“比朕当年的大汉，还要富庶。”
李世民微笑道：“汉武兄此言差矣。这江山，是风烨打下来的。咱们这些老家伙，不过是借光看看罢了。”
朱元璋咧嘴一笑：“借光也好，咱老朱当年可没这福气，坐在船上就能看遍万里河山。”
朱棣身影出现在风烨身侧，望着远方，忽然问道：“小子，此去青州，有几分把握？”
风烨沉吟片刻，缓缓道：“若论兵力，李天强于叶欣，但比我大秦，尚有不及。只是海上行军，变数太多。若一切顺利，七八分把握是有的。”
刘裕点头：“七八分，够了。打仗哪有什么十全十美的事。”
刘邦插嘴道：“小子，咱老刘家当年打天下，靠的就是敢拼敢闯。你尽管去打，咱们这些老家伙在后面给你看着。”
刘彻冷哼一声：“高祖陛下说得轻巧。当年您老人家可是被项羽追得满天下跑。”
刘邦脸一黑：“那是战术性撤退！你懂什么！”
李世民和赵匡胤相视而笑，刘裕则摇了摇头，懒得理会这两位老祖宗的斗嘴。
风烨听着这些千古帝王在自己身后拌嘴，忍不住笑了。这些在史书上威严赫赫的皇帝们，此刻倒像是一群老小孩。
不过也正因为有了他们的存在，自己也始终有迎接一个又一个挑战的底气。
船队继续南下，过了淮水，两岸的景色渐渐变得陌生起来。稻田少了，芦苇荡多了，偶尔有几只白鹭从水面掠过，带起一串水花。
当大军行至扬州边境时，一封急报从北方传来：烈明军团已出函谷关，兵锋直指兖州。
徐达坐镇中军，常遇春、李文忠分领左右。神机营、三千营、五军营、天雄军，一支支精锐部队从驻地开出，旌旗遮天蔽日，甲光映照山河。沐英、冯胜、汤和、蓝玉、朱文正、邓愈、朱能、柳升、徐辉祖、常茂、李景隆、卢象升、朱高煦，一个个名字背后，是无数令人胆寒的战绩。
虽然烈明军团这边所收到的命令，乃是为了牵制，为雄楚军团吸引注意力，但如果有机会他们却也不愿意放过攻城掠地的机会。
兖州龙浩连夜加固城防，和常遇春所领的先锋军形成对峙，豫州方烈暂停了攻势，冀州廉明煦收拢了派出的游骑，就连幽州正在混战的周韧和叶钰，也不约而同地放缓了节奏。
烈明军团的大军压境，如同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战略布局。
“徐达这一动，四方诸侯都要掂量掂量了。”刘伯温在船头笑道。
风烨颔首：“这正是朕要的效果。”
甘宁从后船乘小艇过来，翻身跃上旗舰，抱拳道：“陛下，前方已入扬州地界。末将已派斥候船先行探路，扬州诸侯未敢阻拦，只是远远跟着几条船，似乎在观望。”
风烨点头：“不必理会。他们若有异动，再处置不迟。”
甘宁领命而去。
刘裕望着他的背影，赞道：“这甘兴霸，倒是个水上的好手。”
风烨笑道：“刘公慧眼。甘宁水性极佳，水上作战，无人能出其右。”
船队日夜兼程，十日后抵达长江入海口。当那一望无际的大海出现在眼前时，就连这些见惯了大场面的帝王虚影，也不禁沉默了。
海风咸腥，波涛汹涌，与内河的平静截然不同。
刘邦倒吸一口凉气：“好大的水！咱当年可没见过这阵仗。”
刘彻望着海天相接的远方，喃喃道：“朕当年遣使出海，寻访仙山，也不知他们可曾见过这般景象。”
李世民轻声道：“海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古人诚不我欺。”
朱元璋沉默片刻，忽然道：“风小子，咱老朱当年在应天，也曾想过造大船出海。可惜啊，终究没成。”
风烨望着那片苍茫的大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
是夜，夜风正凉。
甲板上，将士们或坐或卧，低声交谈。江东子弟兵们围在一起，用吴语唱着家乡的小调。戚家军的将士们则安静得多，他们擦拭着兵器，检查着甲胄，一丝不苟。
风烨站在船头，望着满天星斗，深深吸了一口气。
郑和走到风烨身边，轻声道：“陛下，海上风大，该回去了。”
作为大秦中少有航海经验的人杰，此番的行动，郑和自是少不了的。
风烨摇头：“再站一会儿。郑和，你当年下西洋，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会为大秦效力？”
郑和沉默片刻，缓缓道：“臣当年下西洋，是为了陛下的旨意，是为了大明的国威。今日为大秦效力，是为了天下的苍生，为了华夏的传承。二者不同，却又有相通之处。”
他顿了顿，望向东方：“臣上一世，见过太多海域。印度洋的巨浪，南洋的暗礁，非洲的急流……每一次出海，都是九死一生。但臣从未后悔。因为臣知道，臣的身后，是华夏，是家乡。”
风烨突然问道：“你当年最远到过何处？”
郑和微微一笑：“天方，再往西，便是那欧罗巴了。”
风烨眼睛一亮：“欧罗巴？你可曾去过？”
郑和摇头：“未曾。但听那些番商说，那里也有不少强国，只是路途太远，一时去不得。”
风烨收回远眺的视线，目光灼灼的看着郑和：“如果此行顺利的话，郑欲以青州为基组建海军，到时你可愿再为大秦下西洋，扬威海外！”
郑和神情肃然，眸中闪过一抹向往，抱拳深施一礼：“臣愿为陛下肝脑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