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准备上车时,一道熟悉身影从旁边闪了出来,带着一股甜腻的香风。
是豚豚。
她喝了点酒,白皙的脸颊上泛着动人的红晕,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夜色中亮晶晶地看着陈烈,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老板……我今晚……好像没地方住了耶。”
陈烈挑了挑眉,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哪能不明白她的小心思。
他笑了笑,却没有顺着她的话说下去,而是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她理了理被晚风吹乱的刘海,声音温和却不容置喙:“胡说,你家不住了了?快回去早点休息吧。”
“可是……”豚豚还想争取一下。
“听话,”陈烈打断了她,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马上季后赛就要开始了,这段时间我必须待在基地,不然总是会有些不好的,明白吗?”
豚豚看着他认真的眼神,虽然心中有些小小的失落,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嗯……那我听老板的。老板你比赛加油,我会去现场给你加油的!”
“好。”陈烈满意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等季后赛打完了,我在找你。”
安抚好了豚豚,陈烈刚松了口气,一转身,却发现不远处的一根廊柱旁,还静静地站着一道身影。
是女流。
她似乎已经等了一会儿了,没有像豚豚那样主动上前,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昏黄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修长。
看到陈烈望过来,她才缓缓地走了过来。
“陈总。”她依旧是那副温婉知性的模样,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石博士还没走?”陈烈有些意外。
“嗯,有点事,想单独和陈总聊聊。”女流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眸子清澈而睿智。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称赞陈烈刚才的行为有多霸气,而是用一种近乎学术探讨的口吻说道:“您今晚的处理方式,非常高明。它本质上是一次精心策划的‘权力剧场’。您通过公开化的冲突解决,将个人威望直接转化为团队凝聚力,成本极低,但效果显著。这对一个新成立的公司来说,是比任何团建都有效的强心剂。”
陈烈听着她这番条理清晰的分析,不禁失笑:“石博士不愧是清华学霸,连看人掐架都能总结出一套理论来。”
“我只是习惯于分析行为背后的逻辑。”女流微微一笑,话锋一转,“不过,我今天找您,是想谈谈关于‘内容矩阵’的下一步构想。我觉得,我们除了吸引现有的主播加入,是否可以考虑……自己造血?”
“哦?”陈烈来了兴趣,“具体说说。”
“我们可以成立一个‘星辉游戏学院’,由我牵头,联合几位资深的游戏人,定期开设一些免费的公开课。内容可以涵盖游戏鉴赏、游戏文化史、甚至基础的游戏策划理论等等。这不仅能进一步拔高我们公司的品牌形象,更能从中发掘和培养真正有潜力、有内容深度的下一代创作者。我们要做行业的领航者,而不仅仅是一个主播的集合地。”
她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光芒。
陈烈静静地听完,陷入了沉思。
对方所站的高度,确实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从业者。
“这个想法不错。”陈烈由衷地赞叹道,“石博士,你放手去做,跟击张锐沟通一下。项目确定的话,公司会给你最大的支持。”
“谢谢陈总。”得到他的肯定,女流的脸上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两人又就一些细节聊了几句,那种基于思想碰撞的愉悦感,让陈烈感到十分享受。
“不打扰您了,我也该回去了。”女流看了看时间,礼貌地告辞。
“我送你吧。”
“不用麻烦了,我叫了车。”她婉拒了陈烈的好意,只是在转身离开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季后赛加油。你的战场,不止在商界。”
说完,她便转身,从容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陈烈告别了众人,坐进车里,却没有立刻发动。
夜风从半开的车窗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他心中那份因刚才的喧嚣而升起的些许孤寂。
回基地吗?
面对的将是冰冷的机器和一群网瘾少年。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熟练地翻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余霜。
电话拨了过去,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传来余霜那带着几分慵懒和知性的声音:“喂?陈大老板,这么晚了还有什么指示?”
“霜姐,”陈烈靠在椅背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无赖,“我今晚好像没地方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余霜的一声轻笑:“怎么,EDG基地被你炸了?”
“那倒没有,”陈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主要是今晚心情比较复杂,不想回去看那群臭男人。就想找个有香气的地方,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怎么样霜姐,发发慈悲,收留一下我这个无家可归小可怜呗?”
他本以为会遭到毫不留情的拒绝,或是被调侃几句后结束通话。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余霜在短暂的思忖后,竟然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道:“地址你知道的,自己来吧。咱等你。”
“嘟……嘟……”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陈烈握着手机,愣了片刻。
真同意了?
难道说,今晚真能跟孀姐共度春宵了?
他一脚油门,黑色的奔驰如一道离弦的箭,汇入了上海深夜璀璨的车河。
……
站在余霜那扇熟悉的公寓门前,陈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才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玄关的灯光柔和而温暖,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几种不同馨香的沐浴露味道。
然而,当他换好鞋,抬起头看向客厅时,整个人却瞬间石化在了原地。
客厅宽大的沙发上,坐着的并非只有余霜一人。
余霜穿着一身米白色的丝质睡袍,正优雅地端着一杯红酒,看到他进来,对他举了举杯,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而在她身边,小玉穿着一套粉色的兔子耳朵连帽睡衣,正抱着一个抱枕气鼓鼓地瞪着他。
另一侧,希然则穿着一身素雅的浅蓝色棉质睡裙,显得有些局促,看到陈烈,白皙的脸颊上立刻飞起两抹红霞,下意识地往余霜身边缩了缩。
三个女人,三套睡衣,三双齐刷刷看过来的眼睛。
这……
“哟,我们无家可归的大英雄来了?”小玉率先开口,语气酸溜溜的。
陈烈一阵干笑着:“咳咳,当然是想你们了,特意来看一下。”
“水在那边,自己倒。”余霜指了指厨房的方向,随即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倒完水过来坐。”
陈烈看着这三堂会审的架势,陈烈头皮一阵发麻。
这哪里是什么温柔乡,分明是鸿门宴。
看这架势,自己今晚要是说错一句话,恐怕就得被这三个女人的眼神给活剐了。
短暂的思考之后,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径直走到了三人面前的茶几旁,顺势盘腿坐了下来,仰头看着沙发上的三位美女,脸上瞬间切换成了一副惊喜又略带委屈的表情。
他首先看向火力最猛的小玉,眼神诚恳无比:“小玉,我跟你说,我今晚吃饭的时候就琢磨着,你和肯定还在孀姐这里,才特意过来找你们。”
小玉被他这番话堵得一愣,原本准备好的满肚子讥讽硬是没说出来,只是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但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意已经出卖了她。
虽然他明知道陈烈在胡扯。
随即,陈烈才望向稳坐钓鱼台的余霜,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埋怨:“霜姐,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你知道我惦记她们,特地要过来,你还故意在电话里不告诉我她们也在,就是想看我出糗是不是?差点就让你得逞了!”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行云流水,滴水不漏。
余霜看着他那副戏精上身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行了你,别在这儿演了。就你那点小心思,还能瞒得过我?”
话虽如此,她眼中的笑意却说明,这场三堂会审算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了。
陈烈见状,立刻顺着台阶下,嘿嘿一笑:“还是霜姐懂我。”
危机解除,气氛也变得轻松起来。
小玉虽然还在嘴硬,但也拿过一个水果叉,叉起一块哈密瓜递给了陈烈。
陈烈顺势跟几人说起了今天晚上遇到的事,时间不知不觉就滑向了深夜。
“好了,时间不早了,都准备休息吧。”余霜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丝质睡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陈烈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然后习惯性地环顾四周,问道:“霜姐,客房在哪边?我自己去拿被子就行。”
话音刚落,客厅里却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小玉和希然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古怪,而余霜则是有些无奈地指了指主卧室的方向:“这里是两室一厅,我住主卧,另一间是我的书房兼直播间。所以……”
她顿了顿,补充道:“所以,没有客房。”
陈烈愣住了:“那……你们三个?”
“我们三个当然是睡在一起啊。”小玉理所当然地说道,还拍了拍余霜的肩膀,“霜姐这儿的床是特大号的,别说我们三个,再来一个都睡得下!”
陈烈下意识地朝着主卧的方向瞥了一眼,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三个风格各异的大美女躺在一张大床上的香艳画面。
他摸了摸鼻子,看着眼前这三位国色天香的大美女,忽然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试探性问道:
“那……你看床那么大,要不我也凑合一下?”
第195章 狡诈的妹子
陈烈看着眼前这三位妹子,忽然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试探性问道:
“那……你看床那么大,要不我也凑合一下?”
话音刚落,一个粉色的兔子抱枕便呼啸着朝他的俊脸飞了过来。
“你想得美!”小玉叉着腰,“沙发给你睡都是便宜你了,还想上床?!”
陈烈敏捷地侧头躲过抱枕,脸上却是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我这辛辛苦苦地赶过来,连口热茶都没喝,就要被发配到冰冷坚硬的沙发上,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不会。”小玉和余霜异口同声地回答。
只有希然,看着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小声地对余霜说:“霜姐,要不……让烈子哥睡书房的沙发床吧?那个软一点。”
“不行!”小玉立刻否决,“就睡沙发!让他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到底招惹了多少好妹妹!”
陈烈看着小玉那副醋意满满的可爱模样,心中好笑:“唉,罢了罢了。谁让我无家可归呢。只是这沙发又短又窄,我这腿估计都伸不直,明天起来怕是要腰酸背痛,影响季后赛发挥了……”
他一边说,一边唉声叹气地走向沙发,动作夸张地躺了下去,果然,脚踝都露在外面一截。
看着他这副耍无赖的样子,希然忍不住掩嘴偷笑。
小玉嘟着嘴,走过去踢了踢他的小腿,“哼,你还装上了,去睡沙发床吧。”
“好了,别闹了。”最终还是余霜出来做了总结陈词,她从卧室里抱出一床柔软的空调被和枕头,扔到了陈烈身上,“老老实实睡你的沙发吧,梦里什么都有。晚安。”
说完,她便一手拉着还在冲陈烈做鬼脸的小玉,一手牵着脸颊绯红的希然,走进了那扇让陈烈望眼欲穿的主卧房门,咔哒一声,轻轻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陈烈一人,抱着还残留着淡淡馨香的被子,躺在沙发上,听着隔壁房间隐约传来的女孩们的轻笑声,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而又满足的笑容。
……
第二天清晨,陈烈是在一阵诱人的食物香气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发现身上不知何时被多盖了一层薄毯。
客厅的窗帘拉开了一半,温暖的阳光洒在地板上,整个房间都显得明亮而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