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缺觉得,让这五个人知道利害关系也好。
就算自己不在,也不用担心这些家伙头脑发热搞事情。
“明年,倏忽大概率会进攻罗浮仙舟,记得提前告诉我。”
原本的历史中,倏忽之乱就是星历7379年发生的。
既然知道,还是要提前做准备。
要不是找不到倏忽那家伙躲在哪里,宁缺早就直接去弄死了。
扔进黑洞里,包死的。
“`好!我现在就回去转告将军,让他提前准备应战,加派斥候。”
景元起身,行了一礼。
他虽然觉得宁缺说的梦境有点离谱,但不敢赌。
如果因为他的一时大意,让那些本就可以避免的悲剧如实发生,那自己就是千古罪人。
丹枫也起身,跟景元一起走。
“那我回朱明,赶工打造军备。”
应星也起身要走。
宁缺就直接将三人分别发射到目的地。
院子里只剩下一男两女。
“宁缺,你有把握吗?”
白珩凑到宁缺面前,认真地问道。
宁缺自信一笑:“当然,我有多厉害,你不知道吗?”
镜流:“可丰饶令使能自愈和重生,很难彻底杀死。”
这一点,腾骁最有发言权。
人都打脱力了,倏忽还能活。
“扔进黑洞就行了,没必要跟他缠斗(诺诺好)。放心,我自有方法。”
宁缺左手揉白珩的头。
右手摸镜流的头。
十足的安全感,让两女不再多问。
一年后。
景元果然联系了宁缺。
老师,果真如您所料,斥候发现丰饶孽物再度成军,正在朝罗浮仙舟逼近,丰饶令使也在其中。
腾骁将军请求苍城仙舟支援。
白珩和镜流也在旁边,知晓了情况。
“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镜流问道。
宁缺淡定自若,说:“明天再去也不迟。”
有必中,知道坐硫仪C意 v死〃寺标的情况下,完全可以无视行程花费的时间。
“那我出门一趟,求个平安福!”
白珩说完,穿好外套,匆匆离开家门。
去年宁缺说的梦境惨剧,已经困扰了她很久。
有些话再不说出口,只怕没机会了店。
所以,先去求个姻缘看看。
第114章白珩想当师娘?镜流:我始终快你一步!(求花,求票,谢谢老爷们!)
镜流目送着宁缺去书房,自己坐在院子的石桌前发呆。
阳光温暖,周围安静。
她不知不觉就靠在桌上睡着了。
你一辈子都接不住我的剑。
我们当师徒够久了,是时候告别了。
“不行!”
镜流被一个短暂的梦惊醒。
她梦见宁缺要离开,永远不会回来。
一想到没有宁缺在身边,镜流内心就有种莫名的不安、不舍、不高兴。
“一定是因为我还不够强,我连他的一剑都接不住,只会拖后腿,不配跟他在一起”
因为当年就是因为母亲比较弱,被孽物抓住用来要挟父亲,父亲妥协放下剑,结果就一起死了。
一方孱弱,就会拖累另一方。
镜流一直都知道,所以才一直没有跟宁缺更进一步,不是不想,是不敢。
她此刻脑子很乱,各种想法纷杂无序。
正此时,她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门框边那一抹不寻常的动静。
她侧过头,只见一团毛茸茸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扒着朱漆门框的边缘,半个身子探在外面,又飞快地缩回去。
137那蓬松的紫色大尾巴紧张地左摇右摆,泄露着某人的慌乱。
是白珩。
镜流悄无声息地走过去,脚步轻得像掠过水面的风。
她停在白珩身后,清冷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你在这嘟囔什么?”
“哇啊!”
白珩整个人惊得弹了起来,猛地转身,一身的狐狸毛几乎要竖起来。
看清是镜流,她才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气,一张俏脸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尖。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宁缺我还没准备好”
准备?
准备什么?
镜流没说话,只是那双清透如冰湖的红色眼眸平静地注视着白珩,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那目光无声地扫过白珩滚烫的脸颊,也扫过她那条还在不安分小幅度甩动的大尾巴。
“咱俩关系好,我也不想瞒你,其实其实我准备跟宁缺表白,还在排练呢。”
“宁缺,我…我稀饭…”(ahbi)
咬到舌头了。
白珩疼得吐出粉粉嫩嫩的小舌头。
镜流听到表白两个字,不自觉地蹙眉。
“为什么要选在这个时候?与其谈儿女情长,不如多练练武艺,还能有几分活命的几率。”
她知道白珩对宁缺有心思,但接受她不代表同意她插队。
我拿你当挚友,你却要先当我师娘?
这不行,得劝一劝。
“就是因为要跟丰饶令使打架了,我才必须要抓紧时间呐。”
白珩的眼镜亮得惊人,语气也很是坚定:“万一…万一我明天就死了呢?就这么没了,连句喜欢都没对他说过,那我岂不是亏大发了!亏到太奶奶家了!”
她说着,还挥舞了一下小拳头:“又万一,宁缺的梦一定会发生,我就是尸骨无存呀,想被复活都没机会,所以,我得珍惜还能说话的时间。”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一种小动物般的脆弱和执拗,眼神却依旧倔强地亮着。
听了这番话,镜流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在那片冰封的湖面下扩散开。
但她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问:“所以,排练好了?”
“嗯!”
白珩用力点头,蓬松的尾巴也跟着使劲晃了晃,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然而下一秒,白珩那双圆溜溜的、带着点狡黠光芒的眼睛,忽然牢牢锁定了镜流。
她的视线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穿透力,仿佛能剥开镜流用清冷和剑气筑起的所有外壳。
她向前凑近一小步,带着一种狐人特有的敏锐,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深潭:“镜流,你呢?还要等吗?”
镜流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蜷。
“跟不上他的脚步,就只会是累赘,是破绽,无法天长地久。”
她终于抬起眼,目光却依旧没有焦点,“等到我能真正接下那一剑,等到我……配得上他那天。”
“配得上?”
白珩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狐狸眼罕见地瞪圆了,她用力地甩了一下自己的大尾巴,发出“啪”的一声轻响,“感情是讲配不配的吗?”
她上前一步,几乎要贴上镜流,仰着头,目光灼灼地逼视着那双清冷的眸子,声音又急又快,像连珠炮一样:
“喜欢就是喜欢啊!哪来那么多条条框框!我们狐人寿命不算长,指不定哪天就凉了!”
她的话语像锋利的碎片,带着特有的清醒,“我才不管什么天长地久!我只知道,这一刻,我喜欢他,我就想告诉他!能快活一天是一天!”
“我只要……曾经拥有过,就够了。我可不想等到我闭眼蹬腿儿的那一天,心里还揣着个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喜欢,那多惨啊?死不瞑目啊!”
镜流沉默了。
庭院里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白珩那句“死不瞑目”带来的沉重感,在镜流心底砸开了一道蜿蜒的裂痕。
是啊,何必执着于那遥不可及的“配得上”?
镜流又想起了刚刚的梦,突然不想再继续等了既然白珩要干,她就要比白珩快一步。
不然下次见到白珩,还得喊一声师娘。
镜流豁然转身,动作快得像一道被惊起的流风,只留下一句:“他…在别院那边等你。”
声音听起来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啊?他在等我?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他……”
白珩那蓬松的大尾巴兴奋地甩成了风车,整个人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朝着别院的方向冲了出去,只留下一串细碎的脚步声和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