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缺抬手抹了抹自己红肿的嘴唇:“你们这……什么路数?”
没见过。
一个半路打劫,抢完了又施舍给受害者刺激!
被点名的白珩,像是受惊的小鹿猛地抬起头。
她嘴唇哆嗦了几下,才发出蚊子哼哼般的声音:“我”
刚才酝酿好的氛围都被搞没了。
现在怎么可能说亲就亲?
“再犹豫,你就退出吧。”
镜流的语气中竟然有几分愉悦和释然。
甚至还推了白珩一把。
宁缺怀里抱着白珩,面前站着镜流。
被她俩搞得一股无名欲火。
一个强行破坏氛围而且还粗暴插队,一个犹犹豫豫的拉扯神经。
“你们先玩我,就别怪我玩你们了工。”。
第116章镜流盘腿锁腰,完蛋,丰饶泄漏!(求花,求票,谢谢老爷们!)
一切都像烈酒,猛烈地灌入四肢百骸,带来灭顶的眩晕和沉沦。(如图)
一叶扁舟行驶在惊涛骇浪之中。
遇到风和日丽的时候,就平稳前行。
遇到狂风暴雨的时候,就火力全开。
直到第二天清晨。
本来吧宁缺是一直刻意要把轮船停在外面卸货的。
谁料到最后一批货物交接的时候,镜流居然把他的船扣在港口,不准离开。
这下好了,满船货物不得不在港口卸下来。
关键是,这一批货,藏着违禁品!
是丰饶令使的违禁品!
在外面卸货,还能瞒住搜查官。
现在瞒不住了。
直接把违禁品送到搜查官的违禁品储存皿里面,怎么藏?
这批违禁品是如此精纯、如此磅礴,带着“丰饶”命途独有的、令万物复苏生长的气息,瞬“六二三”间弥漫了整个房间,甚至让墙角几株枯萎的盆栽都肉眼可见地抽出了嫩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镜流脸上那迷醉的潮红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骇然的惨白!
她那双深红眼眸猛地瞪大,里面充满了极致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被隐瞒真相的失望。
她像被滚烫的烙铁烫到一样,猛地从宁缺身上弹开,踉跄着后退几步,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才停下。
她的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死死地盯着床上的宁缺,眼神锐利得像是要将他刺穿。
“这丰饶之力令使”
镜流的嘴唇哆嗦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冰凉的寒意,“你……你瞒了我一千年?师父?是害怕我揭穿你么?不相信我?”
说完,她根本不给宁缺任何解释的机会,猛地转身,一把抓起散落在地的外袍,裹住自己凌乱的身体,像一阵裹挟着暴风雪的寒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卧室,“砰”地一声巨响,房门被狠狠甩上,震得墙壁都在颤抖。
房间里只剩下浓郁的丰饶气息,以及一片潮湿的狼藉。
“唉,非要盘我一下干嘛呢”
宁缺在心里抱怨。
刚刚就应该把镜流的腿拉开,不然也不会关键时候被腿锁住。
“宁缺……”
一个带着浓浓担忧和心疼的柔软声音响起。
白珩小心翼翼地靠了过来,不顾自己同样狼狈的模样,伸出手,温柔地环抱住宁缺僵直的身体,将脸颊贴在他冰凉的后背上。
“别担心……” I;7V 另@棋尔二思2扒 师|
白珩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轻得像羽毛,“我们不是排斥你的身份,镜流只是以为你隐瞒丰饶身份是不信任她。”
她抬起头,看着宁缺的脸,“我去劝劝她,等我回来。”
白珩轻轻吻了吻宁缺的耳垂,然后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也匆匆追了出去。
宁缺目送白珩的背影,忍不住轻叹。
“难怪是白月光。”
镜流的反应在宁缺的预料之中。
毕竟相处了千年之久,哪怕丰饶令使身份曝光,镜流也能接受。
但镜流肯定会觉得,是宁缺怕她泄密,不信任她,所以才隐瞒身份千年,不告诉她。
刚刚镜流的眼神,不是杀意,不是憎恨。
而是失望。
所以,宁缺计划是隐瞒身份到剧本完成。
一上卸货都一直刻意扔地板上。
倒是白珩让他感觉到意外。
相处短短百年不到,竟如此信任他
又或许是白珩看得更开。
叮铃铃。
就在这时。
宁缺的玉兆响了。
是景元打来的。
老师!丰饶令使倏忽突然偷袭,腾骁将军已经跟倏忽交战了!请求支援!
“嗯,马上就到。”
宁缺穿好衣服,看了一眼宅院大门。
算了,先处理正事,点再去收镜流。
他直接一个闪现消失,一秒后出现在罗浮仙舟。
“老师!”
景元看到宁缺,立刻就迎了上来,对宁缺的空间穿梭早就见怪不怪了:“现在是丰饶令使独自来偷袭试探,被腾骁将军牵制。丰饶大军还没有跟上来。”
宁缺看大屏幕,上面是腾骁与倏忽在罗浮鳞渊境大战的场景。
腾骁身披重甲,手持火焰大剑,沐浴在金色雷霆之中。
那特效,简直了!
一看就是限定满命五星。
跟电焊王有一拼。
再看倏忽,是一棵巨大的树。
树干上挂着一堆人头果实,看着人。
那些人头都是一个个吞噬的生命。
宁缺不禁感慨:“药师无私,点化的生灵就没那么无私了。”
倏忽这行径,就像是身上挂满人头的佛陀。
“老师,倏忽死不掉怎么办?”
景元问道0 。。。。。。。
宁缺淡定地回答:“无所谓,我会出手。给我查一个黑洞的坐标。”
与此同时。
苍城仙舟,一处宅院外面。
镜流站在路边神情失落,自言自语:
“我生气的居然不是他的丰饶身份,而是他隐瞒我这么久”
“难道他一直都没有完全信任我”
不然的话,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
至于什么丰饶令使的立场身份,镜流根本不在乎,千年的往日种种足以洗清这个污点。
这时,白珩走到镜流身边,温柔地开口安慰:“这么多年,他是好是坏,你最清楚了,不是么?”
镜流:“我是怨他瞒着我,我一定不会背叛他可他还是不愿意告诉我。难道这不是防备吗?”
白珩:“也许是因为他不想连累你,只要你不知情,哪怕身份曝光了,你也是干净的。”
“所以宁缺才不想让你知道太多,只是为了有一天丰饶身份被曝光后,你也能在仙舟安然无恙啊。”
镜流闻言,愣了许久。
“原来是这样我竟然没想到确实是师父会做的事他没有不信任我,而是想要保护我……”
白珩轻轻拍了拍镜流的肩膀,笑道:“没错。你刚刚跑了,宁缺是很担心的,也有些懊恼呢。”
镜流突然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难怪他刚才想拔出去,那种0时候也在为她考虑后果
镜流扶着额头,心中很是后悔,刚刚不应该是那个态度。
她自嘲道:“没想到,我活了一千多年,竟不如你看得通透”
“嘿嘿,因为你拥有得太久,所以不懂珍惜呀。”白珩笑了笑:“要不,让我当姐姐?”
镜流勾了勾嘴角:“打赢我再说吧。”
解开心结后,镜流就想立刻回到宁缺身边,道歉,然后问他的想法。
当两女进入卧室。
没有发现宁缺的踪迹。
找遍了院落,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