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调出了另一张设计图。
那是一杆比雷暴II型步枪更加粗长,枪身上布满了复杂线圈和能量回路的全新武器。
它的枪口,不是传统的圆形,而是一个三棱锥形的、闪烁着幽光的晶体。
“‘共鸣权杖’的技术,给了我新的灵感。”
希宁的语气,充满了自信。
“既然无法作为‘黑客’入侵,那我们就换个思路。”
“我们当‘病毒’。”
她指着那杆新枪的设计图。
“我叫它,‘支配者’长枪。”
“它无法发送复杂的指令,但它可以发射一道高强度的‘支配’波形。
这道波形,源自于‘盖亚’核心的最高权限代码。”
“简单来说,它无法命令‘守护者’去跳舞或者唱歌。
但它可以,在短时间内,强行篡改一个‘守护者’的‘敌我识别’模块。”
“让它,把其他的‘守护者’,当成敌人!”
陆沉的眉毛,微微挑起。
让怪物,去打怪物?
这个想法,比之前的“活捉”,还要疯狂。
“这东西,能造出来吗?”
“核心材料,就是我们抓回来的这头蝎子。”
希宁指了指隔离区的方向。
“我需要它体内的能量核心,以及它的神经节。
用它的‘终端’,去打造一个能攻击其他‘终端’的武器。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另外,还需要大量的雷髓。
‘支配’波形的能量消耗,是雷暴步枪的十倍以上。”
“雷髓,不成问题。”
陆沉的目光,看向了峡谷的方向。
“既然我们手里有了一张王牌,那就该去清场了。”
“诺凌,通知李峰,‘雷暴团’全员集合。”
“这一次,咱们再去钓个鱼。”
……
三天后。
雷霆峡谷深处,那具庞大的“盖亚”尸体旁。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战场。
十几头形态各异的“守护者”,正围绕着尸体,互相攻击,嘶吼。
它们似乎接到了新的指令不惜一切代价,回收“盖亚”的残骸。
但由于没有统一的指挥,场面一片混乱。
而在战场外围的一处高地上。
陆沉、李峰、徐明,正趴在掩体后面,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在他们身后,是一百名“雷暴团”的精锐士兵。
其中十名士兵的手里,拿着的正是那杆造型奇特的“支配者”长枪。
“领主,这些家伙打得还挺热闹。”
徐明嘿嘿一笑。
“正好,省了我们不少力气。”
“它们是在争夺‘盖-亚’尸体里残存的能量。”
陆沉的表情很平静。
“等它们斗得两败俱伤,就是我们收网的时候。”
他们等了足足半个小时。
峡谷中央的战斗,也进入了尾声。
十几头“守护者”,只剩下了最后三头。
一头是之前见过的骨刺巨兽,另外两头,则是体型更加庞大的甲虫怪物。
三头巨兽都已是遍体鳞伤,但依旧在为了尸体的归属权,进行着最后的搏杀。
“就是现在。”
陆沉下达了命令。
“支配者小队,目标,那头骨头架子!”
十名士兵立刻上前一步,将手中的“支配者”长枪,对准了那头正在和甲虫巨兽撕咬的骨刺巨兽。
“充能!”
枪身上的线圈,依次亮起。
枪口的三棱锥晶体,散发出妖异的紫色光芒。
“发射!”
嗡
十道无形的、肉眼不可见的能量波,瞬间跨越了千米的距离,精准地覆盖了那头骨刺巨兽。
正在疯狂撕咬的骨刺巨兽,动作猛地一僵。
它那混沌的意识里,仿佛被强行写入了一段新的代码。
它缓缓松开了咬住甲虫的巨口,转过身。
然后,在另外两头甲虫巨兽困惑的注视下,它调转了攻击方向,用身上那无坚不摧的巨大骨刺,狠狠地撞向了自己曾经的“同伴”!
噗嗤!
骨刺轻而易举地贯穿了甲虫巨兽厚重的甲壳,蓝色的能量液体,喷涌而出。
一场二对一的战斗,瞬间变成了一场三方混战。
不,更准确的说,是方舟号的士兵们,在远程遥控着一头巨兽,进行着一场血腥的“代理人战争”。
“我操!真的行!”
徐明看得目瞪口呆。
这种感觉,比他们自己拿着枪上,要爽一万倍!
“别愣着了!”
李峰大吼一声。
“其他人,自由射击!目标,那两头甲虫!帮我们的‘新朋友’一把!”
一百支雷暴步枪,同时开火。
密集的电蛇,覆盖了那两头正在被骨刺巨兽攻击的甲虫。
腹背受敌之下,那两头本就伤痕累累的甲虫巨兽,很快就支撑不住,在一阵不甘的嘶吼中,轰然倒地。
战场上,只剩下了那头被“支配”的骨刺巨兽。
它茫然地站在同伴的尸体旁,似乎在等待着新的指令。
“干得漂亮。”
陆沉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工程队,准备下去……等等!”
他的话还没说完,脸色却突然一变。
指挥车里,希宁的尖叫声,同时响起。
“领主!连接被切断了!”
战场上,那头骨刺巨兽的身体,猛地一颤。
它眼中的紫光,迅速褪去,恢复了之前的混沌与暴虐。
“支配”效果,消失了。
它似乎也发现了高地上的陆沉等人,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就准备冲过来。
然而,还没等它迈开脚步。
它的头颅,毫无征兆地,像个熟透的西瓜一样,轰然爆开!
蓝色的能量液体,混合着破碎的骨骼,撒了一地。
一头堪比神话的巨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紧接着,移动指挥车内,所有的屏幕,在一瞬间,全部变成了雪花。
一行由未知文字组成的,散发着不祥红光的句子,出现在了主屏幕的正中央。
希宁看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但方舟号的中央计算机,在经过了零点零一秒的运算后,给出了最精准的翻译。
那句话是:
“虫子,你们玩得很开心?”
那一行由未知符号组成的血色文字,在主屏幕上静静地燃烧着。
没有声音,没有警告,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迫感。
整个高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风声,士兵们的呼吸声,远处能量液体流淌的嘶嘶声,在这一刻仿佛都被抽离了。
所有人的通讯频道里,只剩下电流的杂音和希宁那压抑不住的、急促的喘息。
“虫子,你们玩得很开心?”
中央计算机冰冷的翻译,像一根钢针,刺入每个人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