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有‘钥匙’。】
陆沉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你仔细看它的右肩,那个骑士徽章。】
希宁立刻将主屏幕的画面,放大到骑士机甲的右肩。
那里,确实有一个造型古朴的,类似家族徽章的金属浮雕。
浮雕的图案,是一柄被锁链缠绕的战锤。
【用你的精神力,去尝试‘链接’那个徽章。】
【告诉它,你要进行‘战损维护’。】
【口令是……‘忠诚,直至热寂’。】
陆沉缓缓说出了一段莫名其妙的指令。
“精神力链接?还要口令?”
希宁愣住了。
这听起来,不像是开机甲,倒像是在登录什么玄幻网游的账号。
虽然满心疑惑,但她还是照做了。
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将自己的意志,探向了那个徽章。
同时,在心里默念着那句古怪的口令。
下一秒。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咔哒,咔哒,咔哒……
一阵阵清脆的,如同精密机械解锁的声音,从那台骑士机甲的内部传来。
紧接着,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那片他们用尽了办法也无法撼动分毫的暗红色装甲,开始自行分解,滑动,折叠。
一块块装甲,如同花瓣般,优雅地向两侧展开。
露出了其下,那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闪烁着幽蓝色电弧的,内部机械结构和能量管线。
整个过程,充满了科幻电影般的仪式感和美感。
B-7实验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样的安静。
所有机械师,都像是朝圣的信徒,看着那具被完全“打开”的艺术品,连呼吸都忘了。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希宁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惊和一丝颤抖,她看向观察窗的上方,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指挥中心里的那个男人。
【我猜的。】
陆沉给出了一个让希宁差点吐血的答案。
他当然不是猜的。
在用金属触手抓住这台机甲的时候,他就已经用“暗金”的力量,对它的核心系统,进行了一次浅层的“数据读取”。
这个口令,就是他“读”出来的。
他只是想看看希宁吃瘪的样子而已。
【好了,玩具已经帮你打开了。】
【接下来,该怎么玩,就是你的事了。】
陆沉的声音消失了。
希宁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都转化为了更加炽热的研究热情。
她猛地一挥手,对着身后那群还在发呆的工程师们大吼。
“都愣着干什么!”
“把它的能源核心给我掏出来!”
“我要看看,这鬼东西,到底是用什么在发光发热!”
“还有它的神经传导系统,它的武器模块,它的AI核心!”
“所有零件,一个都不许放过!全都给我拆下来,编号,分析!”
整个实验室,再次恢复了狂热而又高效的运转。
而希宁,则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具机甲的胸腔位置。
在那里,所有的能量管线,都汇集向一个被层层保护起来的,散发着不祥红光的球形装置。
那应该就是这台机甲的,能源核心。
她操控着最精密的一支机械臂,小心翼翼地,探了过去。
当那支精密的机械臂,顶端的探针,即将触碰到那个散发着不祥红光的球形装置时。
异变,陡生。
嗡
一股暴虐、混乱、充满了痛苦和怨恨的精神冲击,猛地从那个球形装置中爆发出来!
这股精神冲击,无视了物理防御,直接作用于在场所有人的脑海。
“啊!”
离得最近的几名工程师,瞬间惨叫一声,抱着头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他们的七窍,都渗出了丝丝血迹。
就连站在控制台前的希宁,也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砸了一下,眼前一黑,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扶住控制台才没有倒下。
整个B-7实验室,瞬间乱成了一团。
【侦测到高强度精神污染!】
【警告!侦测到高强度精神污染!】
启元尖锐的警报声,和医疗部的紧急呼叫,同时在实验室里响起。
“怎么回事?!”
希宁甩了甩昏沉的脑袋,强忍着剧痛,看向那个球形装置。
它表面的红光,正在以一种极不稳定的频率疯狂闪烁。
那股暴虐的精神冲击,还在源源不断地从中涌出,仿佛里面关押着一头即将挣脱牢笼的绝世凶兽。
“快!启动B-7实验室的‘精神屏障’!”
希宁嘶吼着下令。
实验室的墙壁和天花板上,浮现出无数蓝色的能量纹路,一层半透明的能量护罩,迅速将整个实验平台笼罩了起来。
那股精神冲击,被隔绝在了屏障之内,实验室里的混乱,才稍微平息了一些。
医疗队的成员冲了进来,手忙脚乱地将那几个昏迷的工程师抬上担架。
黎侗也赶了过来,他的脸色无比凝重。
“是‘模因’攻击!”
他检查了一下伤员的情况,沉声说道。
“一种高强度的,携带了强烈负面情绪的信息污染!他们的精神,被‘灼伤’了!”
希宁的心,沉了下去。
她看着那个被屏障困住,依旧在疯狂释放精神冲击的球形装置,感到一阵后怕。
如果不是实验室有精神屏障,刚才那一下,恐怕整个工程部的人,都会变成白痴。
这哪里是什么能源核心。
这分明就是一个精神炸弹!
【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陆沉的声音,再次在希宁的脑海中响起。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玩味,多了一份凝重。
下一秒,指挥中心通往B-7实验室的闸门打开。
陆沉缓步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那些被抬出去的工程师,又看了看屏障内那个狂暴的“核心”,眉头紧锁。
“你还好吗?”
他走到希宁身边,问了一句。
“死不了。”
希宁揉着发痛的太阳穴,脸色依旧苍白。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它不是‘东西’。”
陆沉的瞳孔中,泛起一抹幽深的金色光芒。
他仿佛能穿透那层层的外壳和能量屏障,看到那个球形装置最本质的内核。
“它是一个‘灵魂’。”
“一个被抽出来,当成电池用的,痛苦的灵魂。”
这个答案,让在场所有还清醒的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用灵魂当电池?
净化者,这些自诩为宇宙清理者的机械神明,竟然在用如此邪恶和残忍的技术?
“你是说……”
希宁的声音有些干涩。
“这台机甲,是被一个活生生的灵魂,在驱动的?”
“不完全是。”
陆沉摇了摇头。
“更准确地说,是被一个灵魂的‘怨念’在驱动。”
“净化者将某个强大生物的灵魂,囚禁在这个核心里,用它的痛苦和愤怒,作为机甲的能源。”
“这台机甲的AI,只是一个‘狱卒’,负责看管和引导这股力量。”